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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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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寒傲云跟夏宁夜说了什么,没两天,寒傲云就拿了一千五百两的银票交到温小贤手上,说是夏宁夜给的。
温小贤很高兴,觉得自己战胜了夏宁夜,每当夏宁夜来看宝宝们时,就将银票拿出来显摆显摆,夏宁夜也不生气,每次都比他还笑得欢,倒弄得温小贤莫名其妙,不明白他损了银子还乐呵个什么劲。
暖心笑话他:“你呀,掉钱眼里了。”
掉钱眼就掉钱眼吧,反正追回了损失的银子总是值得开心的,温小贤心情大好,过了两天吃饭香香,就是吃药也香香的日子,产后恢复很快,不过三四天功夫就能下床行走了。
不过这世道注定不是那么太平,温小贤吃饭香香吃药香香的日子也就过了那么两天,让他生气的事又发生了,这次是南宫鸣。
南宫鸣和夏宁夜都不是静得下来的人,每日的任务除了带着小小的暖意满大街疯跑瞎逛之外,就是挤到温小贤这里来看宝宝们。
宝宝们虽然爱哭了些,但是这几日脸长开了,白白嫩嫩,粉雕玉琢,黑珍珠般的小眼睛,噗嗤噗嗤吐口水的小嘴巴,圆圆润润的小鼻子,无一不让人喜爱,跟刚出生是红彤彤皱巴巴的样子简直天上地下的差别。
因此,南宫鸣便生了歪心思,找了个机会支开夏宁夜,单独去看宝宝。
屋里,暖心正陪着温小贤坐在摇床边逗宝宝们,两个宝宝刚吃饱了,正眨巴着小眼睛看人,偶尔还露出一个笑,笑得温小贤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自己生的真是这世间最可爱的孩子。寒傲云也被这两个小人暖了那颗已经不再那么冰冷的心,正眉目含笑着在收拾盛米汤的小碗要出去清洗。
南宫鸣晃着进来,暖心见只他一人,问道:“阿鸣,暖意呢?”
“哦,夏宁夜带他去买糖葫芦了。”
南宫鸣晃到要床边坐了,伸手去摸宝宝的脸,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小贤,你骗我的嫁妆,你把钱还我了;你抢了我妻主,你也还我一个妻主了。”
温小贤眨巴眨巴眼,直觉他突然提起这些事定有猫腻,立即防备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南宫鸣笑得如同马上就要偷到腥的猫,“你们偷了我家的念珠子,这笔账还没算呢,就用宝宝来抵账吧。”
“你说什么?”温小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南宫鸣好不脸红地大声重复:“把宝宝给我,念珠子的事就不跟你们计较了。”说罢还挥挥手,一副“这是本小爷给你的恩典,还不快跪地喊谢”的摸样。
温小贤眼珠子都气歪了,脑袋上的毛差点没竖起来,大骂他:“你想得美!”又伸手去推他,“出去出去,不要你进来!”居然敢打他家宝宝的注意,此人一定要列为拒绝往来户!
南宫鸣闪过身躲开他,一边哇哇大叫:“喂,你讲不讲理啊?两个宝宝换一株念珠子,多划算!”
温小贤气死了,没想到作为一个人,南宫鸣居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温小贤追在他后边大骂:“划算你个头!你才不讲理!那是我生的孩子,你想要,不会自己生吗?”
南宫鸣再闪身躲过,摊手,“我自己生,那也不是明天就能生呀,你把宝宝给我,大不了等我以后生了,我再把宝宝还你。”
温小贤气不可抑,他生的宝宝又不是鸡蛋,还有借有还呢!“居然敢打我家宝宝的注意,看我不打死你!”温小贤张牙舞爪扑过去,护儿的公鸡竖起毛了倒也有几分威力。
南宫鸣尖叫着躲开,“哎呀呀,你这么凶,难怪你妻主叫你老虎!”
温小贤最恨别人叫他老虎,何况这个别人还跟他前有旧仇后有新怨——以前企图抢他妻主现在又企图抢他孩子,这会子居然还敢叫他老虎,真以为他是软柿子好欺负不成?!
