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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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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辰正二刻,青云山庄云阁卧室。
后半夜,一夜无梦。
田心闭着眼睛,升个懒腰,好幸福的感觉,好像好久没有这么塌实地睡过了。
眨巴眨巴,呃,不是她的房间。这里是哪里?
田心抬起身,四处环顾,无人,开始打量起这个陌生的屋子。
屋子是仿古建筑,四面都是木结构,镂空雕花,房间很摆饰不多,显得整个格局宽敞明亮,朴素无饰的六脚低面盆架,架上放了一铜盆,简单圆雕装饰的衣架,几条线条简单、但曲线圆滑流畅的圈椅,只有一颇为壮观的八扇紫檀木的围屏,屏身著以水墨山水画,显示出主人的品位与地位。田心环视一周,居然发现自己所睡的床是上有顶盖,下有底座,前有廊庑、四周设矮围屏的拔步床。
这应该是男人的房间吧,田心猜测,因为尚未发现梳妆台和铜镜。
闻着屋子里隐约散发的独特的木香,田心暗暗吐了吐舌头,这家主人,还真是天才,能把屋子仿制成如此规模,想必费心不少。
田心对古式家具仅是有所认识,因为卓爸爸酷爱古董,耳濡目染下,不致一窍不通。
该让卓爸爸来参观一下。
门吱地一声开了。
进来一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身桃红色的斜襟短衫,百褶长裙,腰系一玫瑰红色稠带,手上捧着应该是衣服吧,田心想。
田心正看着发愣,连人都得这么仿古吗?
“小姐,醒了。”小姑娘害羞地低个头,这就是夫人耶,“刚云爷吩咐,让小姐洗梳完,到楼下大厅用早膳。”边说边放下衣服。
“呃……”田心纳闷,该回什么好呢?算了,干脆闭嘴。
掀开薄被,咦,自己什么时候换了这身?
湖绿的丝质半身中衣,腰下是同色的月华裙,外套了件白色轻纱,这是什么装扮啊?田心感觉自己开始晕了,一大早什么都是怪怪的。
一切都似乎不对劲。
非常地不对劲。
“你是谁?”田心决定不能糊里糊图里,被人卖了不是最惨,还笑脸相迎帮人数钱最可悲。
“桃红。”轻轻地。
“这是哪里?”跟衣服很配的名字。
“青云山庄。”小姐应该还不知道,昨天自己翻墙进来的吧?
“主人是谁?”抽丝拨茧要找源头。
“云爷啊。”小姐好像问的好奇怪,天下还有第二个青云山庄吗?
“他在哪?”云爷?该不是一还穿长袍的老人瑞吧。
“楼下大厅。”
楼下?
田心下床,“我的鞋子呢?”
“小姐,在这里啊。”小姐不会昨天摔坏脑子了吧?桃红终于抬头,疑惑地看看,鞋子明明就在小姐脚下啊。
“绣花鞋。”田心咬牙切齿。
桃红蹲下,想帮小姐穿鞋,田心反射性地收脚,桃红愣住。
田心不忍心,这家主人真变态,“不好意思哦,我没让人帮我穿鞋的习惯。”
“可是……管家会以为小姐不喜欢桃红服侍。”其他人会觉得自己很笨,桃红红了眼。
“你别哭啊。”已经够乱的了,“这样好不好,我让你穿鞋,但是你得答应不哭哦。”田心怎么都觉得还是在做梦一样。
“谢谢小姐!”桃红擦擦眼睛,马上帮小姐把鞋穿好,好像怕她立即反悔。
田心一落地,长叹,国产的比进口的舒服多了,这才是国粹啊,哪像国外引进的高跟鞋,就会虐待自己的脚。
“小姐,那身衣服皱了,这是云爷特别给小姐准备的新衣。”桃红拿起衣服。
鹅黄。田心倒不怎么介意。
桃红过来帮田心换衣服,这回田心躲都没躲,实在是因为……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换,汗颜。这衣服怎么脱啊,扣子那么多。
洗脸,梳妆。
一直沉寂在震惊中,而且,房里也没有镜子,田心忽视了一个重大问题——她本来短少俏丽的头发,现在是一头如丝的长发……
同天辰正三刻,青云山庄云阁大厅。
一向只有司徒青云独自用早膳的大厅里,窝进了另外三个大男人,让很宽敞的大厅,显得有点拥挤。
本来嘛,山庄里四大主事者,各有各的独立楼阁,而且,各人生活习性不同,所以,除了晚膳,其他时候都忙自己的事。
司徒青云第三次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现在的状况实在是……反常啊。
陆风、官无及、罗影,起得可能就比公鸡晚一点,一脸……期盼的样子。
老管家的身影不时从门外或窗外闪过。
应该庆幸,由于他不喜欢受打扰,所以云阁内并未安排任何仆人或婢女,不然,更不知道会是什么阵张。
想起昨天的情况。司徒青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小妮子,睡熟了,还居然流口水……
陆风正翘着二郎腿,慢慢,慢慢地喝茶,眼睛却不住地乱瞄,还小心地掩饰下打了个呵欠,小嫂子怎么还不下楼?
