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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原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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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卢方带着自己夫人、还有两个“外人”出现在涂善面前。阿敏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锦布的布包,神色平静地走在最后。
现在是涨潮的时候,水位在慢慢的上升,倒霉的三只老鼠被绑在了测量水位的柱子上,半身泡在水里,此时看着自家的兄长,都恨不得钻到水里去。前提是他们可以的话。
涂善一甩披风,提刀站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他根本就不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除了那个蓝衣人,仅隔两日,为何给人的感觉会有那样的差距?
前日一身红衣,淡淡一笑,魅惑人心。
今日一身蓝衣,目如寒星,摄人心魄。
真是一个人吗,为什么差了这么多。
而且,和那天自己伤的人那么像,怪事了,他涂善什么时候这么关注一个人了。
似乎在哪里见过的笑脸,那样的熟悉,却记不起。
摇摇头,涂善理清自己的思绪。
为什么把那个人打伤逼得跳下水的时候自己怎么没发现自己对这张脸是那么的熟悉。明明是一样的面孔啊,怎么是不一样的感觉。
展云看着涂善在那里不停地摇头,哗地将扇子打开,遮住自己和身边人的脸,轻声道:“那人是不是羊角风发作?”结果,他觉得自己眼里一寒,对方投来的是两道冷的冻人的目光,启唇吐出两个同样冷冰冰的字:“闭!嘴!”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展云摇着扇子躲到了一边。
这两字也冷得卢方不禁向他这里投来疑惑的目光。这个人真的是和展昭大不一样,比起展麒的患得患失,展昭的犹豫不决,展云的鸡飞狗跳,这个人似乎太过于稳重,老练,一副成竹于胸的样态,对着这样四个人,真不知道他们的父母怎么受得了。
卢方拉着自己夫人发抖的手,向前走一步,又让阿敏站到了自己身边:“涂将军,你要的人我带来了。我的儿子在哪里”他发现卢珍并不在,难道涂善怕自己变卦,留了一手,到时以卢珍为要挟。
“大哥!珍儿……咳咳”韩彰见到卢方立刻喊起来,却不想涂善手一松一紧之间,刀柄长长,袭击水面,一道水箭迎面打来,彻地鼠便呛了水。
同样泡在水里的几个黑衣人,想得到指示一样,三个人一人给了一拳头,以至于三个人都疼的说不出话来。卢方连忙制止:“既然人来了,是不是可以放人了!”
“不急,带我验证一下。敏姑娘,你过来。”涂善笑着,“这时候,我们可谁也耗不起,这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涨了。”
阿敏抿着薄薄的嘴唇,轻轻地拍着怀里的布包,恨恨的看着涂善,“涂将军,我人在这里,难道还有假!”
涂善一笑:“你是真的,可我怎么知道,你怀里的孩子是真是假,要不让他哭一声!”
“你烦不烦!”展云受不了了,尤其是看到他用那种语气跟阿敏说话,莫名的火大。挡在敏姑娘前面,展云扬起下巴,挑衅的看向涂善。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涂善一声大吼,一步上前,长刀挥出,“那你就先试刀。”
当啷
什么声音,展云睁开一只眼睛,看见一片红色,红色的屏障挡住了他的死亡。
“展昭。”展麟很自然地开口,平静没有波澜。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告诉涂善他们来的人是展昭。
展昭也很配合的对他一点头。
三道圣旨
1、要展昭带回三宝。
2、要展昭带回阿敏
3、要展昭带回白玉堂
完全和涂善没有半点关系的三道圣旨,却让涂善很犯难,也就是说要在陷空岛上动刀,以展昭的性格,就必须要过他这一关。其次,很显然三道圣旨都是给展昭的目的就是说明展昭必须活着回开封。再次,圣旨上并没有提及对阿敏和陷空岛一众的事后处置,如果出了什么事,只要陷空岛有人将自己来的是说出去,难保自己能全身而退。
不对,如果面前红衣的是展昭,那这个蓝衣的人是谁?他不记得谁说过,眼睛是人最大的骗子,那么,刚才自己是不是因为容貌的关系忽略了什么。
那么,还有没什么是自己忽略的。
白玉堂!他太疏忽了,以白玉堂的个性,就算是中毒再深,就算是爬也会爬来的。看来是自己主观的以为那个毒一定会要了他的命,才对他的缺失视而不见,那么现在他在哪里?