温小贤磨着牙,左右开弓伸着爪子去抓南宫鸣,南宫鸣运着轻功躲他,虽然只是三脚猫的轻功,躲避温小贤倒也足够了,只不过房间不宽,南宫鸣受限制不好施展,也占不了多少上风,没两下,屋里的椅子凳子就被他俩带翻了不少。
暖心双手护着摇床大声道:“不要闹了,当心撞到宝宝们。”喊了几遍都没人理,暖心气得直瞪眼,小的两个好不容易不哭了,大的两个又闹了,这到底还让不让人安静地待一下了?暖心无奈追过去将温小贤先拦下来,责备道:“你在坐月子呢,跑跑跳跳的做什么?也不怕伤了身子。”
“可是,暖心,你看他!”温小贤气愤地指着南宫鸣,被暖心拉住了还挣着想蹦过去,“他居然想抱走我的宝宝,你说他坏不坏?”
暖心半拖半拉将他拉回摇床边坐下,安抚道:“他说着玩的,你也信。”
“我不是说着玩,是说真的。”南宫鸣抬着袖子擦额上跑出来的细汗,听见暖心的话赶忙慎重重申。
温小贤立马又要起来,“你想得美!”
一个宝宝哇哇地哭起来,暖心将他压回凳子上,“看你,吓到宝宝了。交给我,你好好哄孩子。”
温小贤此时也顾不得南宫鸣了,忙低了头哄孩子,“不哭,不哭哦!是吓到了吗?不哭了,爹爹保证很快把坏人打跑!唉,怎么还在哭?你要到底要怎样?刚吃饱又饿了吗?真是头疼。”温小贤将宝宝抱起来随便晃了三两下,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这俩宝宝太喜欢哭了。
暖心将南宫鸣也拉到摇床边,“你想养宝宝?那可要先学会照顾她们哦。”
南宫鸣摇头晃脑,“我会啊,她们一哭,就喂米汤嘛。”
“哭不一定是饿了,也可能是尿了。”暖心接过温小贤手里的襁褓放回摇床里,解开襁褓一看,果然,宝宝是尿了。
不只尿了,还拉了一堆黄黄。
南宫鸣立即掩起鼻子退避三舍,“好臭!”
“不臭,小孩拉的又不脏。”暖心笑着,将沾了黄黄的尿布抽出来,将宝宝轻轻地翻过身给她擦屁屁,一边给温小贤做讲解:“要如此……这般……”待换好了尿布,抬头见南宫鸣还捂着鼻子远远地站着,便拎了兜着黄黄的尿布过去往他一递,“拿着,去洗干净。”
“唔唔!”南宫鸣摇着头,捂着鼻子又后退了一步。
“养小孩,哪有不洗尿布的?拿着。”暖心扯下他一只手,将尿布强行塞他手里,“拿好了,别把屋里弄脏。”
南宫鸣睁着惊恐的双眼看着暖心将尿布塞到自己手里,一瞬间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喉头一阵恶心,连着就呕了几下,要不是他还有一只手蒙着鼻子捂着嘴,只怕已经吐出来了。
暖心像是没看见他的难受样,推推他催促道:“快去呀,宝宝们一天要拉好几次,得快些洗好了晾干备用呢。”
南宫鸣难受地侧着头,一手捏着尿布拎得离自己远远的,随着暖心推他的动作往外挪,脑中重复着暖心的话:一天要拉好几次,好几次,好几次……
暖心继续交代:“洗干净点啊,记得要用手搓,使点力才搓干净些。”
还、还要用手?想着自己的手要被沾上那些黄黄的便便,南宫鸣胸中一阵翻腾,喉头一酸,捂着嘴跑出去了。暖心噗嗤一笑,对温小贤道:“我想,他应该不会再来抢你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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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过后,南宫鸣足足有两天没有来看宝宝们,听说他那天运气很好,才拎着尿布出门就遇到从厨房回来的寒傲云,尿布自然是转到了寒傲云手上,黄黄自然也是当娘的去清理了,不过南宫鸣还是扶着院子里的小树呕了半天,吐了一堆秽物。
更杯具的是,阎王殿里没有仆从,南宫鸣吐完了,还得自己去清扫那堆秽物,从小锦衣玉食的南宫公子哪里受得了这些脏东西?于是又吐了第二次,边清理边吐,最后连黄疸水都吐出来了。
温小贤听说这事后,笑得在床上直打滚,连说了好几遍“解气”。
等南宫鸣再来看宝宝的时候,温小贤便恶作剧地问他:“喂,你还想不想给我家宝宝洗尿布?”