“陆风,如果我没记错,今天是城东王员外纳妾的日子。”司徒青云考虑一下利弊,和善的笑容下,谁都未察觉他心底小小的算计。
“呃?”陆风一口茶差点外喷,老大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这类小事的?马上回神,开玩笑,他陆风好歹也在商界里混了八年,什么阵势没见过。
“老大,这种小人物的喜事,我早就安排卢成望打点了。”纳妾哪有娶亲重要,人家小老婆哪有自家嫂子重要呵。
“王员外家有几副字画要转手。”司徒青云不急。
“半年前就有消息传出了。”陆风想了想,王员外待价而沽的手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青云山庄向来不屑做这种生意。
“其中有顾恺之的《洛神赋图》。”
“对。”难道……“老大,你想买?”老大难道想开画馆?太好了,反正只要新拓展一项生意,就代表他的薪水又上浮了,陆风一脸谗笑看着司徒青云。
“是。”司徒青云一副赞赏的表情,这兄弟聪明啊。
“我马上安排人去打听情报。”陆风是行动派,说走就走,早说了,山庄的生意该扩大啊,晚上的宴会,还是自己去喽。
走了一个。司徒青云面色不改,“无及,阮家的聘礼都准备好了吗?”
“还没……”蚊子。老大没发过话,哪敢先动手?
“离婚礼还有几天呐?”
“半个月。”所以,昨天才会提。
“明天,我要看到礼单。”好像事情不多,“还有宴请的宾客名单。”
“这么急?”早知道,就不和陆风来凑热闹了。
“因为青云山庄从没办过婚宴,所以让老管家帮你。”司徒青云下命令。
“好,我马上准备。”官无及无奈,不就想支开我,干嘛给这么多工作,今天打算盘得打到手抽筋……
一次性打发两个。“罗影。”
“爷,出门前先通知。”罗影好奇心没那么重。
司徒青云微微点头。
罗影迅速撤离。
清净。
司徒青云这才心情不错地开始到餐桌坐下,今天早点似乎很……诱人。
片刻,声响。
司徒青云笑意盈盈,望着徐徐走来的佳人,小巧精致的瓜子脸、柳叶眉、娇悄的鼻子,仿若含笑的小嘴,果然只是清秀。
鹅黄色的确很漂亮,很配她。
田心懊恼地发现这曳地长裙,真不方便,下楼的时候还得不小心拎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出洋相事小,小命事大。
总算走到椅子边了,这回她可没心思参观了,然后坐下,咦,早餐丰盛哦。
“桃红,退下。”
“是,云爷。”桃红退出门外,呼了一大口气,未来夫人很奇怪耶,不是说人难相处,而是……桃红不会形容。
听见有人出声,田心强拉自制力,抬眸,真的好饿哦,愣住。
“阮青梅。”怎么又是副呆呆的表情,司徒青云摇摇头。
“怎么又是你啊!”同样的声音,同样的人,同样叫错的名字,一下子就和梦里的发生对应起来。
怎么那么背,还在做梦?田心小声嘟哝,该和卓妈妈一起去拜拜神了,呃,是教堂好呢,还是黄大仙庙灵验?
