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原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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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一夜未眠，相对于展麒的小鸡啄米般的点头，白玉堂的呵欠连天，展昭不得不说精神奕奕，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更没有一点血丝。
卢方一拱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先行走了。
陷空岛东西南北四方各有四个水门，每个水门分四层，每层都有三到四人个人看管。最底下是水，一般水上都有置放一只仅载两人的小舟，要从进出的话，必须趴伏在船上。第二第三层，平日里都是作为酒肆饭庄客栈使用，临水揽日月，何等美色。第四层是哨台，一层四面，每面一人，每人配有火器，即时通信。最顶上还有一个人的位置，为望台，只要负责远眺之用。
这种配置，使得当年朝廷的“剿匪”之事，屡战屡败，不得不谈了个协议。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百姓要活，给条路就好。
今天，他们挑的东边水门，一大清早就将住宿的人请了出去，又打扫干净。所以一进门的时候，展昭只看见一个打着算盘的算账人，一个小二打扮的在那里认真地整理东西。
做回自己的展昭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毕竟不用再时时担心漏了身份，也不用处处受到限制，一身红衣不让人觉得艳丽反感，反倒干净利落。不禁回头看着一直处于半睡状态的展麒，展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卢庄主，且问要怎么比？”
其实还是蛮感谢白玉堂的，今天只字未提自己和展麒交换身份的事，就算对裹着一头白纱的展麒也是依旧彦兄的叫着。也许，这只老鼠真的是很想和自己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吧。
“开始吧！”卢方声刚落，已经像乘风一般一步跃起踏上旁边的凳子，再踏上桌子，然后是一脚斜踢柱子，直窜到第三层的木栏上站好，“展护卫请，你我在这木栏上为战，谁先落下，便是输如何？”
“好！”展昭笑应道，“展昭便向卢庄主问道几招。”一步直接上桌，再一步直接向卢庄主所在木栏而去，只是似乎跃的有点低，以那样的高度是不可能正好落在木栏上的。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撞上去的时候，他的手臂堪堪趴到木栏边缘，一用力将自己甩将出去落到了对面的木栏上。
看似展昭算得失误，实际上如果两人同时上去的话，卢方踢柱子的时候，展昭已然摸着扶栏，那么他就可以在跃上的时候踢到卢方尚未站稳的双足。
卢方也想到什么，又看了看他：“展护卫，可否将你手中的剑暂时寄放在他人手里，你拿着剑恐是不方便动手。”
连展昭自己都没想到，在听到这句话后，他想也没想就把手中的“巨阙”宝剑朝白玉堂抛了去，白玉堂也手一伸，接了住。这是哪门子的默契，一时间看着展麒好奇的目光，展昭尴尬地咳了咳，“卢庄主开始吧。”
开始了是吧。问题是，两人一个是谦谦君子，一个是江湖侠士，谁见过如此标准的起势：大鹏展翅,金鸡独立,标准的可以到拿出去展览参观。谁也不肯先动手，这样打到天黑也分不出胜负。
“还打不打！我喊一二三，你们就开始啊！”蒋平一双小眼眯的几乎看不见，却偏偏看出两个人的想法，摇着手里的羽毛小扇子赶紧扯着嗓子喊，“一、二、三！”
声落，真的很听话的两个人终于解冻，动了起来。
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展麒一定会笑出来这也太好笑了吧。这是什么跟什么嘛，传出去话，一定没有人相信的。
转瞬，比斗的两个人拳来脚往，两个起落交换了位置，只不过依旧是不温不火，没什么险像，彼此都有手下留情，以至于底下看的五个人哈欠连天，几乎都快睡着了。白玉堂更是要了一坛酒，坐在窗台上，面对着滚滚之水自斟酌起来。
就在两人再一次战在一起时，卢方突然小声说道：“展昭惧水，人皆知道。这第一局我让你，再到蒋平时输的时候，你我也算是公正，公平。”
“诶？”展昭没反应过来，一掌推出，就在手掌要挨到卢方肩膀时，卢方突然一个翻身，像是肩处受到撞击，踉跄落地，还不忘咳嗽两声。
“展昭，你出手也太重了吧！”徐庆哇哇的叫出来。啊？事情好像不像卢方想的那样，而是趋于恶化的状态。
“老三……”还没喊完，卢方就被已经被看好戏的蒋平拉到一边。“大哥，且让三哥会会这展昭，老五，帮大哥看看伤了没有！。”
此时的白玉堂和展麒一起喝上了，对蒋平的话没有理睬，或者说根本没听进。
真是怎么了？老五对那个彦昭怎么会这么好？
就在这一晃神的时间，徐庆已经毁了两张桌子，三张椅子，却连展昭衣角也没碰到。就在那柜台的酒要遭毒手之际，一道白影飘过，右手上的剑格住那即将要落下的纯钢锻的铁锤：“三哥，这江宁酒坊的酒你也敢砸？”笑得那般春风得意的不是白玉堂是哪个。
“老五，”徐庆一撤锤，“你干什么，差点砸到你。”将两只锤交到一只手上，空出来的手擦了擦汗，“这只猫乖滑的很。”
