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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傅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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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一行人在悠然居住了两天了。这两天除了鱼戏先生来给主子看病,还有一个叫凤舞的小童子帮着做饭熬药。傅先生放开主子的手腕。那“花非花,雾非雾”早就被解了。傅先生看着自己的主子心里一阵欣慰。床上这人年纪也就三十上下。虽然皮肤苍白可是却露着不怒自威的气质。浓眉大眼。因为疾病原来那健壮的身材如今有些杨柳细腰。可是这都不影响这人中之龙的威严和风范。假如不是那么严肃的话。这床上的人算真的算是个美男子。傅先生有些心疼的看着沉睡的广德帝。对别人来说他是当今的广德大帝,对傅先生来说骨子里这广德还是哪个叫子矜的少年。哪个跪在自己面前请自己收他为徒的刚毅少年。是那个十七岁推翻伪帝还徐氏江山的开山阔土的少年天子,是哪个妻子故去抱着幼子哭倒在自己怀中的无奈人。想想这半师半臣的关系竟然竟然维持了十六年了。傅先生恨自己怎么就没提防到一丝善念留下的宫人里竟然有伪帝余孽,连累子矜被花非花折磨了整整五年。还是自己没有预想到南巡的艰险。害子矜更加被雾非雾毒害。若不是先帝保佑上天怜悯,菊国堪尤呀!傅先生越想越怕,竟然打了个冷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边微微响起一声低吟:“我口好干.....!”竟然是子矜清醒了。傅先生欣喜异常的表情他赶忙跑到桌子前倒了一杯早就温好的水端到广德面前扶他坐起。小心的侍奉他饮下。广德大口喝完对傅先生说:“还要一杯。”傅先生正要去再倒一杯,门口传来声音说:“还是少进一些食水吧。他的胃长时间不能进食。别撑坏了他。”鱼戏回身关起门走了进来。鱼戏坐到床边帮广德细心的检查了一下微笑着问广德:“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胃重重空空的?”广德好奇的看着这个美丽的男人他一句话不说的看着他,鱼戏笑了下摸了下他的额头说:“却是病傻了吗?”这句话广德却是听清楚了,他生气的喝了声:“大胆!”傅先生赶忙解释:“这位鱼戏先生,却是主子的救命恩人。”门被推开,凤舞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碗清香扑鼻的吃食。广德的肚子一阵轰鸣。鱼戏笑着端起那碗吃食对广德说:“这是“补虚正气粥”你现在身子大亏,要好好进补才是。凤舞的手艺真的很好,你试下!”凤舞听到别人夸奖他,脸露出一丝红色。广德想坐起来。挣扎了下却徒然倒下,他实在是太虚弱了。他可不知道自己这身上被别人抽出去六大碗鲜血,虽然补进去一些可惜还是非常虚弱。傅先生忙扶着他靠在自己身前。鱼戏坐到床边喂广德进粥。他嘴巴里说着闲话:“这粥黄氏,人参,梗米和糖熬成,虽然都是平常的东西对元气却是大有好处。”凤舞见他吃的香甜笑跑出去端了个罐子进来从里面倒了一些粥出来对广德说:“你刚好,又亏了血。我加了一点红枣。多吃点。”广德连进了三碗。又迷糊满足的睡去了。鱼戏对傅先生说:“再将养个三五日他就能离开这里了。”傅先生感激的作揖答谢。
一场新雨把悠然居前面的竹子竹叶洗了个翠亮。广德批着衣服坐在躺椅上和凤舞说闲话,凤舞这孩子,虽然年纪小小手艺可比御厨御医,为什么这样说呢?这孩子这些天没有叫他吃一顿苦药汤,他把药材变化到饭菜里,而且做的美味非常,广德这人最怕吃药,向凤舞这般心思细腻的孩子还是头一次见到,所以非常喜欢他。“为什么你的师傅叫鱼戏呢?”广德问凤舞。“当年祖师爷爷在水里和鱼儿戏耍,师傅从山崖跳下被师祖爷爷救下,于是师傅就叫鱼戏了。”广德一口水喷了出来哈哈大笑。正在劈柴的刑异和手下惊讶的对望,他们从来没见过主子这样笑过。广德听的有趣继续问凤舞:“你们的名字可是你师祖起的?”凤舞无奈的说:“我们可没那份好福气。我们的名字是自己起的。除了师傅们的名字是师祖起的。别人都没那福气的。”广德好奇的问:“你有几位师傅呀?”凤舞帮广德把身上的衣服拉严实了继续说:“我有六位师傅,他们是素幸,尔爱,二乐。司水。有疾。鱼戏。”小家伙一边说一边崇拜的神情。他见广德迷茫的表情,就说:“你听他们的名字一定觉得很奇怪是吧?”广德点点头。凤舞解释:“我的大师傅名字的意思是,朴素的幸福的意思。