又当做梦?屡教不改。司徒青云毫不留情地直接拿筷子敲上田心的小脑瓜子。
“唉呦。”田心怒不可恕瞪上罪魁祸首。
田心,等一下,会疼……
昨晚,梦里……
手抚上左边肩膀,也疼……
那么一切都不是梦……
田心腾地站起来,指着司徒青云大骂,“一切都是你在搞鬼!”
中气十足,精神饱满,司徒青云好脾气地点点头,“你自己翻墙进来。”意思就是,鱼儿自己上的钩,关姜子牙什么事。
“谁翻墙啦。”田心觉得自己被诬陷了,卓凡的诬陷罪怎么定义来着,对了,“卓凡呢?”
“卓凡?卓凡是谁?”司徒青云凉凉地开口,阮青梅居然在问其他的男人吗?语气里有自己都未察觉到的醋意。
“昨晚和我一起来的人呐。”田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具威迫性,“我的未婚夫,非凡律师事务所王牌律师。”
身为律师的未婚妻,田心在脑海里寻找所知不多的法律知识,该定什么罪呢?能申请到精神损失费吗?
阮青梅在讲着他听不懂的话,除了未婚夫。
“你不是阮青梅?”司徒青云求证。
“不是,我是田心。”谁承认过了,她和哪个叫阮青梅的很像吗?
“你的玉佩哪里来的?”
“什么玉佩?”她从来不戴玉佩,不好配衣服。
“脖子上。”司徒青云按捺不断上升的火气,这女人能轻易挑起自己几年都未成宣泄过的怒气。
田心摸摸自己的脖子,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扯着衣领,取出来。
真的有玉佩!而且,用一根红绳系在自己的脖子上。
玉佩……红绳……
“这个玉佩……好眼熟……”田心回忆着。
“你既然不是阮青梅,那你玉佩是怎么来的?”怎么可能有这么相像的人,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怎么来的……”田心重复着,“好像是谁给的,是谁呢?……”
昨晚,她和卓凡去参加宴会……然后,她和卓凡在花园里聊天……接着,卓凡被人叫走了……她一个人……那个喜气洋洋的小姑娘……玉佩,是那块玉佩吗?……最后的印象是,她好像在卓凡怀里睡着了。
“是别人送我的……”呃,那应该算是送吧?
“这不是最重要的好不好?”田心回神,“重要的是,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来的?卓凡呢?”
“司徒青云。青云山庄。爬墙。不认识。”
鸡同鸭讲。
田心决定不理这个精神错乱的人,饿了,先吃饭,坐下,老实不客气地对着美食下手。
嗯,这家厨师还算蛮正常的,做的早点还真不错,特别是这碟枣泥馅的小酥,入口即化,享受啊。
司徒青云突然觉得事情很荒谬,是他二十六年人生里第一次的例外,也许是这一生唯一的……
看着吃得一脸幸福的阮青梅,呃,也许该叫她田心是吧?
冷场。偶尔有几声筷子碰到瓷碗的清脆。
田心满足地打个饱嗝,美味。
“田心?”
“什么?”吃饱,精神也跟着上来了。
“你头会疼吗?”也许,该让罗影过来把把脉。
“不会。”现在不会,“现在几点?”得给卓凡打个电话了。
几点?应该是问时间吧,“巳初。”比平常人起床时间,晚了点。
巳初?反正今天一整天都怪得可以,田心倒能接受多了,但是这到底是几点?子丑寅卯,辰巳午未。应该是九点吧,田心也不是特别清楚。
田心微微有点嗜睡,而且婚礼定在九月,毕业后,田心一直都是混吃混睡的状态,倒也自己过得逍遥,所以,睡到九、十点已很正常。
“想泡个热水澡吗?”司徒青云提议,据罗影说,温泉有消除疲乏,安定身心的作用,不知是否言过其实。
“好。”不提还好,突然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桃红,等会儿会过来服侍。”
“好。”反正,这种衣服,她又不会穿,又不会脱。
田心让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有人的恶作剧。
同天巳正,青云山庄云阁卧室。
司徒青云伫立床边,轻叹。
