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笑阿满

9、第九章：婚礼

　　谁说结婚是两个人的事？
　　田心真为那个人的无知而悲哀。结婚是好多人的事，好不好？
　　这一天，田心是唯一没有睡到自然醒的一天，从学校毕业后还是第一次。微微的下床气，因为这天是个好日子，让田心隐忍不发，但是心情也未真正转好。
　　“周礼”对成亲规定，框框画画定了“六礼”，虽然前期工作，像什么“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都不需要田心操心，而且，事实上由于青云山庄的半个江湖中人身份，倒也确实变得简单多了。但是阮府在这事情上充分显示了大家族的气质和教养，所以，在最后一项“迎亲”不得不亲自参与的“一礼”，让田心头疼不已。
　　天未亮，桃红就催着起床了，简单梳洗了一下，就把睡眼依旧朦胧的田心推上了马车，害田心有股做贼的心虚。一路的颠簸，害她一直都无法熟睡，哎……想念那宽宽的大马路和稳稳的轿车啊，呜……
　　在陆风的护送下，半个时辰后，总算到达她的“娘家”——司徒口中的苏州城首富“阮府”。
　　阮其盛，也是她爹，早就在门口等了，这是田心第二次看到她。
　　“爹……”
　　田心对自己的父亲，其实印象还比不上叔叔深，十岁以前，她跟着母亲过，父亲在另外一个城市，也只一个月见上一面而已，又匆匆分离，十岁以后，她只能看着父母的照片缅怀。
　　对于似乎已是风烛残年的阮其盛，田心突然涌现出亲情，他已经永远失去阮青梅了，那么，就让她来代替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田心从没发现自己也有这份高尚的情感。
　　这声“爹”却是发自肺腑的，以后，她就是他的女儿了。
　　为了这一句，阮其盛热泪盈眶。
　　接下，就是一连串琐碎的事，呃，当然，还有一连串烦杂的人。
　　田心坐在阮青梅的闺房里，几个喜娘对她一番从上到下的折腾，让田心人生里第一次翻白眼，以前，她从来不做这么有失淑女气质的恶行。
　　先是给她换上带来的礼服，这喜服倒是田心自己选的，看着还顺眼一点。艳丽的红锻，仅用金线隐隐锈了几朵牡丹，透出高贵，也蕴着清秀，不似一般龙凤呈祥般的招摇。
　　才刚坐下喝口茶，四、五个中年妇女一窝蜂的冲进来，对她轮番炮哄。她就想偷个小懒嘛，现世报来得这么快？田心傻傻地看着她们唾沫横飞，这……是她刚换的礼服好不好？口水千万别溅上来啊！
　　田心在心里小声的数着指头，又有点昏昏欲睡，大概有半个时辰了吧？才见她们几个意犹未尽地离开，表情似乎是统一的同仇敌忾。总算，她们口干舌燥了，还好，没让桃红倒茶，不然，搞不好她会成为第一个被口水淹死的新娘。
　　“这五位夫人总算走了。”一喜娘感激地涕淋。
　　原来，受不了的还不是她田心一个啊，呵呵。
　　“我们都快赶不上吉时了，来，姐妹们，大家都得振作了！”高亢地声音一出，马上有人精神抖擞了。
　　“不就阮老爷嫁妆多备了点，她们也不怕家丑外扬。”安慰地，“新娘子，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千万别放心上啊。”
　　“呃？不会。”她们闹的是这一场啊？还好司徒不会娶这么多回家，不然她打死也不生女儿。
　　“该‘开脸’了。新娘子，坐这里。”
　　“哦。”今天，就当自己是木偶了。
　　“啊！”这木偶还真不好当，“好疼啊！”田心的瞌睡虫一下子全跑去度假了。
　　“新娘子，开了脸，才好给你上胭脂啊，忍着点，一下子就过去了，每个新娘子都经过的。”不心软的继续用棉线绞去田心脸上的小绒毛，不过，下手轻了不少。
　　一双杏眼顿时烟雾蒙蒙，她怕老鼠，怕蟑螂，怕蛇，更怕……疼。就这为了这个，她一辈子也不要改嫁了……
　　胭脂水粉一起上，不要吧？猴子屁股很难看耶！不过，田心又坏心地想，反正盖了红盖头，又不会抛头露面被人取笑，到时候只会吓到司徒青云个措手不及。
　　“小姐！”桃红冲口而出地震惊。
　　“呃？”难道比猴子屁股还难看？那司徒会不会怀疑新娘被人掉包了？
　　桃红递过铜镜给田心。小姐好……漂亮，像……仙女下凡……
