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陌上霜》陌离在天涯

4、第 4 章 她

　　她说：“林冉，妄想我谢你！”
　　我回：“抱歉，我从来不需要你的谢谢。”
　　然后，关机，收拾书包，回学校。今天是孙佳静的生日，答应和她一起吃生日蛋糕，虽
　　然我错过了一起吃饭的机会，还忘了早点说：生日快乐。
　　佳静早准备好了一大扎啤酒，她不怀好意地看着我：“小冉，我们是不是好久没有说心
　　里话了？趁今天我生日，把你灌醉了套点小秘密出来！”
　　我一脚踢过去，没好气地说：“哪有什么小秘密，该知道的你都知道。”
　　她叹气道：“我算是知道了，原来你根本没有诚心和我喝酒。”
　　“哪敢啊！我还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王学的对手呢。”孙佳静大二下半学期和追求自
　　己四年的高中校友王学确定了关系，王学为了她舍弃了更好的大学，连我都有那么一点点感
　　动。
　　“去！关他什么事啊！”孙佳静推搡着我往顶楼的天台去。
　　宿舍的顶楼门常年挂锁，除非维修才能偷偷爬上去看看，一般情况下没有机会上去。孙
　　佳静是学生会宣传部部长，我很确信她能从宿管阿姨那里拿到钥匙。
　　天台孤零零的摆着几个破旧的太阳能热水器，这东西到了夏天才有点余光作用。临近栏
　　杆的地方空出了一大片干净的水泥地，佳静铺好了简易的桌布，中央摆着一个小小的“提拉
　　米苏”蛋糕。我们席地而坐，背靠背喝酒，只有酒是可以缓解最近的紧张情绪。
　　我拿手肘挭挭背后的孙佳静，好一会才开口：“佳静，你最近还好吗？”
　　她咕咕地灌下几口啤酒，低喃回答：“不是太好。”
　　“是因为保研不顺利？”
　　她沉默许久，我也沉默了。佳静一心想本校读研，可是C大历年来录取分数比同档次的学
　　校高出很多分，尤其是我们一本的工程管理系。便捷的方式只有保研，然而每年的保送名额
　　少之又少，冷门的系几年才出一个，校外还有那么多想挤进来的人，竞争压力让人喘不过气
　　来。
　　我呼啦一下站起来，指着她鼻子问：“孙佳静，你不是挺自信一人么，工作学业两手准
　　备，全面发展。这么点竞争人数就吓到你了？真枉你这几年一直是咱们管理系的领军人物！
　　”
　　“少来，谁不知道你林大才女的美名啊！没看到每次上课之前来教室串班的男生特别多
　　吗？”
　　“那还不是为了看你的！你看你把王学急成什么样了，恨不得天天把你拴在身边，让你
　　的眼里只有他。”
　　“我又不是牲口，什么拴不拴的。”
　　“我可没说你是牲口。”
　　佳静转过脸来：“嘿！林冉，我发现你今天嘴皮子怎么这么利索呢！”
　　我不回答，一屁股坐下，扯过她手里的啤酒喝了几口。“谢谢夸奖，我一向都很利索。
　　”
　　啤酒的味道苦涩过了头，一听下去肚子胀了气，没有白酒来得爽快。自从爸爸走后，我
　　也习惯了喝酒，无忧无虑的日子结束了，也是时候该让我体会体会这辛辣的人生。
　　“小冉。”
　　“嗯？”我摆弄手中才打开的一罐啤酒。
　　“裴皓是不是真和那医学系的系花勾搭上了？”
　　我立马纠正她句子中的错误：“孙佳静同学！男未婚女未嫁，何来的勾搭？”
　　“哎呀，我只是让我的形容词更加生动形象嘛。最近也没看到他来找你了，我以为他沉
　　浸在新欢那儿呢。”
　　“首先，我要解释一下：我不是他的旧爱，所以你不能说他在新欢那儿，而是说他有女
　　伴了。其次，他有没有女伴，我不知道，这不属于我关心的范畴。最后，大小姐你要是关心
　　他可以亲自去看看，我会负责情报收集。”
　　佳静笑着捶我，我跳起来骂她：“你这女人能不能斯文点，痛死我了。”揉揉左肩受伤
