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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熊出没之夺宝熊兵 ...

  •   大兴安岭地区寒冷的林子里,有一间瓦片顶的小木屋,便是伐木工楚思的家,这是一个穿得厚厚棉袄的青年男子,绰号“光头强”,原因是聪明谢顶、一个清洁溜溜的大光头。
      不如就叫他做光头强,光棍的光,冤大头的头,小强的强,这是一个伐木工,一个有内涵的伐木工,对他来说,生活中最美的事情就是,砍树没有熊捣乱,老板电话不要响起来,不,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一觉醒来工资又涨了好几个零,当然,这都是不可能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平淡而乏味,每天早出晚归……

      直到有一天,正是一个乌云沉沉、电闪雷鸣的夜空,一辆红色小车在飞驰,主驾驶是一个戴墨镜的高个子男人,副驾驶是一个比他矮一点、胖一点的男人,高个子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
      “老板,我们出来了,货到手了,非常安全。”高个子得意地叉开嘴,笑道。
      此时,两人的后车座上是一个旅行箱,还用粗麻绳子给捆了几圈,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好,马上给您送过去。”他继续讲电话,前车窗上的雨扫不停地刮掉落到玻璃上的雨水。
      在这条似乎没有尽头的柏油山路上,夜雨一直不停地落,路中心的白色中心线已经有些氧化模糊了,路两边净是碗口粗大的松树,这种松树不仅产松子,而且做圣诞树非常地适合。
      小车正在高速地行驶,突然驾驶员猛打方向盘,冲出了小路,撞到了路旁边的一棵大松树杆上,“晋智,你怎么回事?”副驾驶小胖子恼怒道。
      “二狗!你没看见刚才前面突然冒出了两只猴子吗?!!!差点吓死我了!”叫做晋智的高个儿说道,他的墨镜也被抖掉了。
      “你总叫我二狗!你不知道我叫做朱鑫吗?!!!”被唤作二狗而不满的男人说道。
      “才怪了!你就叫做二狗!二狗!二狗!二狗!……我不听!我不听!……”晋智嚷嚷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非要把朱鑫的声音盖过去,于是不如就也给晋智取个绰号,他长得跟假洋鬼子似得,又戴一副墨镜,那就叫“洋眼镜”算了。
      “别吵吵了,车前头撞坏了!……哎呦,货丢了,箱子被震出窗了,掉到林子里去了!”朱鑫叫了起来,赶紧去打开车门。
      他俩撞停的大松树紧靠着一个斜坡,这是一个长满了野草的缓坡,箱子顺着坡滚落到了下面去了,滚进了下面那黑漆漆的林子里面去了。

      此时,在不远处,楚思穿着惯例的棕色马甲和青色的伐木装,还戴着前面装有探照灯的钢盔,开着小卡车出来了,原来是乔老板给他邮寄来了一个旅行箱,里面是全套的最新款伐木工具,他以为夜里出来砍树就可以避免熊捣乱了,因为这时候两头大狗熊肯定在树洞里睡大觉。
      “就在这里了,在这里动手!”楚思兴奋地自语道,停下车子,跳下车来,双手举着一个泥黄色的皮质旅行箱,“这么大的雨!”他虽然抱怨道,但是仍然跑入了下雨的林子中。
      “下这么大的雨,还要我来砍树,这个乔扒皮,太过分了!”楚思嘟嘟噜噜地咒骂道,站在林子中的空地上,放下黄皮箱子,“不知道又给了我什么工具?”
      当打开箱盖子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发出“哇”的惊叹,“传说中的X型号,真棒!”
      里面有一把伐木锯、一个中号的钻子、两块备用蓄电池、一个修枝花剪……楚思欢呼起来,拿出了一个伐木电锯,“这崭新锋利的锯子,肯定几秒钟撂倒一棵大树!”
      没想到,这时候两头大狗熊就从他的背后冒出来了,熊大抢过他手中的锯子,熊二抢过放着其他工具的黄皮箱子,把伐木锯装了进去,盖好箱盖,在空中抛来抛去的。
      “别动!这可是李老板给我的箱子,我最新款的伐木工具啊!”楚思哀嚎道,“你们要是把箱子弄坏了,我跟你们没完。”
      两头狗熊没想到这人居然不怕它们,于是一扔箱子,向他扑了过来,楚思还来不及细想,于是肩头就被一只狗熊咬了,棉袄破了一个大洞,他赶紧撒腿边跑,冲进小卡车里,发动油门,飞也似地逃跑了。熊没有吃到新鲜的人肉,感觉有点遗憾,但是也不太遗憾,因为它们都习惯了,这个狡猾的伐木工,总是不知怎么回事能逃脱兽口、变成美餐。但是,最新款的伐木工具套装和箱子没有带走,两头熊觉得这是什么好玩的玩具,抛来抛去,很快就把新工具变成了烂东西。

      但是,楚思以为带走了箱子,他捡错了箱子,夜黑,雨大,有猛兽在追,他慌忙把那两人遗落在灌木中的箱子给拿走了,这时候,那两个傻瓜浑身脏兮兮地正在林子缓坡那里依次找。
      “洋眼镜,在哪儿呢?这东西在哪里呢?”朱鑫说道。
      “快找,别啰啰嗦嗦地,你这笨蛋二狗。”晋智往自己的脸上贴上若干个创可贴,掏出一把梳子梳了梳湿淋淋的短发,臭美地望着梳子上附带的小镜子。
      这时,一根木头朝他滚了过来,他躲闪不及,踩着木头滚,像是在滑旱冰,活脱脱一个耍杂耍的猴子,紧接着,几十根木头一起滚了过来,在后面追,他吓得大叫,加紧踩着一根木头逃跑,否则只会被那一捆散开的木头压成粉碎性骨折。
      这时,朱鑫从泥泞的地上爬起来,衣服湿透了,全是泥水,他连打一通喷嚏。

      “啊……我的太阳,太阳,太阳,给我们带来七色光彩,”楚思刚一进门,就抱起箱子,在屋子里跳起了舞来,帽子也不戴,清洁溜溜的大光头在电灯泡的白炽光中闪着星子,从地板跳到沙发上,在绿色的单人皮制沙发上跳,一手扛着箱子,一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当麦克风。
      这正是一个臭美的家伙,墙上除了挂着干辣椒串、大蒜串、酒葫芦、毛巾和日历外,还挂着他的各种照片,基本上都是单人照,各种季节的服装,当然只有厚厚的伐木装最多。
      电视机就正对着靠着窗子的炕,又可见他有多懒,睡在烧得暖暖的炕上盖着棉被,看电视,或者听收音机,真是睡着了都忘了关,如果有不晓得内情的人还以为这人一天到晚都不用睡觉。
      他把箱子扔在沙发上,对着没开的黑屏电视机做出武打的动作,突然想起刚淋了大雨,在黑漆漆的林子里滚得一身泥,“好臭啊!洗澡去喽。”楚思侧头闻闻腋下,走去卫生间了,“我的太阳,心情多么畅快!”可是等他洗完澡回来,打开电冰箱,拿出瓶矿泉水来喝的时候,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没想到一个穿着小熊连体衣的四岁胖女孩在沙发上跳。

