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为妃，二嫁为后》流荧似火

6、第六章 别院

　　“苏姑娘，快些上轿吧，我们爷在别院里等你呢。”刚吃过早饭，便有一个叫做童贯的人来接她去别院。这个童贯年纪已经一大把了，头发都已经花白，可双目有神，身材高大，下巴上还有稀疏的胡须，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太监。云锦心里怀疑了，这人真的是一个太监吗？可前天那个老头确实是这么说的，总不会是骗人的吧。
　　云锦隐约记得那老头说过这童贯势力大得很，还掌握着兵权，如此看来她是不能小瞧这个童贯了，所以她还是小心点为妙。不过至少她确定了一个事实，那个‘赵大哥’定是皇上无疑，也只有皇上才能指挥得动这么个大官。
　　“童大人，你们家爷定不是什么常人吧？”云锦故意试探地问道。童贯一愣，原来她还不知道皇上的身份，所以他也不能说，免得坏了皇上的好事，于是一脸谄媚的笑看着云锦说道：“姑娘不必多问了，去了自然就知道了。前些日子，小人的干儿子无意冒犯了姑娘，小人已经狠狠地教训过他了，还请姑娘不要跟他计较才是。”
　　“我是不会计较的。”云锦潇洒地说道。皇上，赵佶，云锦还是第一次把他当皇上来考虑，不过当今皇上可是出了名的喜好美色，要是皇上打算把她留在宫里她可就惨了。不过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给云锦留下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抛开那些个闲言碎语，他还是一个不错的人，毕竟他还没什么别的劣迹。
　　走到所谓的别院门口的时候，云锦特意掀开这轿帘看了看，这园子叫延福宫。这可是皇上的行宫啊，听外人说这里建设得相当华丽，比皇宫还要雅致得多呢。云锦的兴奋已经写在脸上了，刚才的担忧也都一股脑抛到脑后去了。
　　童贯亲自帮她掀开轿帘，迎她下来。刚一出轿，云锦便兴奋地跳了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围的奇花、怪石。不一会儿，便过来了一个丫头装扮的女子，她对着童贯拜了拜说：“恭迎童大人，苏姑娘。”童贯立刻吩咐道：“按照皇上的意思去办吧。”
　　虽然云锦早就猜出了他是皇上，可是她的内心还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喂，这位姑娘。你是要带我去见皇上吗？”云锦叫住她时，手无意中碰触到她的衣服，好柔软啊，连丫头的衣服都这么好，主子们的就更不必说了。想她在大金也是公主了，却根本没穿过华丽的丝锦衣服，毕竟大金在严寒的北方，穿着多为皮毛制的衣服，更何况大金的织布技术根本没有中原这边的发达，还不能生产出这么好的布料呢。
　　月瑶朝着云锦行了个礼，规规矩矩地说：“奴婢名叫月瑶，皇上安排奴婢照顾姑娘。这见皇上可是大事，不能随随便便的，必须要先梳洗沐浴一番才行。”被她这么一说，云锦都有些紧张了，慌忙闭了口，径直跟着月瑶往前走。
　　月瑶把她领到了一间房间里，伺候着她沐浴更衣。好久都没有被人伺候着了，还真的挺享受的。待云锦照镜子时，才发现她完全变了一个样子，一袭鹅黄色的碎花对襟罗衫，水雾绣花百褶裙，还梳了一个朝天髻，金簪、玉坠一应俱全。
　　可是云锦一直觉得这个发髻非常别扭，忍不住一直用手碰它。月瑶看见了，连忙阻拦道：“姑娘不要弄了，你看这边的头发都被你弄散了，让奴婢来帮你重新梳好，马上就要去见皇上了。”
　　终于忙完了，云锦在月瑶的指引下，跨过了前面湖上的一座小桥，来到了一座阁楼前面。当她看到阁楼上挂的大匾印着‘云锦阁’三个大字时，她已经呆滞了。皇上居然为她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只怕她已经逃不掉了。
　　“姑娘上去吧，皇上在阁楼上等着姑娘呢。”月瑶小声说道。见云锦还在犹豫，月瑶道：“姑娘这样子装扮起来更漂亮了，皇上看了一定会欢喜的。”云锦哀叹一声：她怕的正是皇上会喜欢上她。
　　云锦一步一步地迈上这云锦阁的楼梯，每一步她都走得非常小心，唯恐会出什么差错。就在迈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此时的云锦脸色红扑扑的，更像是一个娇嫩的玉美人了，任谁看了都不会把她跟那个打抱不平的王凌云联系起来。
　　猛地一抬头，发现皇上竟然不在楼上，云锦拼命地用手直拍着胸口。过了好久她才平静下来，慢慢地靠近栏杆，轻轻倚在栏杆上，‘独自倚栏，低头沉思’，这不就是那把折扇上画的场景吗？他还说要让自己来看画中风景呢，分明让自己变成了这画中的一部分。还美其名曰‘万绿丛中一点红’。