“少恶心我!”想起那日的惨状,南宫鸣心酸死了,便不再理温小贤只去逗宝宝玩,嗯,其实不拉黄黄的时候,宝宝们还是挺可爱的。只是,可爱归可爱,哦南宫鸣以后再也没提过索要宝宝的事了。
南宫鸣虽然不再提要宝宝的事,却也不是个肯吃亏的家伙,被温小贤摆了这么一道,便想着要找点事让他也不痛快。
于是,南宫鸣假装关心温小贤道:“小贤,你肚子上的伤好了没有?”
温小贤不疑有他,回答:“好了,神医的医术很高明哦。”
南宫鸣道:“我听说你生产那天出了一身的汗,这几天又天天都那么热,我就在想,你肚子上有伤,不能洗澡,那得多难受呀!”
南宫鸣这句话可真是说到温小贤心里去了,温小贤顿时觉得身上痒痒,边挠边道:“就是,我都觉得身上痒了。”
夏宁夜退后了几步,好像他身上有虱子似的,皱眉道:“那你还不快去洗澡?”
温小贤满脸犹豫,“可是,好像说坐月子不能洗澡哎。”
暖心在一旁做着给小宝宝的衣服,笑着答话道:“是不能洗澡,左右不过一个月,忍忍就过去了。”
南宫鸣似是不敢相信,低叫道:“真的啊?那你不得臭死?”后面一句是对着温小贤说的。
温小贤抬起手臂闻了闻,好像真有些味道了。夏宁夜又往后退了几步,像是已经闻到了温小贤身上的臭味,只有可爱单纯的小暖意依旧趴在摇床边拿着布老虎逗宝宝们玩。
南宫鸣瞅了瞅温小贤的头发,也嫌弃地往后倾身,“你看你的头发,油油的,好恶心。”
温小贤抓起一把头发来看,果然,油油的,还有细小的白白头皮屑沾着,温小贤皱了眉头。
南宫鸣看着他的表情,终于坏心思地将话题引到了重点上:“喂,你这么脏,你妻主会不会嫌弃你啊?”
温小贤一甩头,“不会。”
话虽说的很肯定,但心里还是有些怀疑,妻主她真的不会嫌弃自己吗?
“唉!”夏宁夜叹气,温小贤看向他,“你叹什么气?”
“我在叹世间女人的薄情,世间男人的悲哀!”夏宁夜一付很有感触的样子,幽幽道:“男人爱上女人,是爱一辈子;女人爱上男人,是爱一阵子。当男人年老色衰,蓬头垢面的时候,还有几个女人会有真情在?”
温小贤弱弱地反驳:“我妻主对我是有真情的。”
南宫鸣听了夏宁夜一席话,也没了打击温小贤的心思,想起自己认识的那些世家公子们,寻得好门好户嫁过去,过得也不是个个如意。忍不住也跟着叹道:“女人就是这样了,我还见过更过分的,娶夫就是为了生孩子,孩子一出生,做夫郎的就被抛弃了。”
夏宁夜惊愕不已,“有这种事?我以为最过分的就是将夫郎当奴隶使,没想到还有被抛弃的!”
南宫鸣压低了声音,“xx府的小侍,刚进府的时候百般受宠,谁知那女人只是想要他帮着生女儿,他生了女儿后立即被去父留女。”
温小贤不太明白,“什么叫去父留女?”
南宫鸣往脖子上一比,“留下女儿,把爹杀了。”
“啊!”温小贤捂了嘴,没想到世上竟有这种事,竟有这么恶毒的妻主。
暖心也被这件事惊到了,见温小贤吓白了脸,赶忙道:“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我们都是有福气的人,不会遇到那种人的。”几人很快说了其它话题。
可是,这件事,还是在温小贤心里留下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