      这时候,乔老板的电话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他接过来,就听见老板大声嚷嚷,“光头强!木头砍得怎样呢啊?!!!”
      “放心吧,乔老板,我这个不眠不休的把木头都堆成山了。”
      “堆成山了?你不会是在骗我吧?我怎么还听到电视的声音?你砍树怎么还在看电视?”
      “没有……!我在听收音机,拿来消遣消遣的。”
      “把木头弄丢了还敢消遣,有这时间你赶紧把木头给我送过来啊。”
      “在听吗?”
      “听到了。”
      “我告诉你,光头强,我给你寄那么高级的那套装备,不是让你闲得紧,还要消遣的。”
      “你不是把木头堆成山了吗?今天我就要见到那些木头,要是见不到,我就扣光你的工资,光头强……”
      “真是不小心,电话掉水里了,”楚思笑道,把手机扔进了刚洗完澡、水还没倒的澡盆里,一边走去看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女孩,“催,就知道催……”眼睛看不清楚,脚下一绊,摔倒在打开了的箱子上,原来这两个鬼鬼祟祟的男子开车携带的箱子里面另有天地。
      外面是一样的泥黄色,但是里面是青蓝色软软的缎面,有着许多白色的小雪花点缀。
      “这不是我的箱子!不是乔老板给我的箱子!谁把我的箱子换了?”楚思大惊道,“难道,就是刚才那只小熊熊呆的箱子,竟然有人把孩子塞在箱子里,真是过分!”
      “糟了,这肯定是大有问题,说不定是一个做成孩子样子的定时炸弹!哎呦,我把枪落在车上了,”他叫道,四下在屋子里找,只好抓来一把扫把当成武器。
      这时候,那小东西又不见了。
      “果然是他们。”他自语道。
      楚思拿着扫把到处找,钻到只有一个青花瓷碟子放着一个白面馒头的饭桌下面找,跑到放着电磁炉和微波炉的壁柜里面找,又在挂着毛巾和刷牙杯具的水龙头旁边找,果然,又看见了一双小棉鞋晃过,棉鞋前头各自绣着一只小小的雨后七彩虹。

      “小熊熊,不许动!”他大叫道,推开了卫生间的门,从厨房跑出来了,卫生间也没有人,白色陶瓷马桶里的水面上漂着几陀便便,墙上订着的卷纸筒里刚上的还没怎么用的一卷纸全被扯得乱七八糟地扔在木板地上。
      楚思正在抓狂中,突然又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飘过,于是马上就追了过去,在撞到了壁柜里一叠陶瓷小碗,一屁股坐在碎瓦片上看见一只蟑螂从鼻子上爬过时,那个小东西跳进了他怀里,一张猪头一样地肥的脸以巨大的幅度出现在他的眼前,笑得哈哈地。
      他被吓了一大跳,然后马上明白了,把她抓到了沙发上,怒道:“快说,你是谁?还有,我的锯子去哪儿呢?”
      胖女孩只是好笑,坐在沙发上觉得软软哒。
      “不许笑,告诉我!”楚思一把抓住小女孩,嚷道,没想到小女孩的手揪住他的嘴角狠劲一扯,他立刻痛得嗷嗷叫唤,捂住嘴角哀嚎道:“疼,好疼啊!”
      小女孩看见这样的场景,高兴地在沙发上大气滚来,楚思暴怒道:“我要报警抓你!”这时,他冲到洗澡盆那里捞起浸在水里的手机一看,手机已经坏掉了,“你也欺负我!”
      转背一看,这个孩子爬到了电视机上面去,按开了电视机,他吓得马上扑了上去,一把抓起她,嚷嚷道:“我现在就把你送到警察局去!”
      于是,他就穿一件白背心和红裤衩,抱起胖女孩,冲出了门。
      在他俩出门后,电视机里正在播出一则消息:“一名小女孩疑遭绑架,现在下落不明,警方表示会全力侦办案件。”

      楚思开着他的蓝色小卡车出去了,这是一条乡村公路,金黄色的麦浪在风里翻滚,蔚蓝的天空上飘着大朵大朵的白云,在田野边际的林子旁边是架设着电网,不时有小车开过。
      “我说这是谁家的小孩啊,跑到我家里来捣乱,弄得我家里乱七八糟的。”楚思抱怨道,戴着一顶皮帽子。
      胖女孩看见这飞掠而过的风景,异常兴奋,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笑起来,两个大酒涡。
      楚思看见小女孩趴在车窗上看,一把将她抓下来,扔在座位上坐起,教育道:“给我坐好了,真是的,怎么这么调皮呢!”
      小女孩是齐耳短发,扎了一个冲天炮,张着小嘴,别提多可爱了。可是,这孩子就没有模样那么招人喜欢了,这会儿又冲到主驾驶位置上来,去抓方向盘。
      “别闹……”楚思惊慌道,车子摇摇晃晃地,偏离了路面,向路边的行道树开去,但是这都是些细弱的小叶榕,每株之间的隔开很大,于是小卡车穿过中缝冲进了麦田。
      “我说跑哪去了?”楚思赶快找孩子,这小孩从后车座跳了出来,扑到了他的脸上,小肚子挡住了他的视线,他赶紧把她扯了下来。
      “你害得我们把车子开到田里去了!踩坏了人家庄稼怎么办?撞坏了一个稻草人!”

      这果然让停在乡间公路上正在喝水的警察看见了,而且他的警车便携式小电视上正在播出儿童失踪的消息,“这下让我逮着了,你这绑架儿童的嫌疑犯!”瘦高个的警察赶紧开车过去。
      “我没有!我在给她系安全带。”楚思连忙解释用绳子捆孩子的原因,是一根结实粗麻绳。
      “才怪了!安全带是这样的!你这车子根本就没有配儿童专用椅!”警察说道。
      “对不起……”楚思一边慌忙说道,一边去解开绳子,几下都解不开,系成了死结。
      他赶紧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削水果的折叠刀,去割开绳子,这可吓坏了警察,他对着电话机大声说道:“请求支援,嫌犯携带刀具,已经向我发起攻击了!……”
      趁着这当儿,楚思割开了绳子,匆匆打起方向盘,车子飞也似地逃跑了。
      “你还笑得出来,我们差点就进警察局去了。”楚思骂骂咧咧地,“看你惹得麻烦!”
      没出门多远,车子又开回了小屋,把卡车扔在院子里,楚思就抱着小女孩跑进屋子里,把小女孩丢在沙发上,关上窗子,还觉得危险,赶紧在关紧的大门上抵上一把大椅子,椅子上压上一个大南瓜,又把水缸拖过来抵在放着南瓜的靠背木椅子上,在屋子里急得团团乱转。
      小女孩在沙发上又得意地笑了起来,觉得看见了滑稽剧,看那个男人没空理睬她,她跳下沙发,看见落在地上的一支红色马克笔,于是高兴地画了起来。
      木板墙壁上,正在烧着开水的蜂窝煤炉子上,沙发上,床上铺着的席子上,最让楚思不可忍受的是,他的照片上也净是乱糟糟的红线。
      “我的靓照!”楚思气得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別画了,你以为你是毕加索啊!给我老老实实地呆这儿!”他一把抱起孩子,想把她塞回来的时候的那个旅行箱里。
      “我警告你!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别再惹我强哥了!你以为你是小孩,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楚思愤愤地说道,没想到这当儿,小女孩拿着他的大皮帽在玩。
      她把帽子扔在地上,踩在上面跳,笑得哈哈地。

