《林乱》相思无用123

6、第 6 章

　　第六章
　　林乱走在去教室的路上，路过必经的只有二层小楼的艺术班学生教室。辛然的艺术课也是在这上的，文化课和她一起一号教学楼上。本是下午放学的休息时间，林乱觉得无聊才打算早些回班级的。一个陌生的男声从楼上传来，：“嗨，林乱。”林乱抬头寻找声源，疑惑着自己何时认识拥有这样声音的男生。窗边站着一个英俊的男生正冲她笑，将手中折叠好的纸扔给她：“接着，给你的。”林乱接住，将其打开，只见上面写着：林乱，我爱你。字写的倒还好看。
　　林乱把纸揉成一团，瞪了那男生一眼，低声骂了句无聊，就把纸扔进附近的垃圾桶里了，又略带挑衅的看了那男生一眼，转身而去。那男孩儿好像早有准备一般，并不生气。冲着她的背影喊道：“我叫赵长生。”
　　最后那两个字，刺痛了林乱的心，她想：长生，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止你一个叫长生的。原来，这个名字，已流进了血液，长入了骨骼，伴随着呼吸，牵动着心跳，每扯一下，都会痛。若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长生，她会痛死，会不甘心，会放不下。
　　林乱并没把这当回事，毕竟，这样的事不止一次发生，她知道，如果自己长相平凡，他们一定不会如此。谁知，又过了几日，赵长生又故技重施，不过这次扔的是一把微枯的树叶，每一片上面都写着：林乱，我爱你。并署了名字。可坏就坏在署名上，因为他后来被学校卫生部抓到，罚做了一星期环境值日。
　　林乱本以为，这样的事与她无关。云淡风轻的装作不知道，一切如故，她还是她。她可以对他每日必来的短信置之不理，可以在遇见他时从容面对，她可以将他送来的礼物扔进垃圾箱或是转手送人。她可以是足够冷静的，对于身边的人她都未必有情，更何况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呢？
　　谈恋爱真是极其费钱的。当陈澈从林乱的钱包里抽出三张百元大钞时，林乱叹了口气，发出此类感慨。看到那三百块钱被打上“归还无期”的烙印，从自己的钱包里转移到陈澈的钱包里，而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竟说出“下个月还你”的鬼话来，林乱无比心痛。陈澈又笑靥如花的对她说：“星期天下午我和苏文去逛街，你去不去？”林乱摇摇头，陈澈摆出一副本来也没想带你去的神情说：“那太可惜了，我先走了啊！”然而话语里一点也没有可惜的意思，扬长而去。
　　林乱刚一进食堂，就看见辛然已经打好饭菜坐在老位置上等着自己。林乱走过去还没有坐下，辛然就掏出一张叠成一箭穿心的信纸递给她，道：“我都成传情的青鸟了，赵长生给你的。”林乱接过，看也未看，就近找个垃圾箱扔了。辛然却已经开始进食，含糊的说：“应了吧，这个虽不是最执着的，但长得最帅。”林乱笑笑：“他拿什么贿赂你了？竟帮他说这么多好话。”辛然道：“我能被什么贿赂？我不过是希望你幸福罢了。”她的表情是少有的认真。林乱道：“那小姑姑你先做一个幸福的榜样给我。”辛然的表情瞬间黯淡，道：“只怕幸福离我太远。”然后很快恢复正常，道：“不过我会争取的。”
　　林乱轻声道：“我心里有了别人。”辛然挑眉：“可是也叫长生？”林乱一惊：“你怎么知道？”辛然笑了：“你自己说的。”她端起一碗小米粥，喝了一口，才补充道：“梦话。”辛然又问：“他是你什么人啊？”林乱答道：“亲人。”然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辛然看到林乱眼底浓重的哀伤，把那句“不会是□□吧”生生吞回肚子里，不再多问。
　　高三上学期已经开始进入复习阶段，学业对林乱来说倒不是难事。过目不忘，一切都会相对变得简单。她相信上天是公平的，她定是要失去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上天才会将美丽的容貌和过目不忘的本领作为补偿给她。或许是天生命短，或许是得不到爱情，又或者是些别的。林乱望着窗外的流云乱想。
　　而辛然也的确在争取她的幸福，破天荒的开始发奋读书，林乱知道，她是想拉近与陈冽的距离，让自己配得上他。的确，他离她，太远。希望虽然渺茫，但不至于绝望。林乱不道破，不言明，只是作为旁观者，静静旁观。又或者连做旁观都不愿，毕竟，别人的喜，别人的悲，都与她无关。又或者即便她有心要管，又可以挽回么，她一直都不相信自己有那样的力量。她就是这样，身在其中，又超然物外，身在其中是对自己，超然物外是对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