这小妮子体质也太差了,动不动就昏倒。一刻钟前,桃红惶惶张张跑到书房找他,说小姐在昏在温泉室。
于是,司徒青云只能被迫又演示全套的英雄救美。
先不管,这女子是不是阮青梅,单看她与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与身上带着的玉佩,即使她不是阮家逃婚的小姐,也因与阮家关系非浅。
这样的女子,会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成的呢?司徒青云发现,娶她会比娶那个正牌的阮家小姐有趣得多,而且,他并不反对。
要让她继续昏睡吗?好像,她昨天睡得很久了,如果没有那双灵动的杏眼点缀,这张的确难以让人赞叹。
司徒青云,撂手掐上田心的人中穴。
田心在外力作用下,悠悠转醒。
再次见到司徒青云的刹那,一些片段完整得联系了起来。
虽然,故事光怪陆离。
田心长长地吸口气,起身,感觉到司徒青云高高地压迫,垂眸。轻柔地声音,缓缓开口。
“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田心承认,而她真心希望这场梦有醒的时候。
司徒青云不答,仅挑了挑眉。
“也许,……”找了个比较合适的说辞,“阮青梅的身子,田心的灵魂。”
看不见司徒青云的反应,田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知道我为什么叫田心吗?我出生的时候,左手手臂内侧,有个红色心型胎记,而且,那时我妈妈非常喜欢李清照的词,所以我叫田心。”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田心回忆着那首母亲与父亲两地分居时,经常在嘴边的《一剪梅》。
“但是。”田心慢慢拉高自己的衣袖,让司徒青云能清晰地看见那个胎记,“它现在是青色的梅花型。”
“在大二的时候,有一次,我得了急性阑尾炎,是卓凡背我去医院做手术的。”也是在那个时候,就决定要嫁给卓凡的,田心解开丝带,掀起短衫,露出一截白玉般的小腹,“但是,手术伤口不见了。”
“现在的我,不是本来的田心,我已经二十三岁了。”田心需要找个人听自己叙说,她怕自己会疯掉,“这副面貌和身躯是我十六、七的自己,或者是阮青梅。”
“肩膀借我一下,好吗?”田心抬眸,恳求地看着司徒青云。
司徒青云,显然还在震惊之中。
事情出乎意料,会有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存在吗?
坐下。田心紧紧地抱住司徒青云的腰,把头靠在肩膀上,似乎,这样能让自己安心一点。
半饷的静寂。
久得让司徒青云觉得田心又晕过去了。直到肩膀上传来的阵阵湿意。
司徒青云再次轻叹,手自然地搂上田心的背,轻轻地拍着安慰。
良家女子是不会随便给外人,即使是未成婚的夫君,看到自己的赤裸的肌肤,司徒青云,渐渐察觉她的不同。
没有理由地,司徒青云相信她的说辞。
一个或许是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以后的人,在不知缘由的情况下,灵魂出壳,正好附到他未婚妻的身上。那原来的阮青梅呢?这个叫田心的女子,她的灵魂在暂时留在这里,还是永久呢?
司徒青云发现自己,居然在意这个叫田心的女子,胜过他该娶的阮青梅。
田心闷闷地,有点哽咽。
“现在到底是什么朝代。”这样一切才有合理的解释。虽然超乎常理,但好歹还是自己的容貌,田心在一阵深思之后,开始接受自己的新身份,或许,明天一早醒来,还是原来的自己吧,那就让这场梦做得快乐一点。
“明洪熙元年七月初十。”真的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呐,司徒青云抱紧了她,她会随时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吗?