师祖爷爷说,他的性格太过讲究,应从朴素之处感受真挚的幸福。所以叫他素幸,就是以小地方看大幸福的意思。我的二师傅身体不好,师祖爷爷最爱惜他。所以叫尔爱。师祖爷爷说。三师傅是性情中人,抬头不愧于天,低头不亏于地。豁达坦荡。是君子需要的三种乐趣里的第二种所以叫他二乐。我的四师傅喜欢和水有关的一切东西。所以叫司水。我们这地所有和水有关的东西大部分和四师傅有关系。我的五师傅......(凤舞一脑袋苦恼的说)怎么说呢?总之师祖爷爷说他脑袋有毛病,所以叫他有疾.....”“哈哈~~~~~~~~~~~~!”广德开怀大笑。心想他这个师祖爷爷真是个有趣的老头子。他站起来摸摸凤舞的脑袋说:“你这位师祖爷爷端是有趣,等我好了一定要好好拜访一下。”凤舞摸摸脑袋说:“恐怕不成呀,师祖爷爷侍奉太祖爷爷呢,出不了卧龙坡。”广德大为惊讶的问:“你太祖爷爷竟然还活着,他老人家高寿?”这次轮到凤舞大笑了。他指着广德笑到:“您可笑死我了,虽然是太祖爷爷,却绝对不能用高寿形容他。”广德迷茫的问:“怎么讲?”凤舞笑笑说:“叫他太祖爷爷是因为他辈分大,学识渊博。可我们的太祖爷爷今年还不到二十岁他........!”“凤舞,你的话太多了。”鱼戏的声音从他们身边传来。凤舞吐了下小舌头转身跑开。鱼戏走过来拿住广德的脉门仔细感觉了一会对广德说:“先生常年锻炼身体,身体底子好。恢复的非常不错。”广德说了两句感谢的言语。两人便无言呆坐,半响终于广德先开口说:“先生的师祖真的不满二十岁吗?”鱼戏点点头说:“好象是这样的!”广德惊讶的看了一眼鱼戏说:“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人竟然有如此大神通,能教育出先生等这样的人杰?”鱼戏微微一笑说:“一个人的学识,见闻,心胸,品德,性格,是不能以年纪计算的......”他站起身看着远处的山峰崇拜的说:“师祖的心性,品质。乃至渊博早已不能以人之五觉来计算,我这辈子如果能学习到他的十分之一都是万幸了。”广德沉思一会说:“那如你所说,为什么你的师祖为什么不走出刀锋山把一身好本领用于民,造福于民呢?”鱼戏坐回椅子看着广德说:“师祖说。天地万物都有轨迹,快也不行,慢也不行。如人的心脏,跳动的快你会喘,跳的慢你会慌,我们这些人,还是远离外面的世界潜心修炼的好。假如真的出去了,对外面的世界到底好还是坏都是未知数。所以站在原地看天转地旋,看风起云涌。感悟自然风范才是我们无我宗的精髓所在。”悄悄走到两人身后的傅先生插言:“原来,你们的门派叫无我宗。假如都没有了自我,没有了我。那一切都是毫无意义了吗?”鱼戏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无我之后,便能与一切相容!”傅先生的心刹那被触动了一下,身体百脉无不舒坦。气流竟然如被暖流引动一般。他立刻坐下打坐运功,许久他缓缓张开双目功力竟然达到了一个非常高的境界。鱼戏走到他面前说;“恭喜先生,神功大成。”傅先生微微一笑,竟然是那种清净悠远的笑容,他感谢的说:“想不到,师傅一生未领悟的东西竟然在无我这里,我终于找到了。”鱼戏拍拍他的手说:“先生好悟性,他日必定成就非凡。”傅先生却放开手对鱼戏先生一个长揖,鱼戏扶起他说:“先生不必多礼,想我们无我宗在这刀锋山隐居这么多年,从未有人真正进来过,先生们能够进来却也是和我们有深厚缘分的,如今鱼戏却也是有所求的。”傅先生说:“先生有什么事情但讲无妨,只要傅国泰能做到,必定赴汤蹈火。”
广德吉元年二十年。傅国泰一身轻松的从皇宫走出,三年了,那日从刀锋山出来,所有的人都失去了那段关于无我宗的记忆,除了他。傅国泰对主子说,他们只是中暑。虽然主子一直有所怀疑,但是好歹却是遮掩过去了。如今他终于可以完美的从这政事中解脱出来,实在是万幸的事情。想想他一生为皇家卖命,荣华富贵如浮云一般,如今这样丢弃了却一身轻松。那人心险恶之地以后是绝对不能去了。
傅国泰回到自己的府第,那不过只是个面积不大的小庄园。他为人处世不喜欢显山露水,非常简朴。这么做一来能堵住许多没必要的麻烦,二来他实在也喜欢简朴的生活。傅国泰下了自己的马车,却看到自家门口停放着一辆黑色的篷车。拉车的是十分俊秀的黑色马匹。傅国泰自己看了眼,却并不熟悉,马车上没有挂任何标写了府第的灯笼。非常平常却又不平常的马车。家中的管家见主子回来,连忙过去放下脚踏,扶傅先生下车。傅国泰看了他一眼,管家连忙说:“今日爷刚上朝,您老家便来人了。小的原本请他们进去,他们却说等先生回来再说。”“傅先生,一别三年,先生一向可好?”一声云淡风轻的声音,那马车的帘子被挑开,却不是鱼戏先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