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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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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又是一个大晴天!”生产的第二天,温小贤躺在床上,看着被阳光照射而印在窗纸上的树叶影子感叹。
寒傲云得了女儿很高兴,一大早就照着暖心所说列出了一张单子,上街采买一系列宝宝们要用的东西去了。十六为躲南宫鸣,也跟着去了。
宝宝们排排躺在安宁送的摇床里,刚吃饱米汤不一会儿,正在呼呼大睡。暖心陪在床边做着秀活,做的是给宝宝的小帽子,已经做好了一顶,这会子做的是第二顶了,做完了还要做一顶大的给温小贤,产夫也不能凉到头。还有宝宝们的褥子也得赶着做,不能总用借来的;还有小衣服小裤子小袜子也不多,还要做些;口水兜小肚兜更是没有,得赶着做出来几件先用着,还有鞋子,虽说现在还用不着,但也要做了搁着,等宝宝们学走路了才有穿的。这些东西准备下来,也得花些时日呢。
暖心正在飞针走线,听了温小贤话便看了他一眼,笑道:“这才头一天呢,你就躺不住了?那接下来的一个月怎么办?”
“哎,暖心,好暖心,你把窗子打开那么一点点,好歹让我看一眼太阳婆婆,好不?”温小贤伸长了手直扯暖心的衣摆。
暖心头都不抬,“说好几次了,坐月子不能吹风。”
“暖心。”温小贤还待哀求,暖心已将他的手塞回被子里,“裹好了,你老实点,别老把手脚伸出来透风。”
温小贤闻言立马瘪了嘴,瘪了半晌见暖心没理他,只好再次没辙地妥协,另起一个话题,“唉,暖心,昨晚你妻主有没有说我坏话?”
暖心勾唇笑道:“说了。”
虽是预料之中,温小贤还是生气地鼓起眼,“她说什么了?”
“她说叫我不要管你。”暖心微微一笑,想到昨晚十七生气的样子只觉好笑。
“她以为她说了算?暖心你才不会不管我呢!对不对?”温小贤很是得意,要是暖心会听她的,现在就不在这儿了。
温小贤还没得意完,暖心把手上的秀活往桌上一推,哼一声站起来道:“我还真不想管你了!说起来我就生气!”
温小贤傻了,暖心还没跟他红过脸呢,忙不迭讨饶道:“暖心暖心,你别气别气,我以后再不说你妻主坏话了!”
暖心横他一眼,手指戳上了他的额头,“你看看你,我都不知道你整日里都在做什么?别人家生孩子,那是一早就准备好了一应用具衣物鞋帽,你没空亲手做也就算了,居然连买都买不齐!”
“哎呦!哎呦!”温小贤吃痛低叫。
暖心一点不心软,继续边戳边骂:“什么大盆啊爽身粉的我也不说了,磨米粉的小磨没有买也不怪你,那个还得等两个月才用得着,不急;还有什么口水兜小肚兜之类的也懒得说你了,小物件,我赶赶工也就做了;可是你竟然连孩子戴的小帽子都没准备,难道不知道孩子的头有多软,稍不小心会被磕到就要出大事吗?”
温小贤乖顺地点头,“不知道。”
暖心再一瞪眼,“你还敢回嘴?最最过分的是,你连包孩子的抱褥都没准备,你说,你让我怎么说你?”
温小贤垂目顺眉做乖顺状,心想我不是回嘴我是真不知道,至于抱褥,那是没想起来,还有,你昨晚半夜不是骂过我妻主了吗?怎么还要再骂我一顿呀。
暖心又哼了一声,转身就走,“真没见过你们这样当父母的,我还真不想管你!”
“唉,唉,暖心,你别走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温小贤可怜兮兮地喊他,急的双手都伸出来,可惜暖心离他有点远,温小贤连暖心的一片衣角都抓不到。
暖心半转回身,见他急的都快趴床边了,不由笑道:“怎么?我口渴了,倒杯茶喝也不可以吗?”
