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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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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三日后,林乱果真走了,陈冽整整一天都心神不宁,提早回了家,发现林乱不见了,才知自己为何心绪不宁。到她房间,发现少了些衣物,她的皮箱也不见了,猜她定是离开了。打了好几遍电话,她都关机。她就是做贼心虚,不想让他找到她。陈冽分析了几个她可能去的地方,一一排除,去了火车站。
林乱坐在候车室里,她那列该死的火车又晚点了,林乱在心里唉声叹气,怪自己倒霉。而林乱不知道的是,陈冽此时正一个一个候车室找她。害怕失去,是所有人的通病,陈冽当然不例外,此刻正满心焦急,承受着失去她的痛苦。
林乱听到头顶传来陈冽的声音,安慰自己这是梦。林乱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看到陈冽微汗的脸上写满怒意,她迅速站起身来,转身就逃,好像见了警察的小偷。然而不幸的是她被陈冽早有准备的一把拽住了,他从牙缝里吐出字来,道:“林乱,你就这么不辞而别?”林乱努力挣脱他的手,挣脱不掉,又狠狠踩了他几脚,他仍是不放手。林乱在心底纳闷,他不怕疼么?林乱已被他拥在怀里,道:“你还想往哪逃?我不会放你走的!”他顾不得旁人,俯下身来亲吻她,被林乱咬破了嘴唇,口中尽是腥甜的血腥味。良久,陈冽才放开她,擦去唇上的血迹,道:“林乱,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林乱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声音响亮,引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陈冽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就走。
林乱被陈冽带回,两人开始了无穷无尽的相互折磨和伤害,经常因为小事吵起架来。正如陈冽所说,即使余生是互相的折磨和伤害,他也不会放过她。林乱怨他、恨他,曾哭着求他放过她,曾问他:“一个无心的我,你会要么?”许多事,陈冽都知道不可强求,他向来是十分理智的人,独独对林乱,他的那些理智都丧失的一干二净,总是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总盼她能理解他一片苦心,等着她回心转意,只是她执念太深,对那个长生念念不忘。有时他想,是不是前世欠了她许多许多的爱,今生要加倍偿还给她。
林乱错失了一次机会,逃离变得更加艰难。她苦心劝他,道:“小叔叔,我想我们都该静下心来,仔细想想,给彼此一个空间。”陈冽自然没有答应,他不能再次承受失去她的痛苦。他道:“乱儿,我会给你足够的空间。”他是打算,再等两年,林乱到了年纪,就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林乱又道:“小叔叔,我们真的不合适,我不值得你这样爱我。”陈冽道:“乱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大你太多?”林乱摇头,道:“小叔叔,我若是真的爱你,即使你比我大十九岁,二十九岁,甚至是三十九岁,我也不会在乎,只是,我并不爱你啊!”陈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林乱,我会让你爱上我的。”说罢,他转身离去。
某日,陈冽和林乱谈起长生,问及长生的相关情况,林乱捧着水杯,半天不言不语,那份禁忌的爱,叫她如何说给别人听。陈冽见她半天不开口,以为她正陷在与长生的回忆里,自是恼了。站起身来,向她走去,道:“你当我不敢碰你么?今日我就要了你,看看你的那个长生会不会来救你。”林乱被他逼到墙角,只觉如此相处,疲乏万分。她那些反抗毫无效用,反而使他的吻更加激烈,正不知如何是好,陈冽今日的吻比往日多了几分情欲,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林乱害怕至极,身体颤抖,知道自己和他相处,早晚有这一日,只恨那天的火车晚点,没能逃掉。陈冽发觉她的颤抖,道:“别怕,早晚有这一天。”林乱在神志不清前,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从前辛然房里挂在墙上的镖盘,辛然的话在耳边响起“若是你以后想要治他,就挠他!”此时,陈冽的手机响了起来,在这样的气氛中,略显诡异。陈冽不去管,手已经半褪了她的衣衫,林乱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挠他的痒。他终于放开她,两人喘着粗气,林乱迅速整理好衣服,端起茶几上的半杯水,泼到陈冽脸上,道:“小叔叔,你快醒醒吧!”然后快步走回房里。此时,手机再次响起,格外让人心烦,陈冽走了过去,接起电话,喂了一声,电话里出现一个男声,道:“打错了。”陈冽看那号码,有些熟悉,细看之后,竟是辛然以前的号码,心中的滋味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这期间,林乱策划了第二次逃跑,这回她什么也没有带,去的是汽车站,只想当天就走。没想到,陈冽最近十分注意她的行踪,才出门没多久,就被他捉了回去。逃离,于林乱来说,万分艰难。
