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碧玉花》蕊珠

6、天上人间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辉被黑暗吞噬的时候，两人一起踏上“回家”之路。
　　一路上，拢云谈及路上经历，说笑如常。
　　但是羽妍始终不提颜修的事。拢云知道，母亲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他故意突然将脸一沉，神秘地说：“外面有一件事传的沸沸扬扬，不知母亲听说了没。”
　　“什么事？”羽妍被他逗的好奇心起，饶有兴致地问。
　　拢云压低声音道：“天上的梦离仙子，爱上了一个凡人。”
　　“那恐怕，”她想及自己，祸的脸色一变，“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
　　“且听我说完。”
　　女子略一迟疑，还是点了点头。
　　“她被流放到下界的南方。”
　　“南方？”羽妍一惊，那是个虫蛇遍地，妖魔横行的地方，流放南方，就几乎等于判了死刑，而且恐怕落入凶兽腹中，不得好死。
　　“几个月后，她在那里生下了一个女儿。”
　　“什么？”她又是一惊，同为人母的她，心一下子纠了起来，“那她的女儿现在……”
　　“您不用担心。”拢云微笑着说，“梦离仙子在那里结识了一个兔精，就托她把女儿送到她的父亲震那里去了。”
　　“那便好。”
　　“梦离仙子不想自己的女儿一辈子呆在南方，宁愿忍受两地分隔的痛苦。”羽妍伤感的说。
　　“并不完全是这样。”拢云神秘地笑着。
　　“那是如何？”羽妍急切地问。
　　他笑道：“在兔精走前，梦离仙子说，倘若震到南方找她，她就不顾一切地跟他走。”
　　“震来找她了？”女子皱着眉问。
　　“是。”拢云重重地答道。
　　羽妍望着凝视着自己的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心中波澜起伏，不能平息。
　　沉默了一会儿，她冷冷地说：“是他让你对我说这些吧！”
　　“母亲说哪里话。”他一本正经地说，“是我对此事感触良多，才将此事讲与你听。”
　　对面的女人白了他一眼，道：“再后来呢？”
　　“天帝派人四处搜捕，但至今无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她淡淡地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见母亲如此冷淡，拢云也略感失望，坐在一旁闷闷不乐。
　　“你果真是来找初月的？”羽妍突然问道。
　　“自然是。”他不假思索地答道。
　　女子用怀疑地目光打量着他，尽管他说地这般诚恳，她还是难以相信。
　　翌日清晨，拢云向羽妍辞行。
　　“你我分隔数年，你就这么快走吗？”羽妍惊道。
　　“恕孩儿不孝。”拢云低下头，面含愧疚，“孩儿本该多呆几天，但怕再不走，就追不到初月了。”
　　羽妍欲言又止，最后说道：“那你快些去追她吧。”
　　放手一搏
　　馨苑中，百花争奇斗艳，好不美哉！一位老妇人正在正俯身侍弄一株牡丹。
　　“娘娘，”忽有一仙姑禀告道，“羽妍求见。”
　　娘娘停下手中的活计，道：“让她进来。”
　　“是。”仙姑应道。遂引了羽妍进来。
　　待行礼过后，羽妍道：“小女子已到谷中多年，未踏出玉峰谷一步。最近听说顾亭山玉竹峰上出现祥瑞，想请娘娘恩准我出谷，到顾亭山修炼。”
　　“在谷中待了这么些年，出去看看也好。只是别生出什么事来。”娘娘缓缓说道。
　　羽妍闻言不禁心中大喜，但听了最后一句话，不免又心惊肉跳。
　　“谢娘娘恩准。”她强忍住心中的波澜，恭敬地说。
　　看着羽妍远去的背影，娘娘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羽妍松了一口气，还好娘娘没有为难她。“这么容易就出去了吗？”她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但她的不安很快被喜悦所代替。接下来，一切按计划行事。
　　自拢云走后，羽妍一直寝食难安，她时刻想着拢云的话，不试怎么知道就一定做不到呢？她的心中的确有对那个人的恨，但她也知道自己有多爱他，她不能失去他。
　　况且，当初是因为他不敢和一个妖女做夫妻，她才毅然决然地离开他，到了这玉峰谷中。既然他已经愿意接受她，她就不能再错过。当下她打定主意，准备放手一搏。谁说玉峰谷的人就一定不能有真爱。我今天便要试一试。朱儿。她唤了一声，一只全身赤色的小鸟飞了进来。
　　羽妍对朱儿轻声吩咐了几句，小鸟儿听懂了似的点了点头，便飞出了窗外。女子凝视着消失在竹林中的红色身影，陷入了深深的担忧。
　　他真的会来吗？这是不是我一厢情愿？
　　她久久地立在窗前，宛如一尊石像。拢云所说的话和那日的情景皆历历在目，它们在羽妍的头脑里交汇。
　　“怎么样？”里屋出来一个男子。
　　颜休放下书信道：“羽妍说她会与我在顾亭山相见。”
　　“母亲如何能出去？”男子疑道。
　　“她准备以修行为借口，请求娘娘放她出去。”这男子眉头微皱：“倘若娘娘不允呢？”
　　“唉！”颜休叹了一口气，“那可就难办了。不过无论如何，我都要跟她在一起。”
　　“恩。”男子释然一笑。不管有多艰难，只要决意那么做，便没有化解不了的。
　　“我可以做什么？”他又问道。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颜休道，“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你也帮不了我们。”
　　“说的也是。”他笑道，“那就只能祝你跟母亲白头到老。”
　　“但愿如此。”
　　“不，是一定如此！”
　　颜修微微一愣，既而又感激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