温小贤愕然,原来只是要喝水啊。
暖心又看他那扯着身子的姿势,担心他扯开了肚子上的刀口,忙道:“还不快躺好,肚子不痛了吗?”
“痛啊。”温小贤可怜兮兮地哼着,躺回去了。
暖心走到桌子处倒了杯茶喝了,又走回来,继续坐着缝帽子。温小贤怏怏道:“谁知道要准备那么多东西呀,我又没生过孩子。”实在不想承认自己是个不称职的爹。
暖心忍不住又瞪他,“难不成我就生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呢,你就没见过别人家的孩子都是用抱褥包着?”
见过!温小贤泄了气,果然是他这个爹不称职!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又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扯暖心夫人衣摆,“哎,暖心,照你这么说,所有生过孩子的男子都是猪?”
暖心也愣住了,半晌两人一起哈哈笑了起来,暖心笑得直不起腰,指着温小贤道:“你、你现在、也是猪了!”
温小贤也指着他笑,“你别得意,你早晚也得做猪!”
两人又笑了一阵才停了,暖心重新拿起秀活来做,温小贤无聊地看着暖心穿针引线,感叹道:“果然还是暖心对我好!”
“不然呢?我还能怎样!”暖心嗔他,拿起剪刀将线剪断,“好了,赶着做的,虽是简单了点,不够好看,但也是可以戴的,先戴着吧。等日后有空了,我在做两顶虎头帽。”
“你又这么说,一早上赶出两顶帽子,可是真真不容易了,要是我要做好几天呢。”温小贤不依了,“我看着可一点也不简单,上面的太阳花可漂亮了,跟真的一样,比老虎头可好看多了,要是我肯定绣不出来,暖心的绣工顶顶的好!”
暖心笑,拿帽子过去替小宝宝戴着了,道:“这般嘴甜,还不是哄着我多为孩子做几样罢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温小贤呵呵地笑,无赖道:“才不是呢,我才懒得哄你,有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摆在那儿,你怎么着也要多做几样。”
暖心嗔他,“你到蹬鼻子上脸了。”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温小贤突然想起了暖心的弟弟,“暖意呢?”
“小夜和啊鸣带出去逛街了。”那两人都是孩子心性,见暖意可爱,一大早吃过早饭就带着暖意出去了。
“小夜?啊鸣?”温小贤紧张地抓着暖心的衣摆,“暖心,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你可不能只跟他们好不跟我好,他们两个都是坏蛋,坏蛋啊!”
“说什么呐!”暖心笑着握握他的手,“你都说了,我们有从小到大的情分呢,别人怎么也比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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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暖心说了,跟温小贤有从小到大的情分,什么人都比不过,但是温小贤还是小心眼地记恨了那两个坏人。
特别是那个叫夏宁夜的,当初就是他教唆着他去骗南宫鸣的嫁妆,导致后来他担心害怕了好长时间,而且担心害怕了好几次,最后还亏本地多还了南宫鸣一千五百两银子。
一千五百两啊,那可不是个小数目,要是换成铜钱那估计能把人给埋了!别说是换成铜钱,就是一锭一锭的银锭子放在他面前,估计他也背不动!别说是换成银锭子,就是换成金子,估计重量也不轻!
如此说来,他岂能饶过那个夏宁夜?还南宫鸣的钱也该有他一份才是,他就是扒,也要从夏宁夜身上把他该还南宫鸣的那一千五百两扒下来,拿来补偿自己的损失!
因此,晚些的时候,南宫鸣和夏宁夜来看宝宝时,温小贤笑得如花般灿烂,“夏宁夜,你还记得我吧?”
夏宁夜眨巴眨巴眼,“记得啊,我昨天还帮你接生来着。”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在京城的事。”
南宫鸣疑惑地左望望右看看,“原来你们认识啊?”他拍了拍夏宁夜的肩膀,“你怎么不早说?”