　　田心好奇地张大眼，跟她以前化妆会有多大区别啊？铜镜里的，嗯，还是她看了习惯的人啊！只不过，嘴巴上了胭脂红了点，两颊拍了粉看着粉嫩了点，眉毛画得完美了点，眼睛由于刚刚的烟雾过境，比平常水灵了点。没什么好吓人的啊？搞不好田心，第一次看见新嫁娘所以兴奋了点，田心决定原谅她的大惊小怪。
　　“新娘子，要‘上头’了哦。”
　　“一梳梳到白头偕老，二梳举案齐眉，三梳儿孙满堂，……八梳不离不弃；九梳生生世世喽……”
　　吉祥话，谁不爱听啊，田心就乐呵呵得听着喜娘唱歌一样的歌谣，直到大概有五、六斤重的凤冠戴到自己头上，还是笑，只是……苦的！
　　“快盖上红盖头，吉时到了，新郎来迎亲喽。”
　　一大片喜气洋洋的红色，田心眼里再也没有其他颜色了……
　　“新娘子，等会儿，别太急着上花轿，女儿出家门，是要‘哭嫁’的！”
　　“哭嫁”？她现在就想哭好不好，脖子酸，肚子饿，坐久了脚还麻。
　　还没出门呢，一溜的鞭炮响，好了，现在耳朵也疼了。
　　看不到，听得倒十分清楚。
　　“新郎，真是俊雅不凡！”羡慕的。
　　“嫁妆，都快排满一条街了！”妒忌的。
　　“听说，新娘子也是才女啊！”中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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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关键的问题。
　　“哭嫁”要怎么哭啊？没人教过她啊！横着哭？竖着哭？泪流满面也没人看得见啊，还会弄花美美的妆。难道是……嚎啕大叫的假哭？
　　“青梅。”
　　阮其盛的呼唤成功得打断了田心的胡思乱想，“爹。”
　　“嫁到青云山庄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要记得跟爹提啊！”舍不得啊。
　　“女儿知道了，爹也要保重啊。”司徒青云若对她不好，她有的是办法修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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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坐上花轿了，一盖上帘子，田心立马扯下红盖头，呼，新鲜空气啊，好怀念喏！
　　摊开左手，那手心里平躺着另一只梅花脚链。
　　以后，她一定要给自己的小孩带上，走丢了都不怕……呃？乌鸦嘴，好好的，走丢干嘛？
　　以后，她会经常回娘家的，呃，前提是那几位该是她名分上的继母之类的别骚扰她，她没兴趣当可怜兮兮的白雪公主。
　　摇啊摇，摇回了去度假快活的瞌睡虫……好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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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中，喜娘让她大步跨，她就跨，反正不是高跟鞋，没有纽脚摔交的可能。让她跪，她就跪，折寿的不是她就好。终于让她坐下了，喜娘悄悄地跟她说了几句话，然后，这个世界突然就安静了。
　　好不习惯这样的安静，田心一时有点懵。呃？刚刚喜娘跟她讲了什么啊？她甩甩头，想不起来。房里还有没有人呐？她虽然很想问。这盖头和凤冠什么时候才能摘啊？反正，现在肯定不能，总不能让人看笑话吧？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好像要新郎拿着称棒子来挑开的，美名曰：称心如意。
　　可是，她非常不如意啊，怎么就没人考虑她的感受，好累，好饿，好困……
　　其实，有一个人，还是很嫉妒田心的清闲的。
　　那人是……司徒青云。
　　他很忙，虽然，很多应酬都被技巧地推给陆风那帮人了，但是，还是没空闲时间喝口茶啊。
　　千篇一律地重复着客套。
　　又来了。