      “我的帽子,天呐!这是我妈妈给我缝的!你是谁?!你害得我丢了乔老板给我的箱子!把我的家里翻得乱七八糟的!你这捣蛋鬼!惹祸精!臭小鬼!你给我滚出去!……”楚思的嗓门越来越大,冲小女孩大吵大闹的。
      结果,这孩子被吓哭了,大哭了起来。
      这时,楚思却也被吓坏了,连忙哄她,“你别哭啊!怎么会哭了起来了呢?”
      孩子依然可劲地哭,眼泪像断线的雨帘……
      “对了!我给你玩好玩的!”楚思从杂物柜子里拿出来一个封面印着火凤凰抱着红双喜的旧铁皮盒子,打开,“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给你玩!”
      他从里面拿出几颗彩色的玻璃弹珠,握在手心里转动,说道:“你看,漂不漂亮?”
      小女孩伸过头来,嘴唇在上面舔舔,冷冰冰地,立刻接着哭了起来。
      他站立不稳,彩色弹珠掉在了地上,又从里面拿出一本漫画书,说道:“那我们去方特乐园,好不好?”小女孩听不进去,一个劲地哭。
      他一手拿一个小弹弓,一手拿一个小熊木偶,说道:“玩这些?”
      小女孩还是一直哭,而且边哭边打滚。
      他从里面拿出一把水枪,对着小女孩的脸开枪,“PIA”地一声,一股水花冲到了她的脸上,她停住了哭,接过水枪来,对着楚思打了一枪,一股水花便喷在了楚思的颈子上。
      “别闹!别闹!”楚思笑道,用一双手捂住脸。
      但是,小女孩马上扔了水枪,又哭了起来,哭个不停。
      “别哭了吖!怎么还在哭呢?!!!”楚思着急起来,思索道,“怎么还要哭呢?……对了!我给你吃好吃的!”于是,他转背去厨房的电冰箱里拿来了一些零食。
      没想到,这小孩子马上就高兴起来了,抓过来一块巧克力饼干,大口吃了起来。
      “这时我最喜欢的零食!你这哭爹喊娘的,早说你饿了嘛!”楚思叹了一口气,在旁边欣赏这跟猪儿一样地吃的欢的小胖子,她吃了一包接一包,不住嘴地吃。
      “不行!这两包得留给我,我拿来当宵夜的!”楚思看原本十多包的饼干还剩下了两包,赶紧抓过来放在怀里,小女孩不满足地可劲还要吃。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楚思于是拿来一盒250ML纯牛奶给她,“你先喝个牛奶,我得去接个电话。”小女孩于是立马接过牛奶,大口地喝了起来。

      楚思接起电话,“谁呀?!!!”
      “是我,妈。”一个慈祥的声音传来。
      “哦!是妈啊!”楚思说道,一边走到了厨房里,打开了关着的窗子,在煤气罐那里嗅嗅,看煤气是否关严了。
      “强子啊,你三舅啊,昨天抱上孙子啦。”
      “真的,那三舅不乐坏了。”楚思踢开地上一堆喝光的可乐易拉罐,笑道。
      “那可不?强子,你啥时候生一个,妈也好抱孙子嘛!”
      楚思立马火冒三丈,“妈,你真是油壶不开提哪壶,这事别提了!”
      “怎么回事啊?没有合适的姑娘吗?”
      “不说了!我先挂了,我忙着呢!”楚思赶紧挂断电话。

      他正在骂骂咧咧地,埋怨妈打这种讨厌的电话,突然闻到了一股屎臭味。
      “好臭吖!你这个小坏蛋,怎么老是给我惹麻烦?”楚思说道,一把抱起正在喝牛奶的小女孩,尿透过连体裤渗了出来,他把她放在了桌子上,“笑什么笑,给我等着。”
      小女孩睡在桌子上,吮起手指来。
      楚思拿来一筒卷纸,戴上白色橡胶手套和棉布口罩,“换尿布了,别动啊!”
      小女孩也知道便便贴在屁股上不舒服,乖乖地让他换,手里玩起一个黄色的小鸭子。
      “怎么拉那么多呀!”他埋怨道,手指擦了一下汗,发了一个抖。
      “又脏又臭!”他看到脱下来的印满草莓图案的尿布上泥黄色的便便,忍不住骤紧眉头。
      楚思想着赶紧拿去丢在垃圾筒里,脚下打滑,一脚踩在刚才丢在地上的弹珠,摔倒在画满了红色乱线的沙发边,臭兮兮的尿布随之落在他的脸上。
      小女孩此时换了干净尿布,就穿着一双红白线条的袜子,高兴地坐在桌子上,继续喝牛奶。

      这真是一个温馨的家,小女孩裹在蓝色碎花被子里在床上滚来滚去,楚思站在一边,桌子上放着盆子和肥皂,洗衣服,一边洗,一边想,“衣服洗了,穿什么呢?”
      这张粉红色小手帕上印着小女孩的名字,“玉花,原来你叫玉花啊。”他说道,端着盆子走开了,把绞干的衣服晾在了小屋的房檐下,湿答答地往下滴水。然后,他跑到衣橱那里,打开门,从小到大的伐木装,1974年、1977年、1979年、1984年等依次挂在杆子上。
      “哇……太好了,这件最小的一定行!不行!还是太大了啊?”楚思取下1974年那套伐木装,是他六岁时用的,“没关系的,难不倒我强哥的!看我的!”
      楚思把那套小的伐木装拿到桌子上,打开针线盒,剪刀咔嚓咔嚓地裁小了一大圈,然后给针穿上白线,迅速地给衣服缝好了卷边。他给玉花穿上,刚好合适,小女孩高兴地呵呵笑了起来。
      “飞咯!飞咯!……”楚思抱着玉花,在屋子中间打起转来了,一起哈哈大笑。

      深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不,还有两个人在通宵的路灯下晃荡,原来正是晋智和朱鑫,晋智正在飞着黄蛾子的电话亭那里打电话,朱鑫在一边焦急地握拳等着。
      “老板啊……”晋智说道。
      “嘟嘟呢?”在一个放着玉花头像的巨大的电视机屏幕面前,一个背对的座位上的男子在打电话,他的一边各自站着一个戴着墨镜的西装男子,旁边的长桌子上是长城干红葡萄酒和高跟玻璃酒杯,以及雪茄和带着红酒开瓶器的瑞士军刀。
      “嘟嘟啊!她本来在车上的,”晋智一边摸着自己被摩丝弄得乌黑澄亮的短发,一边说道,朱鑫也就凑过来听,“结果路上,蹿出两只猴子……”
      接电话的背影,一面听电话,一面接过旁边的西装革履的服务生递过来红酒,装了半杯红酒的高跟杯在胖胖的大手中摇晃,说道:“猴子?”
      “对!猴子!害得我们出了车祸……”晋智摇晃着身子,激动地说道。
      “她就,怎么样呢?”接电话的背影问道,把雪茄上的烟灰弹落在另一个服务生的手心里。
      “丢了!”晋智说道,腰弯得像龙虾,躲避朱鑫凑过来偷听的脸。
      “什么?!!!”皮质座椅上的背影颤抖起来,一把握碎了手中的红酒杯子,“丢了?”那个瘦一点的服务生连忙拿来纸巾给他擦拭,背影的手握成拳头,“没用!”他扔掉了服务生递过来的纸巾,恼怒地说道,“快把她给我找回来!”露出镶了一颗金牙的上门牙。
      这声音真是越来越大,震得晋智的耳朵嗡嗡地,朱鑫也被吓得坐在了地上,一手捂住大张开的嘴巴。
      “是!”晋智说道,扔掉电话,和朱鑫一起逃跑了,话筒掉在地上。
      “给我把他俩盯紧了!”背影恼怒地对递纸巾的服务生说道,上下嘴唇都是有点深了的络腮胡子,鼻梁上的黄铜边框的眼镜片是咖啡色的,紧接着又大吸一口雪茄。