　　忽然，一个浑厚的男声从云锦身后响起：“锦儿，你终于来了。我说过要让你看看这画中的美景的。”云锦突然回过头来，望着一身龙袍的赵佶，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确实比穿便衣时精神了一番。云锦努力笑出来，可是这次笑得确实没有往日那么开心，总感到心里堵堵的。“赵大哥。”云锦甜美的声音一出掩盖了她脸上的尴尬。
　　赵佶眉毛一挑，问道：“我还以为你会称我皇上的。”云锦吟吟一笑，解释道：“我以为皇上会喜欢这个称呼的。”“当然喜欢。”说着赵佶靠到云锦身边，把她揽入怀里，共同欣赏着眼前湖里的美景。
　　“锦儿，你看这湖中的水芙蓉开得可好？”“嗯。”云锦小声应和道。赵佶凑到云锦耳边，低语道：“你就像这清水芙蓉，天然去雕饰。”赵佶说话时气息呼到云锦的耳边，让云锦忍不住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赵佶哪里容得了云锦逃跑，把她抱得更紧了，靠到她的肩上，嗅着她馨香的秀发。赵佶微闭双眼，爱怜的语气说：“锦儿，我爱你。”
　　云锦身体一颤，顿时身上热血沸腾，但脑子里的第一个意识就是反抗，不及多想，她已经猛地一抽身把皇上撂倒在地上了。也不知怎么的，自从确定他是皇上之后，云锦的心里就对他有点抵触，没有之前见他时的那份自由自在了，说话也自然变得小心翼翼了。
　　云锦阁附近的侍卫听到了动静，迅速地聚集到了楼下，赵佶蹭的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厉声吩咐道：“没事，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朕的旨意不准靠近。”
　　赵佶身为皇上的威严一见到云锦就消失殆尽了，反而一脸尴尬地看着她， “对不起，锦儿，我不该亵渎你的，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所以就……”云锦气呼呼地说：“皇上，赵大哥，我承认我是有点喜欢你，可是我不是妓!女，不想做你玩乐的工具。”
　　赵佶一看云锦误会他了，慌忙地解释着，却不敢再僭越一步，一直保持着一步多的距离，“不是的，锦儿，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要玩弄你的意思，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你是怕没有名分是吧，明天我就下诏册封你。”
　　一听这话，云锦心里更冷了，她猜的一点都没错，他就是想把她变成皇宫里的一个女人，等待着他的恩宠，恩宠过后陪伴她的就是暗无天日的冷宫生活。想到这里，云锦更痛心了，一脸冷漠的表情：“名分？皇上能给我什么名分？”
　　赵佶脑海里思索着，试探的口气说：“婉仪？修仪？要么昭仪怎么样？正二品的昭仪，九嫔之首，如何？”云锦没有想到他堂堂一个皇上会这么迁就自己，心里十分感动，但仅仅是感动而已，初见他时的一点心动也已经被他皇上的身份给抹杀掉了。
　　云锦苦笑道：“你会封我做皇后吗？不会，对吧，那不管是婉仪还是昭仪会有什么区别吗？自古君王多薄情，盛宠过后不过是老死在宫中。我只想嫁一个真心爱我的人，一辈子只宠爱我一个人。”赵佶指天发誓道：“现在我是不能封你做皇后，可是我赵佶发誓不会愧对你的。如若违背誓言，就让我客死他乡，做个孤魂野鬼。”
　　云锦情急之下匆忙捂住他的嘴，“不要，你是皇上，怎么能发这样的誓呢？”赵佶双目含泪，紧握住云锦的双手道：“锦儿，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所以不要拒绝我好吗？我知道你不喜欢拘束，我会给你绝对的自由，你可以不住在皇宫里，我们就住在这延福宫，不会有任何人来随便叨扰你的生活。我们可以在这儿打打猎、划划船、玩玩蹴鞠，你要是烦了我们可以化装成平常人到街上去逛逛。”
　　听赵佶叙述着这美好的生活，云锦似乎有点动容了，甚至忘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她本来不属于这个大宋。
　　“让我再考虑考虑吧，皇上说过要尊重我的。”云锦勉强说道。
　　赵佶艰难地点点头，心里暗暗说道：云锦，不要让我失望好吗？我一定会好好宠你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