“明……?”田心喃喃自语,家具的确是明代风格啊,原来不是仿制的,而是真的。“为什么不是其他朝代呢?唐朝多好啊,又繁华,又开放,搞不好还能见上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见不上的话,退而求其次,见见四大美女之一的杨贵妃也不错啊,碰到白居易,还能问问他《长恨歌》的内涵啊?春秋战国也好,到处都是无义仗,见识一下兵慌马乱的年代呵。清朝旅游也过瘾啊,走在路上都能遇到一堆微服私访的皇帝、格格、贝勒之类的皇亲国戚……”但是怎么是明朝?虽然遗憾,但勉强接受啦,等会儿要好好想想这个时代有哪个历史名人会出现,好一赌其风采,等回去以后,还可以炫耀一下。
司徒青云抓过田心的肩,深邃的眼睛望进田心的。
哪还有什么沮丧的神情,一脸的兴致勃勃,非常不协调的是,大大杏眼还红彤彤的。
“现在,你该告诉我,占据着阮青梅这个灵魂的是谁。”
“田心啊。”田心大大的笑容,在一系列惊慌不措之后,她比较能正视这样的情况了,其实好像也不是很糟糕,就当给自己度假吧。
“我是1984年生的,二十三岁了,天蝎座的。现在是洪熙元年是吧?应该是,呃……”田心努力的回忆自己的历史知识,“明朝是1368年,朱元璋建立的,朱棣是1421年迁都北京的吧,朱棣在迁都后第三年就见朱元璋去了,也许他们会在阴朝地府打个痛快……”呵呵,现在想想什么都可能发生哦,“那就该是1424年喽,朱棣年号是永乐,然后永乐以后好像就是洪熙了吧?朱高炽,那个倒霉的皇帝应该在洪熙元年上半年就死了,现在是七月了,皇帝是朱瞻基,对不对?”田心快乐的推测。还好,虽然是外语系毕业的,但是怕自己不爱国,还选修了中国古代史,不然在这古人面前就丢脸了。
司徒青云一向的冷静理智,在今天却第三次,叹息。
虽然,田心的称呼是为大不敬,还搀杂几句不太能理解的话,总体说来,皇帝的帝号并无差错,由南京迁都北京也的确是四年前的事。“的确是宣宗皇帝。”
“呵呵,那就该是1425年喽,然后我是从2006年来的。”田心开心地像见了价值连城的古董,“你是比我早580多年的古人耶。”
好崇拜哦。原来古人就长这个样子啊。
田心盯着司徒青云,发现,他还长得蛮不错的呢。
宽阔的额,让人看着就很安心,英挺的眉,狭长深邃的眼,比直高挺的鼻,性感的唇,脸型轮廓鲜明,却有不似刀刻般的棱角分明,不知道换上西装会是什么样呢?搞不好,又是个招风引蝶的。
田心很少打量卓凡以外的男人,卓凡也很出众,但是两人又是全完不同的英俊,也许,是性格使然吧。
从没有女人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他看,就连胆大外向,不拘小节的秦琴沁见到他,也会露出小女人娇羞的模样。
田心的目光,让他觉得她更像是在欣赏一件物品,而不是活生生的男人。
“看完了吗?”看样子,这小妮子是不准备转移了。
“呃,完了。”田心呆呆地回答。
“那我要问几个问题了。”
“好。”礼尚往来,自己的确是打扰到人家府里了,那就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低头。
“阮青梅是我未过门的妻,现在你占据着她的身,那你是不是也算是我未过门的妻。”
“不算。我有未婚夫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在这里,那阮青梅去哪里了呢?或者,她也正巧占着你的身。”司徒青云说出他的推测。
“会吗?也许,这样比较合理公平。”
“我的婚宴定在半个月后。”
“恭喜啊。”了不起,我和卓凡也快结婚了。
“如果,阮青梅不能回来呢?”
“应该……不会吧?”就算神仙胡闹,也该有个度。
“你知道,这桩婚事有关青云山庄的声誉跟存亡?”
“有这么严重吗?”该不会是这男人看着风光而已吧?
“阮家是苏州城首富。”司徒青云面不改色。
“啊?”那阮青梅是块香馍馍。
“如果,婚事取消,你知道后果吗?”
“可能……猜得到。”不会这个山庄要破产了吧?就靠阮家接济了。
“所以……”
“怎么样?”
“你得留在青云山庄。”
“没意见。”反正也没其他地方好去,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假装是阮青梅。”
“可以。”说给人家听自己是田心,也没人相信,不是?
“并且,假装失亿。”
“赞成。”这样最好,如果,阮家的人来认亲也不怕,好主意啊。
“这样,我们就算达成初步共识了。”
“嗯。”
“现在,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和阮青梅能换回来,对不对?”
“对。”所以,觉得好无力,事情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玩。
“但是,你知道,这场婚礼不宜更改。”
“知道。”好像还很严重,没有阮家嫁妆,山庄就快倒闭了。
“所以,我决定,我们的婚礼照常进行。”司徒青云亮出底牌。
“好。”接得顺口。等等,不对,“为什么会是我们的婚礼!”
“因为,没有其他的新娘……”
“……”
“如果,你没办法回家,那么,留下来……当我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