      楚思抱着玉花一起坐到了绿色沙发上,小木屋里昏黄的灯光透过贴着春和福的剪纸窗花的窗户,还有两人欢乐的笑声和电视机里动画片的声音,真是一个温馨的家。
      此时,沙发边的小桌子上的小闹钟上的指针将近指到了十点钟。

      这时两个偷偷摸摸的身影从木头栅栏那里冒了出来,还戴着枝叶编制的帽子遮掩。
      “声音是从光头强家传出来的!”瘦高个的那个黑影说道。
      “门窗都关住了,很奇怪呀?”稍微矮胖的那个黑影说道。
      “光头强,是不是在研究啥秘密武器呀?”瘦高个的黑影好奇地问道,手摸下巴。
      事先看过去,门前只有一口瓦制大水缸,还有两大捆码整齐的木头。
      “有办法了!”瘦高个的黑影一拍头顶,说道。

      “我是一只丑小鸭呀,”楚思嘴里叼着黄色的橡胶玩具鸭子,两只手摆动,在床前来回走。
      玉花坐在床上,盖着被子,听他唱儿歌,得意地小手摇动,跟着一起唱,“咿呀咿呀哟。”
      “我是一只丑小鸭呀,咿呀咿呀哟……”听着欢快的儿歌,小女孩困了,抱着奶瓶,钻进青色碎花被子里面,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闭上了滴溜溜的大眼睛,侧身睡着了。
      睡觉的样子多可爱,还在张着小嘴打呼噜,枕边是一个彩色积木小卡车。
      楚思凑近面前看见胖女孩的睡颜,生怕惊扰了她,为她搭好被子,踮着脚尖退后,关上了灯,带上了卧室的门,走到了凌乱不堪的厨餐厅,一地的零食包装袋子和水果皮,连桌上也是巧克力饼干皮子和纯牛奶空盒子,啃了半边的大南瓜,喝光的啤酒瓶子,锄头,电冰箱顶上结着大蜘蛛网,洗手池里放着洗洁精泡着碗碟。
      “累了一天了……”他坐在了桌子旁边的木椅子上,腿靠在桌面边沿,懒洋洋地闭上眼睛,打起呼噜来,这一觉便睡到了天明,直到被六点钟的闹钟闹醒。
      这么响的闹钟吵闹下,小女孩依然睡得很香。
      “还好没吵醒她!对呀!趁她还睡得这么香,”楚思关掉闹钟,一拍手掌,说道,“我去买奶粉和尿布。”他把自己的棕色毡帽戴在玉花的头上,给她搭好被子。
      楚思光着清洁溜溜的头,从一只烂鞋子里掏出一叠纸币,数了数,“这可是我全部家当了。”他叹了一口气,把钱揣在荷包里,向外走去。
      走出家门,他把双开门上可横锁,戴上黄色的硬塑料工人头盔,骑自行车出去了。

      楚思前脚骑车离开,大水缸的木盖子便顶了起来,原来那两个黑影便是晋智和朱鑫,一见这人离开,马上从缸子里出来了。
      “鬼鬼祟祟的,这屋里到底有啥秘密啊?”晋智捧着下巴,说道。
      “啥蜜啊,是蜂蜜吗?俺要吃蜂蜜!”朱鑫一边说,一边好像做梦一般得意地笑了起来。
      “二狗!是秘密!”晋智的手指指着朱鑫的脑门说道。
      “对!对!对!是秘密!俺们得赶紧进去!”晋智跳出缸子,向门前的梯子走去。
      这的确是伐木工的家,整间房子都是木头做的,当然包括门前的梯子。
      门被上了锁,两人没有钥匙,但是窗子是开着的,于是两人就从窗子爬了进屋里去。
      “伪装成扫把的秘密武器!”朱鑫一把拿起窗子边的扫把,举到头顶,然后折断了扫把杆,马上又看见了桌子上的大南瓜,“南瓜炸弹!”他惊恐地叫道,“只要一颗,就能炸毁整个森林,俺要毁了它!”朱鑫于是一把抓起生南瓜,张嘴啃。
      “安静点!”晋智右手抓住他,左手一把将南瓜劈成碎块、扔在地上,“你真是个笨蛋!还不赶快去找些好吃的来!比如电冰箱那里!”一边推开了卧室的门,看见了关着的电视机。
      “好险啊!”晋智踩在一个空的啤酒瓶子上,摔了一跤,手指在木门上抓了四道抓痕,指甲也被撕裂了,“真是的!这个大光头,一点也不爱卫生,家里这么脏!”
      “快来!晋智!来尝尝,真美味啊!”朱鑫从桌上的一堆零食包装垃圾中翻出一块巧克力蛋糕,撕了一角下来,放进嘴里,真甜,立马高兴地喊了起来。
      “这什么呀?我才不要吃啦!”晋智爬起来,走到朱鑫的面前,看见这黑乎乎的食物,不仅觉得反胃,但是朱鑫的高兴样子让他觉得奇怪,于是接过来放进嘴里,舌头立马感觉非常地甜,“天呐,怎么放这么多糖,快要甜死我了!扔啦!别这样丢脸,好不好!”
      厨房的每个柜子门都打开看,终于想起电冰箱了,没想到只有一些个苹果梨子,连一个包子蒸饺也没有,更别提什么红烧排骨或者卤鸡腿之类的。
      “哎呦,就只有这些了呀,真是差劲!”朱鑫抱怨道,不过依然接过来晋智从壁柜里拿来的麻袋,将水果装进了口袋。

      这时,玉花已经醒了,一翻身滚下了床,摔在了帽子上,又翻过来,皮毡帽子扣在屁股上,活像一只小乌龟一样地在地上爬了起来,她刚想开口大叫楚思过来,地上的一只蟑螂吸引了她。
      小女孩想要抓住蟑螂,向蟑螂追去,蟑螂感觉到了危险,赶紧逃跑,几跳之下,蟑螂跳上了正开着的装着果子的麻袋边沿,玉花于是扑上去,一下子掉进了麻袋里。
      “没有了!将就吃吧!”晋智说道。
      朱鑫依言一把抓起口袋,抗在肩膀上,两人,哦,不,三人依然从窗户那里出去了。

