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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原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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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能瞒多久,但是一想到姐姐那双蓄满泪水绝望的眼睛,她知道自己必须地活下去。她要为姐姐报仇,要讨一个公道,也要为那个小小的粉粉的嫩嫩的小娃娃要一个父亲。
她知道,要她死的人虽然不会马上找到这里,但也会很快的。
姐姐的身份毕竟特殊,有涉及皇家颜面,不得大肆宣扬,倒也给她逃跑的机会
因此她必须早些将孩子的病看好,早些离开,免得给这岛上人到来灾祸。但看样子大夫并不在家,她是不是该走了。
送走了两位外来客,白玉堂将目光转向她。
“姑娘。”白玉堂难得的如此凝重,“你的仇家有多厉害。”
阿敏看着怀里小小的孩子,那眉眼和姐姐是多么的相像,熟睡时也是微翘起嘴角,不知在做着什么样的梦,是不是梦到了自己的母亲。想至此,不觉心酸,阿敏的眼圈又红了起来。
五爷看她这般模样,以为她要哭,连忙转头对卢方道:“我去和那只猫聊两句,这里就交给大哥了。”卢方一捻胡子,哪里不知道自家兄弟的心思,这座小小的陷空岛可经不起他的捣腾,硬抓着让他坐下来:“老五,你且坐下。”
徐庆并不知白玉堂所想,只知道那是要急着找展昭的茬,声音大的如雷,震得其他几个人耳朵嗡嗡直响:“老五莫急,大哥已经让所有船只都离了岸,料那御猫淹死了也过不去。”
要是乖乖听话他就不是白玉堂了,“我看我还是出去走走,况且我实在等不及要和这位御猫比试比试。”抬腿就走人,根本不把这一屋子人放在眼里,至于自己去不去“探望”那只御猫,这恐怕谁也管不了了。
一身黑衣的展麒,静的好似一块千年玄铁,只是下一刻他的眉目动了起来,那是千年铁的精灵,看着那道已经已经好的九成九的伤口,想象着它曾经的狰狞可怖。展昭低垂着眼睑,却不时地去瞟展麒右手背上因为急着炼剑而烫起红斑:“何必一定要执着一把剑呢?”
展麒信手拈起桌上的一块糕点,许是甜了些,只是咬了一小口就放了下来,端起桌上的那盏已经冷的茶。冷冷地白瓷刚触及唇,展麒手中的茶盏就被展昭劈手夺下,泼出了门外。
“你又何必执着于一杯茶呢?”浅笑相询,展麒只好将壶中的热茶倒了些,却觉得喉间更加干渴。他并不经常喝水,而是实在渴得受不了,快要冒火的时候才四处找水,而且他并不喝热水,觉得无论怎么喝,那热水都是苦的,直苦到心尖,同理他是不喝茶的,茶的苦直苦到了骨髓。
可苦极了的药,他却可以眼睛眨也不眨的饮下去,可能正如他自己所说,苦到了极至,反而感觉不到苦了。
此外,他也不吃甜。
展昭看着他皱着眉头将那块糕点一点点啃着,长出一口气:“你真的要和白玉堂斗?你赢的了他吗?”
盯着手里那块巴掌大糕点,展麒几乎将眉毛都拧到了一起:“不还有你吗?到时你找个借口离开,或者你我换一换,就可以了。”
只怕不行。
“你要知道,展昭怕水天下尽知,只怕到时蒋平肯定会出来搅起一江水的……”未等展昭把话说完,展麒就抢道:“那只水老鼠归我。”
相比较展云的直来直往,爱憎分明;展麒多的是有仇必报,管你是好人坏人。也许有的人说这是不分青红皂白,但你也不得不说,这展麒步步在理,绝无半丝无理取闹。
笑,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像对方就是自己镜子中影一般。
不同的是展昭的眼睛里带着深深郁色:“不知为何,最近觉得心中闷闷的,就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彦兄,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向你讨教几招。”展麒突然扬声高语,目光越过展昭的肩直射到门口,狠狠地剜了一眼睛,才收回来对上展昭黑如夜色的眸子,“到时彦兄可不能拒而不见啊。”
白玉堂?