夏宁夜满脸无辜,“没有啊,我昨天第一次见他的。”
温小贤气不打一处来,“喂,你别想装!当初就是你叫我骗南宫鸣嫁妆的,那些嫁妆卖了三千两银子,我们五五分账,我记得一清二楚!现在我已经把三千两都还给南宫鸣了,你要把我帮你还的一千五百两还给我!”
“什么呀,你认错人了。”夏宁夜翻白眼,那些钱早就花得不知道现在落于何处了,居然还来找他要!
“什么认错人,就是你!”温小贤指着他,要不是肚子上的伤疤一动就痛,他早就跳下床去跟夏宁夜拼命了。
夏宁夜又翻白眼,也不装了,直接道:“你傻呀,干嘛还给他?笨!”
“你承认了!你承认了!”温小贤指着他,又对南宫鸣道:“你听到了吗?他才是坏蛋!”
南宫鸣也立即对夏宁夜不那么友好了,生气道:“原来那事你也有份?真是冤家路窄!你说,怎么解决?”
夏宁夜不在意地挥手,“什么怎么解决,你们不是解决完了吗?”夏宁夜指着南宫鸣,“你的损失,三千两银子已经赔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南宫鸣眼睛冒火,“那是他还的,你还没还!”
夏宁夜睨他,嗤笑,“什么叫我还没还?银子就是三千两,都给你了,你管是谁还的!”指指自己和温小贤,“我们两个是同伙,谁还不一样?你跟隔壁的大婶借了钱,你姐姐帮你还了,难不成那大婶还找你再还一次?没天理!”
南宫鸣一愣一愣,似乎,还真是这个理?
温小贤连连点头,“说的对,这没你的事,银子已经还给你了,别来参合!”又对夏宁夜道:“你把银子还给我就成了。”
“呵呵,傻!”夏宁夜一脸鄙视,“我为什么要给你银子?你自己犯傻还他钱,关我什么事?”
温小贤睁圆了眼,“可是,我把你的那一份也还他了!”
夏宁夜耸耸肩,“你自己要还他钱,还多少都是你自愿的,我可没叫你把我的也还了。”
温小贤急叫:“可是,只还他一半,他不干呀!”
夏宁夜满脸他不可救的表情,“他不干你就还他全部?你为什么要干?”
温小贤傻眼了,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想着自己的那一千五百两拿不回来了,立即心如刀割,大喊救星:“妻主,妻主,你快来!”
寒傲云正坐在外面的院子里洗尿布,十六十七二十三人围着石桌喝酒,屋里的声音个个都听得一清二楚。温小贤一喊,十六一口酒就喷了出来,“十八,你家的不是不能下床吗?怎么就开始惹麻烦了?”
寒傲云满头黑线,这都哪一年的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了,怎么又拿出来说了!擦擦手进了屋,就见温小贤一脸委屈,“妻主,他欠我一千五百两,你叫他还我!”
寒傲云叹气,“小老虎,以前的事,不要提了,你又不缺钱。”
夏宁夜连连点头,“就是,你犯傻可不关我的事,干嘛要我还你。”
“什么叫我不缺钱?”温小贤真是气死了,这个死妻主还帮着别人说话,他气得抓起一个抱枕朝寒傲云丢过去,“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的钱,一定要拿回来!——哎哟,好痛!”刚才那一动,扯到了肚子上的刀伤。
“小老虎,小老虎,你没事吧?”寒傲云见他叫痛连忙奔过去,心都跟着痛了。
温小贤皱着脸,“你把银子拿回来,我就没事了,不然我日思夜想,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知他爱财如命,寒傲云只好无奈点头,“知道了。”对夏宁夜道:“夏公子,可否外面聊聊?”
夏宁夜后退一步,“不用聊了,我没钱。”
寒傲云叹气,“我知道。”
夏宁夜惊奇,“你知道?”
“走吧。”寒傲云率先走出了屋子。夏宁夜歪了歪脑袋,跟着出去了。
温小贤这才笑了,哼哼,我妻主出马,还怕你不还钱?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