      此时,在城里的街道上,莉莉百货商场门口,警车和卡车来回开过,楚思提着买好的东西,向停在电线桩那里的自行车走去,一面抱怨道:“不就是个奶粉和尿布吗?竟然这么贵!”
      他脚下踩扁了一个芬达橘子味汽水易拉罐,觉得易拉罐也和他做对,一脚踢开,没想到这易拉罐被踢飞撞到了正在警车旁边发呆的警察的头上。这个警察正是在农田里碰见的那个,额头裹了一层白纱布,这个易拉罐正好撞在了还在疼的伤口上,警察立马气得嚷嚷起来。
      “谁呀?”警察一下看见了正要骑上自行车的楚思,认出了他,“原来你在这儿!”
      楚思被吓了一大跳,张大嘴,双手举起投降,“不是我!”然后跳上自行车飞驰而去。
      “还想跑?!!!”警察恼怒地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拉开车门,跳进车里,开车向楚思逃跑的方向追去,“看我不逮到你才怪了!”
      果然警车开得很快,马上楚思就被追上了,“果然逮到你了!你这个可恶的家伙!今天我看你往哪儿跑?绑架犯!”
      楚思吓得更加卖力地骑车,一辆大卡车开过去了,飞驰过肥肠汤饭店、艺龙美发沙龙、市立四医院,想赶快摆脱警察的追踪。
      “加油啊!有胆子做绑匪,还不骑快点啊!”警察戴起大墨镜,故意放慢车速,与楚思平行行驶,嘲弄地说道,“快骑!往警察局蹬!”一家百度烤肉店开过,又是一家圆通速递的分店。
      “来劲了啊!你的两条小短腿还捣腾得挺快!”警察得意地笑道,看见楚思车头一拐,骑上了一个胡同,这个胡同是往上的斜坡,楚思怒目横瞪,露出整齐的上门牙,呼哧呼哧地喘气。
      没看见警察追来了,觉得可以歇一会儿了,没想到注意力不集中,从另一头的梯子上开了下去,居然没有翻车,自行车的两个轮子在石梯上克等客等地开下去,一路下去各家晾在绳子上的衣服床单险些撞着,可是还是撞落了一张红毛毯子,直接扣在了楚思的油麦色的马脸上。
      他好容易甩掉了脸上的红毛毯子,就看见警察在梯子下面靠在警车边等着他,想跑不行,车子失控地冲向警车,然后,警察拉开警车后座门,把他扔进去了。
      “这回看你还怎么跑?!!!”警察得瑟地说道,把烂掉的自行车也塞在警车后面,发动车子,车尾冒出突突的白烟,消失在小街的尽头。
      但是,却在转弯的下一条街的墙角处停住了,原来是两个贴牛皮癣的青年小混混。

      寻人启示,正是玉花穿着小熊连体衣的头像,照片下面是一行字,“见女童,联系俺,有重谢,电话:222—22789”。尤其是晋智贴了一张上去,朱鑫马上在旁边又贴上同样一张。
      “我说洋眼镜,咱贴这玩意儿,能好使吗?”朱鑫用手背抹去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不好使,那你说怎么办?”晋智质疑道。
      朱鑫在下巴上抠了抠,傻里傻气地说道:“要不,咱报警得了。”
      “报警!报警?二狗你这傻瓜!报你个大头鬼啊!”晋智一下火冒三丈,两个耳光给朱鑫扇去,扇得朱鑫气呼呼地。
      “你干啥?”朱鑫吼道。
      “报你个大头鬼呀!”晋智冲他的耳朵可劲地吼,“我们可是绑匪!你想让警察抓住我们啊!”
      “你才是大头鬼!”朱鑫一巴掌打在晋智的左脸上,打落了他的墨镜,“你全家都是大头鬼!”
      “反了?”晋智不满地摆出了武打姿势,“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

      警察停下了车子,朝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干嘛呢?”
      朱鑫吓了一跳,立马举起了双手,投降。
      “二狗,举手干嘛?”晋智握拳,说道。
      警察整了整眼镜,打开车门,走向两人,但是立马看见了围墙上的两张告示,他张牙舞爪地说道:“那是什么?鬼鬼祟祟的,我看你俩也不像是好人。”
      “不是广告!”朱鑫掩饰到,想用身体挡住告示。
      警察分开两人,从中间走过去,“都给我让开!”他看见告示,“被绑架的小女孩!”心里一想,取下眼镜,“我看他俩也不像好人!”转身怒道,“你们两个!……”
      没想到,朱鑫一拳给他的脸打去,用力过重,警察倒了下去。
      “你,打他干什么?”晋智好奇地说道。
      “唠唠叨叨的,真磨叽!”朱鑫不耐烦地说道。
      与此同时,楚思也乘机跳下警车,拿起自行车,飞快地骑车离开了,“我的赶紧离开这里!”楚思卖力地蹬着自行车,黄色硬塑料安全帽上是“大东北”图标。

      晋智和朱鑫钻进警车里,晋智得瑟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梳子梳了梳油光水滑的短发,朱鑫握好方向盘,笑嘻嘻地说道:“警车坐几回了,头一次开警车,你看……”
      突然看见车内便携式微型电视机黑色屏幕上显示出一行红字,“嫌疑人资料输送完毕。”
      “这啥玩意儿呢这是?”朱鑫皱起两道粗大的黑眉,呲牙咧嘴地说道。
      屏幕上显示出小女孩的头像,以及“通缉光头青年男子”的字样。
      “这不就是那个脏兮兮的伐木工吗?”晋智取了眼镜,正望着小镜子臭美,说道。
      “这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两人同时得意地笑了起来。
      当然,朱鑫是没忘把那果子包括小女孩的一麻袋扔在后车座里,一起开车向郊外逃去。

      楚思累得浑身是汗地回到了森林中间空地上的小木屋,打开门,“小玉花今天能消停一会了吧?”没想到看见更加凌乱的房间,电冰箱的门也大敞着。
      “这,我的个乖乖呀!”楚思进到厨房里,把一包奶粉和纸尿裤放在桌子上,四下转了一圈,“你是要把我的房子给毁了是吧?”他恼怒地握紧拳头,大声嚷嚷道。
      “小家伙,惹完祸,你藏哪了?”楚思在家里到处找了起来,“快给我出来!”
      “玉花,你跑哪去了?”楚思弯腰看电视机对面的桌子地下,把乱成一团的被子扯开,又看向窗外,两只蟑螂从他的鼻子上跳过,“这也没有!”
      楚思跑到院子里,看草坪上靠着自行车的两个重叠的大轮胎里,没有!他看向梯子旁边的接雨水的大瓦缸,没有!最后,居然爬到房顶上去了,是青色木板的顶梁,这里当然也没有玉花。
      站在房顶上,搔着头皮,看向空无一人的院子里,院门旁边的一堆轮胎那里也没有藏的有,“哎哟,她去哪儿呢?”楚思苦闷地坐在房顶上想到,突然一拍大腿,“对啊!说不定她已经回家去啦?”想到这里,他高兴地差点跳了起来,“哦也!我终于摆脱那个小坏蛋啦!哈哈!……等等!”他摸着自己剃得光溜溜的下巴,说道:“她不会有什么危险吧?”马上又摇摇头,“管她呢!”兴高采烈地笑了起来,“这下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又回到个人生活的那种快乐的日子啦!”这么一想,他心满意足地在房顶上躺平,睡着了。

      晋智和朱鑫一起开车开进了大森林,在越过了一座石桥后,在一个大树洞那里停了下来.
      “咦?这里几多好!居然有这么大一个树洞!我们在这里歇歇吧!”晋智兴奋地说道。
      “水果真好吃!就在这儿吃水果,我们就像两只黑猩猩一样地生活吧!”朱鑫一把抓起麻袋,和晋智一起走进了树洞,毕竟车里没法睡觉,坐久了背痛,“只有苹果和梨子,真寒酸!要是再来点香蕉、李子、橘子之类的该多好!”
      “哈……!那你去森林里找啊!说不定有野生果树呢!不用付钱!只管采来!”晋智说道,一边走进了树洞,这真是一个宽大的树洞,尤其是里面很平整,还有光滑的大石板,“我们今晚就睡在石板上好了,凉快,等在这儿玩上几天玩腻了,再离开这里。”一面走到了大石板那里。
      “水果真好吃,再有点蜂蜜就更好了!”朱鑫一边啃一个苹果,吐出苹果皮,说道。
      “那叫水果沙拉!二狗,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晋智拿起一个雪梨,大口吃起来,笑道。
      “反正都差不多!”朱鑫吃掉了一个苹果,又拿起一个梨子,“真想再来一把香蕉!”
      这时候,麻袋里的玉花叼着喝光了的奶瓶爬了出来,看见两个猥琐的男人正在吃水果,顿时觉得饿了,也想要吃,便撅起小屁股,爬向苹果梨子。
      “这个是啥?”朱鑫一把抓起小女孩的领子,把她提了起来,“突然冒出来的?”
      “哈哈哈……”玉花得意地笑了起来,奶瓶掉到了朱鑫的怀里,“你这个傻瓜!”
      “这不是嘟嘟吗?”晋智疑惑地说道,“她原来失踪在这树洞里!”
      “太好了!我们不用在这野外流浪了!可以回乔老板那里去了!这孩子找到了!”朱鑫高兴地扔掉啃了大半的梨子,赶紧站起身来,“快走,洋眼镜,开车回城!”
      “那不行!你怎么这么冲动!”晋智激动地拦住走向警车的朱鑫,“我们还要在大森林里游玩吖!急着回去做什么?我们把假话说圆点,反正乔老板很好骗,也不会怪我们!”
      ……!于是,朱鑫便抱着小女孩,两人决定在这儿消暑游玩,多拍点照片。