　　“云爷，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里边请！”
　　司徒青云平生第一次感到后悔，还是他老爹聪明啊，拐了个老婆私奔，啥都不用忙乎，他怎么就没遗传到呢？
　　“司徒老弟。”
　　“同……呃，大哥。”
　　有点悲伤地看着这个快成鹦鹉的老弟，秦罡以此为借，等他成亲的时候，可以不要这么大的排场了。“这是贺礼。本来想直接交给官无及的……”想起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还是决定直接给你吧。”
　　厚厚的画卷，古朴、精致，交到司徒青云手上。
　　“这是……”有点激动。
　　“是。”秦罡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长嘘一口气，“……谢了，大哥！”
　　“谢弟妹吧，谁让我们秦家欠了份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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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云山庄云阁。
　　田心迷迷瞪瞪地靠在床柱上，睡得天昏地暗。
　　“姐姐？”没人理。
　　“姐姐。”
　　“田心姐姐！”还不忘推推。
　　“呃？”田心被外力猛地一推，终于发觉自己全身酸痛。
　　“姐姐，你醒了啊！”雀跃地。
　　这软软嫩嫩的声音，除了那个喜气洋洋的喜儿，不做第二人想。
　　她会出现，说明房里没有旁人喽。田心拉下盖头，还好房内也是一团红色，没有太大的视觉落差。
　　果然，是她。
　　“喜儿。”反正没人，顺道把压在头上的大山也给摘了，揉揉酸涩的眼睛，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姐姐，今天比嫦娥姐姐漂亮多了。”其实，在喜儿眼里谁都要比那个整天整年冷冰冰地板着一张脸的嫦娥仙子漂亮。
　　田心向来对恭维的话嗤之以鼻，但是，这小喜儿却不像说假话的样子。难道嫦娥根本没有传说的美丽？那奔月是不是因为，怕人嘲笑啊？
　　“喜儿，你有法力吗？”
　　“有啊！”好骄傲。
　　“变点东西出来吃吃。”好饿哦，偏偏房间里干净的像个样品房，什么嘛，新房里不是该放上花生、红枣、桂圆、莲子什么的吗？多好的寓意啊，早生贵子。
　　这样啊，“好！姐姐想吃什么？”
　　“呃？你会变什么？”能下口填肚子的就行。
　　“我也不知道耶。”神仙风餐露宿就可以了，东西也可以吃。不过，她自己从来没有浪费本来就不多的法力在口腹之欲上，黑炙哥哥老说她，法力再少下去，就跟个凡人一样了。
　　田心倒不知道喜儿一肚子的挣扎，最想吃的，“那就来杯纯手工研磨的牙买加蓝山咖啡，两勺奶精，一块方糖，85℃的温度。”既然是神仙埋单，不挑最贵的不是亏了吗？Jamaican Blue Mountain风味浓郁，又富含水果味，是咖啡中的极品。好怀念的味道哦。“外加两块巧克力味的慕司蛋糕，要正宗意大利Sibilla Boutique Café的。”算了，好东西不宜多吃，不然，影响口感，就这两样好了，不够再点。
　　“啊？”喜儿傻眼，“我试试看哦。”早知道就不逞强了，法力小的神仙又不是她一个，呜……
　　“￠￡￥……变！”
　　“喜儿，我不想自己磨咖啡豆。”哎……好饿。
　　“刚刚只是试一下啦，还没正式开始。￠￡￥……变！”
　　“要我找个壶来慢慢煮吗？”总算不用自己动手磨了。
　　“再等一下啦。￠￡￥……变！”
　　“有进步哦。”杯子还蛮精致的，“里面的咖啡呢？”
　　“……没有了。”沮丧地小脸。
　　“哎……早知道，还不如把刚刚的咖啡豆留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
　　“……黑炙哥哥……”呜……，喜儿好惨哦，你快出现啦。
　　“笨蛋！老头子来了！”还磨磨衬衬的。
　　“啊？师傅要来了！姐姐，我要走了啦，你千万别跟师傅说见过我哦！一定哦！”喜儿急急地，把杯子塞到田心手里，下一秒就消失在视线里。