　　的部位，“你小时候练过的吧？”
　　“我要是练过你不早知道了。”她也站起来，走到天台边，趴在围栏上。宿舍的楼层一
　　律是六层高，高度适中，而头顶的星空是遥不可及的摸样。这个星空美丽不失柔和，月色洒
　　下奶白色明媚如白昼的光辉。不远处的佳静沉浸在月光里，粘在了这幅宁静的画面里，像是
　　要展翅飞走的天使。我轻轻的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和她撞杯。
　　“预祝我们的大学顺利结束！预祝我们美丽的佳静心想事成！”
　　第二天起床头晕乎乎打转，宿舍里只剩我和孙佳静还在蒙头大睡。我全心全意伸个懒腰
　　，筋骨活络不少，精神也回来了。推推身后的佳静，她咕哝一句然后缩进了被子。抓起手机
　　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洗漱完毕，佳静仍是闷在被子里不动，我站在阳台朝楼下喊：“王学，你找孙佳静啊？
　　”
　　她立马弹起来，下床来看：“他怎么来了，不是说……”
　　楼底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她柳眉倒竖，双手伸过来作势掐我：“让你说瞎话！”
　　我早跑出了宿舍，站在门口指着她半敞的胸口说：“看看，这春光。难怪说春光无限好
　　啊。我去吃早饭了，给你带一份，不准睡了知道吗！”
　　选在周末出游的人占多数，所以学校才显得冷清。深秋的气温偏低，草枯叶落，生命的
　　活力埋在了明年的春天。我拉拉领口的毛衣，闷着头想应该穿件外套才对。直到一双白到刺
　　眼的跑鞋定在我面前，阻挡了我的去路。我左移它也左移，我右移它也右移，反反复复三次
　　，我皱眉了。
　　“裴皓。大清早发什么疯。”平淡的语气。
　　他低头看我的脸，故作惊讶地说：“林冉，你真神，这样都能猜到是我！”
　　裴皓的脸上没有宿醉的影子，好像昨夜那个醉在酒吧的人不是他，转念一想，也许是她
　　照顾周到。
　　我推开他庞大的身躯，保持呼吸顺畅：“因为只有你才会这么无聊。”
　　学校没有强制性要求住宿，在本市的学生可以回家不受管制。裴皓在学校附近的小公寓
　　有自己的房子，据说是他爸奖励给他的高考礼物，代步工具是辆红色宝马，车牌尾号是闷骚
　　的四个数——1314。
　　从食堂打包带走两份饺子，裴皓抢过去拎着，坚持要送我回宿舍。
　　快到门口，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我：“林冉，你昨晚打电话给我了？”
　　我点点头，顺手拎过他手里的饺子。
　　“有事吗？”他的语气中有丝恳求，求我说实话吗？
　　“没有，不小心按到的。”我指指宿舍大门说：“我到了，回见。”
　　裴皓忽地拉住我的右臂，不重不轻的拽着。我背对着他站在原地不动，等着他松手。
　　“林冉，你在逃避我是不是？”他强势转过我的肩膀，眼中的疼痛满溢，“为什么逃避
　　我？难道仅仅因为我的表白？”
　　我神色平静，凝视着眼前的男人，不冷不热的声音：“我为什么要逃避？我们之间完全
　　达不到那种爱恨纠葛的地步，而且，我们仅仅是异性朋友而已。如果你觉得我上次的拒绝说
　　的不够清楚，那么容许我提醒你一个名字。”
　　我很确信自己的恶毒发挥效果，因为他失望的神情已经出现在我眼前。
　　他恨恨地说：“昨晚是你通知江心玥的！”
　　我撇撇嘴：“我以为这是女朋友的义务呢，难道我做错了？”
　　他连连摇头，嘲讽地笑：“的确，这些事情本就应该她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