      晋智和朱鑫一起带着小女孩在森林里游玩,朱鑫抱着她从一根藤蔓荡过一根藤蔓,这真是一个茂盛的大森林,粗大的树木,密密的叶子,遮阳避风,无数根粗大的气生根藤蔓垂下来,就是天然的秋千。“哦也!嘟嘟!我们一起飞喽!”两人高兴地大笑着,此时两只猴子正在树枝上各自刚剥开一个大香蕉,他俩立刻抢了香蕉吃,把皮留给了猴子,气得猴子只是可劲地骂咧咧。
      他们三个在穿林而过的河流中乘着一根圆木头往下游翻滚,清澈的水流让人感觉到清凉爽快,只是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感觉有点不舒服,但是兴奋的三人都不在意。一起躺在河滩的碎石子和小草上面望着蔚蓝的天空想看小鸟飞过,可惜一只也没有。
      走在林间的空地上,这是一片开满淡紫色和暖黄色野菊花的绿茵草地,小女孩突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朱鑫奇怪她怎么会哭,于是哄她,把一堆苹果香蕉摆在她面前,唱起了一首儿歌,“我是一头大狗熊呀,大狗熊,我把好吃的都给你,啦啦啦啦啦啦……”但是,小女孩哭得更厉害了,胖嘟嘟的脸上全是泪水,急得朱鑫不知道怎么办。
      “你快哄哄她啊!二狗!”晋智不满地在灌木丛后面指点到。
      “那你想要什么呀?我的小祖宗,你别哭了吖!”朱鑫急得团团转。
      “飞飞的!抓抓的!……那个!”小女孩站起身来,指着围着花瓣飞舞的蝴蝶说道。
      “原来,嘟嘟你想要这个啊!好办!我来给你抓!”朱鑫说道,在花丛里扑来扑去,几闪念之下,一只黄蝴蝶飞落在他的手心,他小心翼翼地将蝴蝶递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立马破涕为笑,接过蝴蝶,大睁着眼睛看向漂亮的蝴蝶,向蝴蝶的翅膀吻去,蝴蝶被吓跑了,她马上又开哭了。朱鑫赶紧又给她抓蝴蝶,于是又抓了一只红色斑点绿底的大蝴蝶,递给小女孩,小女孩捧着蝴蝶双脚跳,高兴地叫到:“哈哈哈……!”
      她爬到朱鑫的背上,然后骑到了肩膀上,“驾驾!我们出发喽!”

      朱鑫背着她,晋智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一起走回了树洞,树洞门口的警车车顶棚上落满了叶子,晋智非常想去洞里的大石板上凉快凉快,于是把小女孩放在了光滑的大石板上。
      此时天色已经晚了,但是晋智和朱鑫依然非常兴奋,玉花忍不住困了,可是两人却表演起了相声,想睡又睡不着,坐在大石板上,睡眼惺忪地看两人的表演。
      晋智笑嘻嘻地说道:“二狗,只要有工具和木头,我们应该在大树上建造一座空中阁楼,住在里面冬暖夏凉的,就像两只迁徙的候鸟,这样的神仙日子几多安逸!”
      朱鑫马上否定道:“才怪了!还不如等有钱了,我们去买一部房车,是外壳装着太阳能电磁板的那种,晴天的时候可以看电视机和洗卫浴,房车自带许多的零食,可以一边住一边旅游。”
      晋智忍不住大骂道:“你连警车都会开了!当然会开房车!可怜我想在大自然里隐居的梦!还有,房车其实太麻烦了,一部搬家公司用的大卡车就能够当房车用了!”
      小女孩脸涨得红得像猪肝色,而且接连打起喷嚏来了,流着清鼻涕,晋智惊讶地说道:“嘟嘟怎么呢?肯定是感冒了!不过没关系,多吃点生姜就好了!不过在大森林里怎么去找生姜?”
      “其实我这么帅的,在追求我的大帮少女们里面挑个最有钱的,对了,就是公主,买十部房车都不成问题,就是晋智你不喜欢,所以还是算了,大卡车改做房车用也不错。”朱鑫思索道。
      “二狗,你真是好笑,你还帅?明明长得不咋的!我们有的警车开都是抢的,说不定一出大森林就被抓进局子里面关起!明天早饭吃什么都是个问题!”晋智捧着下巴,说道。
      “哈……!你怎么就知道吃呀!少吃两顿就被饿死了啊!真讨厌!人家在说正经事!”朱鑫怨恨地望着晋智,继续信口开河,“不如去买部私人飞机,出趟远门就只要一个小时!”
      “我喜欢狗肉火锅!多放辣椒和金针菇,味道真是好极了!”晋智舔舔嘴唇,做梦正在五星级大饭店的豪华包间里,满桌都是鱼肉海鲜,大盆的小龙虾,真是太美了,“当然还有奶油小茶点,或者水果布丁,再来一箱百事可乐软饮料,我的女朋友给我做的煎蛋面一点都不油腻。”
      “我要去乘宇宙飞船,降落在灰漆漆的月球上,专心住在传说中的广寒宫里不走了,说不定地球的科学家们还不想让我马上死,给我发射太空食品来。”朱鑫换成一脸惆怅地说道。
      小女孩听见着两个人愚蠢的聊天,看着那滑稽的表情,感觉更差了,尤其是湿衣服贴在皮肤上冰冷,白天的大太阳还不觉得,现在夜色微凉,只是浑身发寒,不停地打喷嚏,可是这两个男人毫不关心她的不舒服,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此时,楚思在小木屋里下了一碗油泼辣子酸汤面,然后在木浴盆里放满温热的洗澡水,泡在里面觉得暖暖的,不知怎么地竟然打起盹来了。
      这是一些不清不楚的,应该说是非常模糊的梦觉,仿佛是发春的野猫在凄烈地叫唤,听着就如同永远不会长大的婴儿在哭泣,一片无边的漆黑的夜的天空布满了尖尖角的星子,就是非常微弱的笑意浮动在寂寞冰冷的真理的雕像周围……然后立马看不见什么了,只看见了两头双眼冒着红光的巨肥的狗熊张牙舞爪地向玉花擂胸,小女孩一脸通红,明显是发烧了,可是那两头大狗熊依然自顾自地欢笑,发出含义不明的咆哮。
      楚思一下子吓醒了,原来是自己整个人都淹在了浴水里,呛得直咳嗽,跳了起来,“不行,玉花有危险,我得去救她!”他马上穿上印着自己的头像照片的白背心,一条还是润的红裤衩,跑出了家门,门也不关,骑上自行车,径直就往大树洞那边骑着去了。
      一溜烟来到大树洞前,里面开着一百瓦的探照灯,明晃晃地,晋智和朱鑫正在有说有笑的,正在讨论公立一医院的哪个护士打针的技术好,输液扎针的时候能够不必重扎第二针,而玉花正坐在大石板上昏昏欲睡,小脸蛋红得像两片火烧云,楚思顿时火冒三丈。
      “你们两头臭狗熊,都给我滚开!看把我家的小宝贝害成什么样子了!”楚思气呼呼地骂道,冲向小女孩,这两人吓坏了,赶紧去拦他,一人抓一只手,不准楚思去关心小女孩。楚思使劲挣扎,胳膊被拽得生疼,急中生智,一口向面前的朱鑫咬去,朱鑫的肩膀立刻很痛,放开手来。朱鑫一放手,晋智就失手了,不知道这瘦高个是不是体育太差,没有力气,抓不住楚思。
      楚思抱起小女孩,走出树洞,骑上自行车,就回林中的小木屋。当然没想到,这两个猥琐男紧随其后,门是关着的,依然从窗户爬了进来,看见了令人感动的一幕。
      胖乎乎的小女孩睡在床上,额头上盖着一张卷成长方形的湿毛巾,这个大光头男人端了一盆温水在旁边给她换湿毛巾,湿毛巾放到额头上去,不一会儿就被烤干了,于是马上就得换。
      “哎呦……原来可以这样退烧呀!”晋智惊奇地说道,“我不知道该帮什么忙?”
      “你不要过来添乱就好了,不然玉花怎么会生病啊!”楚思大声给他吼过去,吓得晋智立马闪到墙角,一双眼睛里的水珠子直打转转。
      “我来给你们煮点好吃的!”朱鑫灵机一动,但是说出来的话非常蠢,可是他根本不打招呼,就跑进厨房里,“哈哈哈……!这里有面条!我来烧开水,好吃的面条!”他切起葱花来,在树桩菜板上将洗干净的葱子切成碎粒,同时煤气灶台上的大锅里烧开了一大锅的水,把面条放进去,又择了几根空心菜扔进去,在油盐酱醋辣椒汤各放一点在大瓷碗里,捞起煮好的面条和空心菜,撒上葱花,得意地端了出去。
      没想到晋智正好走了过来,两人撞了个满怀,一碗热腾腾的重口味面条便被打翻了,正好扣在朱鑫的头上,他被烫得叫唤起来,面条像假发一样戴在头顶上,汤汁顺着脸流到脖子上,晋智忍不住爆笑起来,说道:“你这样好美吖,看上去就像一个美丽的公主。”
      “哼!你怎么突然撞过来?害得我刚煮好的好吃的全报销了!”朱鑫愤愤地说道,赶紧跑到了垃圾桶那里,把一头的面条给抓来扔进有半篓果皮零食包装的垃圾桶里,一转身,看见晋智已经拿着扫把和灰铲把地上的面条汤汁给扫干净了。