　　“呃？”田心揉揉眼，若不是手上的多了个杯子，哎……现在杯子里还多了几个芝麻汤圆，她都怀疑刚刚的都是幻觉了。
　　芝麻汤圆！去，这东西什么时候都吃得到啊！我的咖啡和慕司啦！田心欲哭无泪，看样子，这辈子是没有这个口福了……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芝麻汤圆，嗯，总比酒酿圆子好啊。
　　但是，这芝麻汤圆装在咖啡杯里，真的……非常不协调耶！
　　“田心丫头！”
　　“嗯。”瞄来人一眼，刚冒了点胡子渣，但是，不影响食欲，田心低头吃她的汤圆。
　　糯米软滑，芝麻香甜，好吃。
　　“本仙特地来看你的！”那碗汤圆会比他有吸引力吗？他可是堂堂的月老耶，多少人巴结他啊，这小丫头，还真不给面子！
　　咽下最后一口，拿衣袖擦擦嘴，反正，就穿这么一次。
　　“老爷爷，红包呢？”两手空空也来参加她的婚礼？
　　“咳！”月老被吓了一跳，最近手头紧啊。有风声说，上头要裁员了，谁还敢提加薪的事啊，“那个……本仙给了你们七世姻缘就是最好的大礼了！”贪心的小丫头，不可爱。
　　“老爷爷，你知道的‘礼多人不怪’啊！”吃饱了，找神仙斗斗嘴正好助消化。
　　呼！呼！呼！神仙不跟女子斗，月老不甘心的想想，反正跟田心丫头斗嘴都没占过上风。
　　“田心丫头，那个喜儿有没有来过啊？”还是那个笨徒弟出出气好。
　　“没有。”吃人嘴短。
　　“真的没有？”
　　“真的。”
　　“咦？那喜儿会跑去哪里了呢？”刚还在乾坤镜里看到她往这里来了啊。
　　“她是不是又犯错了？”真迷糊的小神仙。
　　“呃？”不能让田心丫头知道，“没有！”
　　“那你找她……”刚喜儿还跑那么心虚呢。
　　“呵呵，嘿嘿，中秋节快到了啊，找她回去给我做月饼。哈哈！”
　　“啊？”喜儿做的，也敢吃啊？田心佩服地看看笑得有点疯癫的月老。
　　月老眼睛开始乱瞄，在田心丫头面前说假话越来越难了。咦？那杯子……“田心丫头，这杯子哪里来的？”只见过那笨徒儿会变这么差的法术。
　　“……人送的。”姜还是老的辣啊。喜儿，不是姐姐不帮你哦，实在是你师傅眼太尖。
　　“是，喜儿对不对？哼哼，骗本仙！什么都逃不过本仙的火眼金金。”两个丫头联合起来骗他，太气人，不是，是太气仙了。
　　“老爷爷，喜儿走了好一会儿了。”还不追啊。
　　“哼哼！等我抓了喜儿，再回头找你算帐！”月老一甩衣袖，无影无踪。
　　第三个来的是桃红。
　　田心还以为，大家都把她遗忘了呢。桃红看着掀了盖头的田心，目瞪口呆。
　　“小姐，你快把凤冠戴上啦，还有盖头，那是新郎才能揭的啦。云爷马上就过来了，这是云爷给小姐送过来的画，说让小姐看看。”桃红好诧异，云爷干嘛送画给小姐，而且这画还特别重，手都酸了。
　　“画？”田心也诧异啊。
　　“是啊！小姐，桃红还要忙去了，那个，你看完画，要马上盖上盖头哦！”没想到来的人比预期的多得多，山庄临时增开了十桌，老管家忙得喉咙都快哑，但是，大家都忙得好高兴。
　　田心把画放到古朴的条案上，有的时候，田心也当书桌用，毛笔现在已经能正确使用了。
　　这是什么画啊？以前她是学过点绘画，但是是最基础的素描，而且，才两年，还是因为卓凡比她早毕业，学校里闲来没事没事干，才学。
　　展开画卷的一部分，居然……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蓉出渌波……
　　田心曾极喜欢辞藻华丽的辞赋，曹植的《洛神赋》浪漫、抒情，她爱读。
　　这画……居然是……
　　顾恺之的《洛神赋图》！
　　就算是仿品，那也是极其珍贵的！
　　天呐！她是不是太幸运了！国粹啊！
　　顾恺之，被后世称为才绝、画绝、痴绝的画祖。
　　二十岁的时候，画艺已惊世，年少轻狂，曾经袋里无钱，却在瓦棺寺写捐百万，最后靠画维摩诘一躯，赢得看画人一捐逾百万。
　　“秾纤得中，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连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辅靥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呃？这不是她的声音！