展昭其实还沉在卢方的决定中，虽然对这位五鼠之首很是敬佩，但对他比自己更加强的原则心，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有这样的庄主，也无怪这陷空岛有那样的仁义之名，不过有这样的义弟们，陷空岛倒也是无人可惹得了地方。
“三哥，”蒋平怎么什么都插一脚，恨得展麒把手中的酒碗咯嘣咬了一个缺口，要不是飘回来的白玉堂手中画影无意触到他，惊了他一跳，只怕他要把手中的酒碗吃了也不一定。蒋平迈着八字步，捻着小胡子，“你到看准了啊，这只猫就那么三脚猫罢了。”
一句话急的徐庆哇哇地叫着跳脚，不由分说一举锤子朝展昭站的地方不要命的冲了过去，展昭看着他冲过来，却在他的锤子将呼啸而至之时，以右脚为心，左脚一点，身子轻轻一转，险险避过。
同时，展麒和展昭同时想到一个问题：这陷空岛这么讨厌展昭，是不是被这个蒋平挑唆的，和蒋平比起来，白玉堂这表现得哪里是讨厌猫，简直是相见恨晚。
徐庆被展昭这么无意一激，更是气得要冒烟，“就差一点。再来！”
韩彰抱着双手，对着蒋平朝喝酒的俩个人努努嘴：“有木有觉得奇怪？”
蒋平哦了一声，笑道：“什么奇怪？”
“那个人，和展昭的身量一模一样。”韩彰说着，“老五看他的眼神也奇怪，倒不像昨天那样。”
“昨天？”蒋平有些不明白了，“昨天怎么样？”
韩彰懂些唇语：“老五在说什么……当年的拐骗……谢谢？”
“那你是看错了，老五不是轻易说谢谢的人。”蒋平摇着扇子。
“看错了？”韩彰看看大哥皱在一起的眉，又看看对这边发生一切不关心的徐庆，以及游刃有余的展昭“真是炸药弄多了，眼睛都看不清了。”他本来就坐在角落里，这句话说得又轻，蒋平似乎没听见，依旧摇着扇，不过有那么一丝惊骇的光，那种光很黑，很冷，很寒，和他油滑的外形并不像。
展昭从和徐庆打起来开始，就是一副很淡漠的表情，好像心不在焉。
又是那浅淡的药香，但又多了一点什么，似乎是香气的主人努力遮掩而可以添加了什么。
“且慢。”卢方突然大手一摆，刀眉一振，身子一翻到了二人中间，阻住自家兄弟，“今日就斗到此时。比斗下次再约。”
啊？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一时间都静止在那里。蒋平也凑了过来，“大哥，我和二哥还没比呢，再说老五还没出手。”
白玉堂听到这句话，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大哥知道了？”
“知道了。”卢方打哑谜般回答，只听得其他人云里雾里，“无需再比，三弟，你不是展昭的对手。”话罢，向韩彰一点头，“二弟。”
蒋平自知不能改变什么，也就不出声了。徐庆气喘如牛，但自家大哥都这么说，也就兀自瞪着一双眼。
展昭依旧温和的笑，就似天落下，也不变一份颜色。他不急不躁地走到白玉堂的身边，手一伸：“我的剑，拿来。”好奇怪的语气，竟好像在命令。白玉堂疑惑抬头，却看见展昭虽呼吸平稳，但脸颊上的泛着红晕。心中没来由的一动，这展家的兄弟若是女子，这江湖、这天下必定大乱。
“不要剑把给他！”展麒摁住白玉堂递给展昭的巨阙的剑柄，黄色的穗子打在他的手背上。同时，展麒将另一只手中酒碗一抖，满碗的酒全部落到了展昭的脸上。
这一次比刚才更长久的的安静。静得连呼吸都听得见，听得清。眼睛都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这边，似乎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僵立不动的展昭眼睛慢慢闭上，身子晃了两下后稳住，脸上的红晕褪尽后，那双如水明眸再一次睁开，对展麒道了一句话，两个字：“谢谢。”
从发呆的人手里抽出展昭的剑，递给自己兄弟，展麒的手指在胸前打了一个圈后，做了一个佛祖拈花的姿势。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语。立地成佛，很难。
“爹爹……”半掩的门被撞开，门口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摔倒。卢方一个疾步，将自己儿子从地上拎起来， “娘回来了。还带……糖葫芦。”卢珍的小脸上还沾着灰尘，挣开自己的父亲，冲白玉堂跑过去。他把展昭挤到一边，往白玉堂身上一跳，偏偏白玉堂的位置移偏了一点，他这一跳，好赖不赖的跃出了窗户。“啊——啊！”结果是，被白玉堂倒拎着脚踝挂在窗台上。
“臭小子，好玩是吧。”探出半个头，白玉堂笑骂，甩手，卢珍好好地坐到了窗台上。跳下窗台，卢珍歪头笑了一下，“我叫娘亲收拾一下。”话音刚落，他撒开脚丫就跑出了。
卢方此刻的表情很奇怪，有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不如我们回庄上吧。”
“好。”白玉堂第一个答应，头一偏，“展小猫，不会害怕了吧。”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展麒和展昭之间一定有什么其他人不知道秘密。
人陆续走出水门，展昭和展麒走在了最后面，看着谈笑的五鼠，展昭突然拉着展麒停了下来，摊开原本一直握着的手心，两件小小的物件静静地躺着。这是卢珍推开他时，塞到他手里的。
一个是展昭尾指长短、粗细的竹筒，另一个是一枚两寸长，一寸宽的玉牌。
“这是……”展麒轻声问道，不觉哑然失笑，“好灵气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原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