      楚思给玉花换了好几盆温水,一直守在她的床边,帕子湿了又干,干了马上换,在天色微微发亮时,小女孩的烧退了,惬意地睁开了大眼睛,怯怯地望着楚思,说道:“我饿了。”
      “玉花,你要吃什么?我给你买了奶粉!”楚思说道。
      “我要喝牛奶!还要馒头!还要小蛋糕!”小女孩吮起了手指,说道。
      “哎呦!我的乖乖!等一下!我马上给你调牛奶来!”楚思认真地说道,一溜烟跑到桌子那里,涮了涮奶瓶,看见凌乱不堪的灶台,马上洗锅烧开水,灌了一水瓶的热开水,同时调了将近200ML的温牛奶,小女孩就在身边打转转,吵着要喝,刚拿给她,高兴地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楚思去收拾屋子,看见这两个男人已经离开了,留了一张纸条用一个花瓶压在桌子上,纸条上写道:“楚思,我们走了,不过过一会儿就会回来的!到时候,有你好瞧的!”
      他纳闷道,什么跟什么呀!然后跑到门口,冲着空气大声嚷嚷道:“你们走了就别回来了!纯粹是笨蛋!就知道欺负我!”气呼呼地回到屋里,看见小女孩喝光了一瓶奶,肚皮圆滚滚地正在翻抽屉,拿出了玩具坦克和芭比娃娃在玩。
      楚思于是便懒洋洋地睡在了床上,看一张报纸,报纸上印着“恭喜《熊出没之夏日连连看》获得票房上亿的好成绩!还附带着巨大的狗熊照片。”新买的手机里播放着一首优美的小曲。

      晋智和朱鑫开着警车回到了城里,在韩熙街的恩在大厦那里停下来,这是一个一到三楼都是时尚服装和珠宝奢侈品的商场,他俩乘坐直升电梯上去,晋智按了数字九,一直到了九楼停下来。走出去,这里的走道有些乱糟糟的,胡乱地堆放着瓷砖和墙布,灰暗的甬道尽头是依然灰暗的大房间,巨大的电视屏幕面前,一个正在喝着冰水的男人坐在皮沙发上。
      “你们回来了,那么,嘟嘟呢?”那男人开口问道,这声音正是乔老板。
      “嘟嘟啊!她被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劫走了,我俩打不过,只好回来了。”晋智摸着脸上的伤痕,皱起眉头,悲伤地说道:“我的脸上全是淤青啊!我真不幸!”
      “对对对!老板是你出手的时候了!否则大光头就把她关在林中的小木屋里,各种的虐待,像养猪一样地对待她,肯定是想等着养肥了,过年好杀来吃!”朱鑫激动地说道。
      “哼……!看来是必须采取非常手段了!”乔老板咬牙切齿地说道,把冰水的瓶子砸在旁边的服务生的脸上,“还不马上收拾收拾,我们去把这两个人都抓来!”
      于是,被阴影遮蔽中的乔老板向旁边的正在摸着脸上伤痕的服务生说道:“杨瑞,你跟柯一律一起,还有面前这两个不中用的家伙带路,去把嘟嘟带回来,还有楚思给抓过来。”
      “好的!乔老板!我们带上麻醉药和绳子,几个钟头就搞定了!”柯一律弯腰说道。

      楚思走到院子里,正准备用一截木头给玉花做一个小凳子,这样小女孩可以在坐在上面,用一根饭桌边的高板凳当做书桌,画画也好,写字也好,还能看漂亮的故事书。这时,头上中了一记闷棍,立马晕了过去,被五花大绑成一个粽子一般,扔进小轿车里。小女孩一边哭闹一边被抓着领子,提了出来,也扔进了车里。
      “谁叫你打人家!不是说好的拿沾满麻醉药的湿毛巾捂晕的嘛?!”杨瑞埋怨地对晋智说道。
      “哈!对不起!我忘了!不过已经达到一样的效果了,我们赶紧回去交任务就是了。”朱鑫连忙说道,“这小妮子要不要捆一下?”
      “当然要捆,否则又搞丢了。”晋智说道,把哭闹中的胖女孩也捆成了粽子。
      朱鑫玩弄车技一般地把方向盘使得顺当,离开了小木屋,屋门大敞着。