　　房里有人，田心惊觉！
　　第四个访客！他是谁？
　　田心呆楞地看着眼前人……好熟悉的面孔！
　　“呵呵，你该叫一声爹！”一身青衣的男子，四十上下年纪，儒雅的成熟气质。
　　“爹？”田心傻眼。这，这阮青梅到底有几个爹？她娘和人私通？
　　“乖。”满意地。
　　“啊？”
　　“这画，我取走了！”身、画、音一起消失。
　　呃？就这样？等田心回过神来的时候……
　　“那是我的画啦！”呜……，那是我的《洛神赋图》啦！……
　　“田心？”
　　“司徒！”总算见熟人了，“快啦，青云山庄有小偷了，他偷走了我的画！他从那里跑了！……”呃，田心突然顿住，那里是……窗户。那人刚刚跳窗走了……她在云阁的二楼……难怪是……神仙？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司徒青云安慰地拍拍田心。
　　“可是……画……”
　　“那画本来就是给他的，只是给你看看而已。”
　　“啊？”田心瞪大眼。
　　“你知道刚刚是谁吗？”丑媳妇都见过公公了，还不自觉。
　　“是……”看着司徒熟悉的脸，想起刚刚也熟悉的脸，口吃，“那，不会，是……”
　　“是，那是我爹。”
　　“你爹？”那不是……过世了吗？难道……
　　“别想歪！”这小妮子呆楞的样子，肯定猜错了，“我爹只是云游在外而已。今天特地来见新媳妇的。”
　　“啥？”
　　“那不重要，走了，我们私奔去！”
　　“私奔？”他们都成亲了，好不好？还叫私奔？
　　“呵呵，你知道，外面的一大帮人都快来闹洞房了，我们不私奔，难道还留在这里，让人耍？”看着陆风他们兴奋的样子，就知道今晚是不准备放过他们大哥了，赶快溜是大吉。
　　“好，好，我们私奔，快点哦。”不知道她平常有没有得罪过他们，跑了就万无一失了，嘿嘿，私奔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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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老大和小嫂子呢？”
　　“不见了！”
　　“天呐，他们都不见了，那我大老远地从京城赶过来干嘛？”
　　“不会吧？那我呕心厉血想的点子不就都浪费了啊？”
　　“好了，大家都别急。司徒老弟的个性，我最清楚了，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肯定还藏在房间里，如果我们中了他的空城计，就糟了！”
　　“秦老大分析得对，我们先在房间找！”
　　没有！没有！没有！
　　连花瓶里都有人找过了！
　　“那看样子，得扩大搜索面积了，陆风、官无及、罗影、管家，你们对青云山庄最熟，组织四批人马，分东南西北各个角落开始找，直到找到那对新人！”
　　“是！”
　　半个时辰后。
　　筋疲力尽。
　　还是……没有！
　　“都说狡兔还有三窟，司徒青云那只狐狸肯定还有其他的窝，快想想，他最有可能去哪里！”
　　“没有！老大没有外置的房地产！若有，不会逃过我帐房先生的法眼！”
　　“那……我们就在苏州城掘地三尺！今天到宴会的所有帮派的人马都给我出去找！我就不信那小子还能有通天的本领！”
　　一晚上的人仰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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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天晚，苏州城某处。
　　一室的春光旖旎。
　　“司徒，你确定他们不会找到这里啊？”好不容易可以呼吸一下。
　　“……确定。”含含糊糊地，嘴还忙着做事呢。
　　“那……我们现在到底在哪啊？”总算见识到轻功了，但是，不能确定时速。
　　“……滟香楼……”堵住红唇。
　　再也无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