“涂善,你是不是在找五爷我!”白玉堂笑得灿若春风,一只手将卢珍拦腰提在腰间,一只手拿着画影指着呆在那里的涂善,“不要找了,你五爷我就算到了阎王地府,也没人收。”将卢珍交给自家大嫂,看着大嫂眼里的纠结慢慢舒缓,自己也同时放了心。
涂善自然知道要怎么做,还不能撕破脸皮:“来人,放了陷空岛义士。”
那几个手下手脚很快,给三位鼠爷松了捆绑,然后恭敬退到涂善身后。二三四相互扶持着走到了卢方的身边,徐庆性子很急,走得太快撞到了刚刚松了一口气的阿敏。阿敏被这么一撞手里的襁褓松脱落到了地上,她刚要准备重新拾起,被展麟拦住了:“没必要了。”
的确没必要了,涂善险些气背过气去,着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拿一个布娃娃来哄骗自己!看自己的儿子已无大碍,又变回了那个沉静的庄主夫人:“敏姑娘,等孩子长大了些,我也教你怎么做做布娃娃”
他明明已经恨的咬牙切齿,却依旧是一副不悲不喜的面孔:“展护卫,世间只有一个展护卫吧。”
展昭微微一笑:“那要看有多少执法枉法的人了。”他的笑是很安静的那一种,有一点平淡,有一点点疏离。
“那就好,展护卫可别误归期,到时候圣上面前包大人可不要交代。”虽然是很善意的提醒,但总是有点说不清的寒意涂善顿了顿,“对了,你身为朝廷的人是否该和江湖的人有点距离?”
“不劳担心,展某自有分寸。”展昭又是一笑,他的谦和,无论是敌人还是朋友,他都是很谦和的。涂善却看见他的眼睛里有股子黑气腾上来,看来那个人告诉自己的话是正确的,不过在他还没有找到控制的方法的时候,他不想告诉襄阳王,说不定展昭有一天可以成为自己活下去的筹码。
涂善走了,一句后话也没有的走了,这一点很出乎白玉堂的意料,他觉得这个涂将军好歹放一点类似于“小心一点”之类的话,结果就这么走了。
阿敏见涂善走了,心中顾念还留在卢庄的孩子,望着五鼠面露难色。卢夫人也担心自己的孩子,所以也想回去了。卢方是整个陷空岛的主事之人,又是五义之首,于公于私他都要回到卢庄,毕竟陷空岛的渔民们还是要过日子的,现在危机过了,他还要通知。于是他对这展昭一抱拳:“大恩不言谢,日后我卢某定当生死相报。”言罢,抱起昏迷的儿子,带着陷空岛的人和阿敏离开了。白玉堂似乎有话要说,但看看水边展云、和展麟二人留下来,也随着众兄长走了。等到他们都走远了消失了,展昭整个人一软,单膝跪到了地上,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快……离……开……”
“糟糕!”展云出声,他的声音并不快活,同样嘶哑,“赶快把他打晕。”展麟紧接着也反应过来,因为他感到自己的心口开始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这就是同生子之间的感应能力吗。“我根本动不了。”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他依旧是冷静的。
莫名的不安心,本来尾在后面的白玉堂,思量再三还是偷偷开溜回来。
回到水边时,他确定如果他不回来,一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的发生。
嘶啦一声,最后一道圣旨被撕裂了,其他的圣旨宣读完后就放在了旁边的石上,而那一道关于白玉堂的圣旨,被撕了。不知何处来的风吹动着展昭的衣袍,白玉堂隐约可见腕上的裹着白绷带的伤口。这是什么时候伤的,他一点也不知晓。
“白玉堂,快一点,要不然他要杀人了!”展云还是第一次叫得这么准确,他再傻也是知道名字和命相比当然是命比较重要。
白玉堂呆了一下,立马记起那次夜里的事,那个展昭就像地狱修罗,踩踏在鲜血上,连眼睛都是血的颜色,毫无半丝感情。他刚掠到展昭身边,由于太近展昭不能拔剑便就一掌打来。躲过那一掌,白玉堂看见展昭的右眼是赤焰的红,左眼里的神色痛苦挣扎,而那两片红艳欲滴来的唇,微微动着,似乎努力着要吐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