      穿过拥挤的人流车流的街道,来到人车相对稀少一点的韩熙街,恩在大厦就在众多的高楼大厦中间的,墙体上分布着彩色灯光线,在夜晚时会通宵开放,这里是繁华的不夜城。
      楚思和玉花被抓到了乔老板开的艺术照设计公司的九楼,楚思被改绑在了一根小椅子上,玉花被解开了捆绑,乔老板把灯光开得通亮,穿着拖地的棕色长袍,站在电动自开轮子板上,胖胖的脸上戴个大眼镜,胖胖的手里拿了一根超级大的彩色波板棒棒糖,一边舔,一边开进来。
      玉花一看见漂亮的糖果,便想要,乔老板炫耀地咬了一口,得意地说:“这是我的!我的棒棒糖!不给你!”小女孩被吓哭了起来,乔老板见状反而更高兴了,这可把楚思给气坏了,他连着捆在身上的椅子一起跳过来,说道:“你竟然这样欺负一个小孩子!”向他撞了上来,乔老板被撞倒在地上,恼怒地叫到:“你赔我!我的棒棒糖!这可是限量版的!”缺了一个角的棒棒糖落在地上,已经脏了,而且上门牙中的那一颗金牙也一起粘在掉落的棒棒糖上。更可笑的是,原来乔老板戴的是假发,这一摔倒,假发也掉在了地上。
      “哈哈哈……!原来你跟我一样,都是大光头呀!”楚思笑了起来,“不过,你这样更帅了。”
      “哼……!这个不是你能管得了的!我的爸爸!也就是这个小女孩的养父!把她从孤儿院里接了出来,并把遗产的密码设置成只有这个小女孩才能打开。他现在去了天堂,我得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的钱!我亲爱的遗产!……”乔老板愤恨地冲楚思嚷嚷道。
      “你不要冲我吼!我不是你爸爸!”楚思挣脱了绳子,说道。
      乔老板一把抓住要去捡棒棒糖的玉花,嚷道:“是你逼我的!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玉花听见可爱的儿歌,又高兴起来,没想到,乔老板抓住她的双手,摁在了触摸屏上,触摸屏显示识别正常,墙壁上的海轮状的大门打开,他高兴地把小女孩往地上一扔,向打开的保险库跑去。
      玉花伤心地哭了起来。
      乔老板从保险库里找到了一个铁盒子,“我的钱!我的遗产!”他赶紧打开,没想到里面居然是一些旧玩具,“洋娃娃?铅笔盒?……”一张泛黄的照片落了下来,上面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在地板上学马爬,一个小男孩骑在他的背上,得意地玩着一个塑料飞机。
      “气死我了!你这可恶的老头!为什么把我的钱都捐给孤儿院!”乔老板恼怒地将一铁盒的玩具扔在地上,非想要从保险库里找出钱来,但是空空如也,“决计不是这样的!”
      乔老板把怒火发在小女孩的身上,打落她手中的玩具,拎起来她,小女孩又哭了起来,“我得把你带走,遗产一定在别处!”气呼呼地向电梯那边的甬道走去。

      楚思来不及救下玉花,因为他走错了方向,从一个单弦楼梯爬下去,进入了一个库房,成批的统一纸箱码的整整齐齐的,应该有几百捆的样子,这时,看见四个穿着防毒气连体长袖长裤服、配着长枪、戴着氧气输送面具和隔离手套的人正在围着一张机麻桌砌长城,楚思赶紧躲在一叠纸箱的后面。
      这有一个兵仿佛察觉到了有人偷窥,端起枪向楚思的藏身之处走了过来,突然踢到了一个空的芬达橘子汽水易拉罐,“谁这么不讲卫生!到处乱扔垃圾!”楚思举起顺手捡到的一个扳手给他的脑袋砸去,这人被砸晕在地上,利索地剥下这一身的防毒气衣用,穿在自己的身上,混到另外三人那里去打麻将。可是楚思不会打麻将,正在思考如何应付的时候,这时候一个兵的腰间BP机响了起来,于是接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太大,“快点给我过来!你们这几个饭桶!”
      楚思便跟在这三个兵的身后,一起通过货物中间的通道,从大铁门那里出去了,然后走向电梯,这是一个贴着大厦外墙的钢化玻璃外罩的电梯,可以透过玻璃看见恩在大厦下面熙熙攘攘的人头和车顶,但是来不及细看,电梯飞快地就在六楼停了下来,一行人走了出去。
      没想到甬道尽头不是房间,而是一个真空的浮力磁场,然后相对望的是一个圆形门洞,依然可以看出是一样的甬道。但是这个浮力磁场怎么过去呢?楚思正在想是不是会有一座可以伸缩的不锈钢薄板桥出来,看见这三个人都往下跳,马上跟着一起跳下去。
      真神奇!这里不是快速地坠落,而是轻飘飘地浮在空气中一般,感觉像是登陆月球上的宇航员,轻轻一点地,马上飘起来,楚思觉得这种失重的状态很好玩,如果玉花在就好了。看见那三个兵一窜一窜地经过了真空的浮力磁场,跃上了对面的圆形门洞,他赶紧跟上。
      经过狭窄冰冷灰暗的甬道,转进了一间开着门的办公室,办公室的红木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电脑,看样子就很沉重的办公桌后面的黑漆真皮的老板椅上坐着乔老板,正在键盘上输入文档。看见四个穿着防毒气服装的兵进来,停下快速敲击的手指,说道:“你们现在才来,真是慢死了。”而楚思看见玉花正坐在桌子上看着电脑屏幕,笑嘻嘻地。
      “现在,我们得出去了,我的小乖乖。”乔老板抱起玉花,关掉电脑,小女孩还想看,于是他便骗她,“走,我们去买甜甜圈。”小胖子高兴起来,顺从地趴在他的怀里。
      乔老板抱着小女孩,带着四个兵去乘电梯,一直伸到了十一楼,也就是楼顶,在楼顶那里停着一架直升飞机,几个人爬上飞机,乔老板坐在驾驶座上娴熟地摆弄方向盘,飞机平稳地起飞了。飞到半空中,净是雪白的云朵,小女孩好奇地望着外面,以为可以在云上面行走,突然扑到方向盘那里,扰乱了乔老板的驾驶。不知按了哪个键,舱门被打开了,飞机也危险地在空中摇摇晃晃。楚思吓坏了,赶紧跳出身来,抱着小女孩,打开背上的降落伞,一起从舱门那里跳了出去。乔老板立刻大叫道:“怎么回事?嘟嘟掉下去了!”
      这时,飞机已经完全失控了,乔老板和另外三个兵不得不跳伞,那个打晕在库房中只穿了一件内衣的兵醒了过来,乔老板生气地叫到:“等我下去,我有你们好看的!”看见一群警车停在下面,准备抓获这个绑架儿童的坏人,着急地摆动双脚,“我不要下去啦,不要下去啦……”可是依然往下降落,楚思和玉花看见坏人被绳之以法,都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
      楚思带着玉花回到了林中的小木屋,这一天早上突然收到了一个快递,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封信还有一本相册,信上说道:“写给嘟嘟,你像一个天使一样来到了我的身边,给我带来了许多的快乐,你欢快的笑声感染了我,让我又想起了许多过去美好的事情,希望你能无忧无虑地过好每一天,这是爷爷留给你的纪念,一些我们在一起的合影。”翻开相册,里面有小女孩守在爷爷床边吃雪梨的照片,有老爷爷坐着轮椅在草坪上看小女孩跑跳的照片,还有一起在窗子边看外面天空不停落着的晶莹眼泪……这时,小女孩睡醒了,跑了出来,笑哈哈地爬到了他的身上,他抱着小女孩在院子里兴奋地转圈圈,大声说道:“飞咯飞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熊出没之夺宝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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