果不其然,白玉堂的声音在展昭的脑后响起来,声音有点冷:“聊得挺开心啊。”
由于展昭背对白玉堂,所以白玉堂看不见展昭的模样,要不然就不是这么一句话的事了。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场大战。
“白鱼塘,你们有想好怎么比了吗?是一对一,还是以多欺少。”
展麒站了起来,移步到他们两个人之间,把展昭遮了一个严严实实,一双因为头晕而迷蒙的的眼咄咄逼人。
趁着时候展昭用布条再一次把自己的脑袋裹起来,心里却不禁叹了一口,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赶快拿到三宝离开陷空岛,否则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
白玉堂翻翻白眼,咬牙道:“是白……玉……堂。连话都不会说。”
知道!知道!“白鱼塘!”只当没听见,展麒重复一遍,“是吧,彦兄。”
展昭其实忍得很辛苦,要不是为了不丢了颜面,他早已大笑出声了。每一次和展麒在一起,他总是帮自己呈口头之快,气的对方几要跳脚,仍然悠然自得。若是展云,大好头颅一甩,二话不说,撸袖子,直接上了。
用胳膊轻轻碰碰展麒,展昭从椅子上站起来,道:“白兄,不在厅堂里,倒跑到这里来。”环视了屋子一周,白玉堂发现自己本已经很熟悉房间,有几件事物挪了位置。最扎眼的是床上的被褥,被整齐叠放在未关上的柜子里,剩下的只是一张枣红色的床板。再下来就是镜子,竟是被从架子上拆下来反扣在台子上。展麒挪了挪步子,白玉堂才发现,桌子也有什么不对,似乎高了些,再仔细看,才发现桌子的四角上各垫了镜架拆下来的大块木头。
“你们在干什么?”如果你的房子处于被拆的危险,你会怎么样,一定很生气吧。如果不是自己出现的早,只怕连屋顶上都要打个大洞了。
展麒坐回自己原来的位子:“替彦兄收拾一下。”听展昭说自己病时睡在那温软的床上常常做着噩梦时,他恨不得把那一床上好的锦缎放把火烧了。夜半醒来,可以看见那面正对自己的镜子里映出的模糊的影子,就好像是一只睁眼的鬼怪一般。
不知到为什么,镜上展昭的额头中间总是有一个睁开的不存才的眼睛,那眼睛竖立着,中间的瞳仁像猫眼一样随着日光变化。
一开始他们觉得好玩,直到出了事,才发现不简单。
不过还好,在展昭的劝说下,他只是收拾了一下。至于桌子,纯粹是为了他自己能够刚好将半个身子趴在上面舒服些。
正襟危坐,不可能的,除非是桌子上有一大排,他拔不掉的针。否则,他一定是一点精神也没有的把脑袋搁在小臂上趴着。当然,人前还是要为人师表的,人后他就是为人失表。
白玉堂正待发作,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是卢珍,他如黑珍珠的眼睛转啊转,嘴里塞满了糕点,居然还能把话说清:“五叔。我想到怎么比了。”一蹦一跳的,像一只猴子一样窜到白玉堂身上,吊在背后,嘴很自然的在那件白如云的衣服上左右擦了几下。
借着白玉堂的用力一甩,卢珍转到了白玉堂的怀里,凑到白玉堂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跳下来跑到了院子里,扯起那跟班的手,撒脚丫子跑了。
白玉堂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在拐弯消失,才摇摇头。
“彦兄,明日我与四位哥哥要与御猫做一争斗,届时,你可自行游览岛上风光,不会有人阻拦。”白玉堂说完,转身离去。
展麒拍拍展昭的肩说:“阿颜,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气息。”
“没有,”展昭突然觉得头疼,“说不定他早已在这里了。”
“只怕刚刚这里不只有他,还有一个想做收渔翁之利的人。”展麒做过桌角,坐了下来,递了一只白瓷的杯子给展昭。
“明天,五鼠之中恐怕白玉堂是最为难缠之人,到时这岛上防卫一定是最薄弱的,所以,无论我们谁在庄中,都要护着庄里老小周全。”说的很慢,似乎还有一些无奈,展昭摸了摸脸上的白纱布。
展麒一脸笑意:“我知道,我们的阿颜最善良了。”
“对了,前两天我离京的时候,听到月华和展麟的婚期将近,为什么你们都去了京城。”展昭问着。
这个展麒不知道,只好摇摇头。
展昭也便就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