某日,陈冽喝醉了酒回家,人说酒后乱性,并不是没有根据,更何况,陈冽只是半醉。与林乱相处,总会有若即若离之感,想着若是与她发生关系,能给彼此安全感,或许能留住她。
结果可想而知,任林乱百般反抗,都难逃厄运。陈冽狠狠地要了她,当然,也被林乱弄得浑身是伤。
之后,林乱开始绝食,躺在床上未起过身。陈冽开始后悔,又想早晚有这一日,总会好的。于是在她床边认错劝慰,终不奏效,林乱只是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竟像死了一般,他说的话,石沉大海,她听不见,陈冽只觉万般难受,心痛无比,像千万只蚂蚁啃噬。然而,他并不后悔,她的第一次,与其给了别人,不如他收着。
三日后,陈冽回家,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林乱划破手腕,鲜血满床,面色苍白得已无人色,昏死了过去。林乱在手腕上很切三刀,红肉外翻,甚为可怖。林乱没有想自杀,不过是想要吓吓他,让自己有和他谈条件的筹码。陈冽也不会想到林乱会自杀,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这样做,她将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那三个刀口不过是吓他的,他一想,便知道了林乱的小算盘,但他还是怕了。陈冽将她送去医院,好在发现及时,并无生命危险。打了两瓶点滴,林乱转醒,看到床边的陈冽,道:“小叔叔,我练的是七伤拳,先伤己,再伤人。”久不开口,声音嘶哑难辨。陈冽已被她吓得憔悴不堪,妥协道:“乱儿,你到底想要怎样?”林乱笑笑,道:“小叔叔,你放我走吧,我不想恨你一辈子。”
后来,经商定,陈冽同意林乱出走四年,在四年内不会去打扰她的生活。四年后,林乱一回来,他们就结婚。
林乱养好了身体,陈冽亲自送她到车站。林乱道:“小叔叔,你祝我幸福吧!”良久,陈冽才答道:“我祝你这四年内过得不幸福,因为你的幸福必须是我给的!”把一张银行卡交到她手里。这是一个霸道的男人,但他的确又有霸道的资本。林乱眼圈微红,道:“小叔叔,你何苦如此,我要的,你给不起,你要的,我也拿不出。”陈冽道:“你想要什么呢?”林乱道:“我想要你放弃一切,归隐山林,我们一起,远走天涯,览名山,游大川。”林乱自然知道,他此刻正是事业的高峰期,定不会为了她,放弃一片大好前程。陈冽道:“好,我等着你,若是四年之后你没回来怎么办?”林乱道:“我会回来的。”这一句承诺纯属敷衍,却被她说得异常认真,将来的事,谁会知道呢?她不怕陈冽恨她,因为并不爱他。她为自己的冷血无情感到可耻,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以怎样的心态为自己感到可耻。陈冽,这个一直被她唤作“小叔叔”的男人,以怎样的姿态进入了她的生命,他在她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然,会不会发芽,他并不知晓。她知道,陪她走过余生的人定然不会是长生。为使陈冽放心,两人击掌为誓。最后,陈冽拥抱她,在她耳边道:“乱儿,我等你回来,四年之后,你若没有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在这个世界上,谁没了谁都要活下去,陈冽的承诺,包含了无奈,太久的时间,他等不起,既然等不起,就放她自由。
林乱走后,陈冽只觉人生无趣,好在还有一个四年,希望虽然渺茫,但总好过没有。翻着林乱用过的旧物,睹物思人。过去的种种,在心头,林乱的一颦一笑,尽在眼前,她的不好,她的无理取闹,都变得可爱起来。陈冽翻着那本她在佛堂偷来的《大悲咒》,其中夹了几张白纸,上面是她乱写乱画的痕迹,她一向不信鬼神,此等行径陈冽也没觉得意外。有一张是写着“陈冽是大坏蛋、猪、狗……”后面全是动物,开始是骂人,后来更像是列举她所知道的各种动物,从天上飞的到水里游的,国内到国外,原始到现代的,应有尽有,最后总结陈词,骂他是大色狼,令陈冽哭笑不得。还有一张纸上写满了长生的名字,在陈冽看来,那一笔一划都饱含相思和无限情意,陈冽看得焦心,把那张纸揉成一团,烧掉了。他承认,他嫉妒。
她无法接受他盛大的爱,因为她并不爱他,所以才会落荒而逃,逃离有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