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9 魔王的新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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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
「狐狸！你这个卖国求荣的混账！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就叫我最亲爱的皇后命令将军把你押到地牢，和那只暗精灵一样！永不见天日！」
少年勇者，入赘阿克鲁王国的阿达．阿克鲁绿发冲冠，横眉竖目的狂吼着，手上那把厚重的大剑狂砍，却无法伤害关住他的铁笼子一丝一毫。
「呦，不是魔法战士吗！有本事也弄两招魔法看看啊。」狐狸讥讽的说。
大剑上赫然出现波涛，强烈的水柱在经过铁杆后便溃不成军，再也没有来势汹汹的味道。阿达死瞪着狐狸，恨恨的说：「有种就正正当当决胜负！」
「啊哈，我上没高堂尚未婚娶下无子息，不想有种也不需要有种，是说我干嘛接受你粗暴无理的请求呢？小勇者，我记得你当时好像也不给阿克鲁机会，紫雷陛下怎么会给你机会呢？」
狐狸嘿嘿的笑着。
「紫雷是哪个狗杂种？」
「咳嗯，紫雷就是阿克鲁……遇到真爱而生的儿子，不是狗杂种。」狐狸顿了顿，不禁自言自语：「应该吧……」
相同的外貌特征，除了亲人之外其实有另一种解释，狐狸比较偏向那种猜测，却不敢擅加揣测，他很怕被依依灭口。
「叫他跟我决斗！」
「魔王陛下的权威不是你这种不成气候的小鬼头能够挑战的。」
狐狸叹了一口气，在铁牢上按了一个机括，阿达的嘴巴不断开合，叫嚣的声音却再也无法散出笼子中。
「呼，世界清净了。小女孩，去叫紫雷陛下来吧。」
莫耶好奇的摸摸笼子，忍不住赞叹：「没想到机关也能够和魔法有相同的作用，这真是太神奇了。」
「……」正常来说，应该是会惊讶魔法能取代机关的效果吧。
狐狸蹙眉不语，他打从心里相信莫耶和游侠勇者阿克鲁真的有相当亲密的血缘关系。
在这场战役中获得胜利的魔王踏着徐徐的脚步，悠闲的走过来。
「阿……克……鲁……」阿达恨恨的瞪着穿着华贵的美丽少年，怒吼。
伴随紫雷而来的雅里亚得看见他的嘴形，沉默一会，不禁感叹果然最了解紫雷的人不是过去的亲密伙伴，而是对他恨之入骨的敌人。只有这个人认出了紫雷的真实身份。
狐狸拉着莫耶识相的离开，他有种感觉，接下来的对话不是他能听的。
「狐狸先生你干嘛拉我──」
「我不管你是魔王的专属圣者还是自称是阿克鲁的妹妹的小神官，想活命就跟我走。」
狐狸重新让铁笼内外的声音可以互通，匆匆的离开。
「为什么？」
「要相信大人的直觉。」
「你的神经已经老化了啦……」
「就算你化成了灰我也认得你！怎么，被我亲爱的皇后抛弃后就易容企图引诱异性骗吃骗喝吗？」
没想到世界上真的有人把「化成灰都认得你」发挥淋漓尽致，虽然紫雷和阿克鲁发色与眼珠一样，但五官的柔和度和不说话时的气质实在差太远，如果可以，雅里亚得真想请教阿达到底是从哪里分出来的。
「……哼。」紫雷冷冷的拔出终于夺回的「魔王送勇者之刀」，「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尽，二是──」
不！紫雷绝对不能和阿达交手！
这个想法在雅里亚得甫一形成，他当机立断，压下紫雷的刀，接口说：「二是，你不敢动手，紫雷替你了断。」
「士可杀不可辱！刀拿来！」阿达眼神闪烁，伸手要刀。
「你手上有惯用的兵器。紫雷陛下的配刀不染小卒的鲜血。」雅里亚得再度压下紫雷的手，冷淡的说：「再说了，你不是士，只是个过气的勇者。」
过气的勇者……
紫雷冷冷的瞪他一眼，雅里亚得自知失言，采到紫雷的痛处，改口说：「还没闯出什么名声便过气的勇者。」
「……」
「哈哈哈哈，至少我不像游侠勇者，在统治末年被传出是披着勇者皮的混涨魔王！」
阿达狂笑，紫雷怒气勃发，雅里亚得心平气和得按住紫雷的肩膀，冷静的说：「过去是过去，游侠勇者阿克鲁教导有方，少年魔王紫雷会是好魔王。」
换阿达沉默了，因为他可以轻易的认出紫雷与阿克鲁是同一人，所以他无法相信这种说词可以蒙骗王国的人民。
阿达露出阴狠的表情：「魔王的行径只有坏，不会好。」
「应该说……魔王的行径越坏，代表他越是好魔王。」雅里亚得的顿了顿，露出从容不迫的微笑接着说：「再说，你真的了解什么是魔王吗？」
「所有的魔王都是恶名在外，却有多人追随。为什么？因为即便他喜怒无常，跟着他的人只要逢迎谄媚他，不要得罪他，就可以大吃大喝，不在魔王统治的辖区怨声载道，痛恨魔王，接受管辖的人则受到良好的照护，会歌颂魔王的功德。」
「……雅里亚得，我记得岳父好像不管事？」紫雷质疑。
雅里亚得摇头叹气：「所以他既不是一位好国王也不是一位好魔王，马上就被推翻。」
「……」
「不要妄自菲薄啊陛下，您的身边有我、有依依，就凭我们两个的手段，只要阻止新勇者的孳生，你这个魔王可以当得长长久久、快快乐乐，你也见识到了吧，那群暴民……大家都向着你，你千万不要辜负大家的期待。」
「……」但我是燃烧着勇者之魂的魔王。紫雷在心里说。
雅里亚得看出他心中所想，忽略阿达的喃喃自语，学狐狸打开机括，阻隔铁笼内外的声音交流，开导紫雷：「魔王与勇者只有一线之隔。只要您的心里有勇者之魂，就不要在意外界的称呼，这才是勇者的最高境界，无法留名青史却能真真正正的造福社会。」
阿达眼睛瞠大，见两人嘴巴一开一合，最后转身留越来越小的背影给他看，不再理会他，他仰天怒吼一声：「这两个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儿子啊……」
很快的，阿达就知道他们的目的。
「父亲！」
「儿子……」柴夫勇者热泪满框的握住铁杆，「投降吧！我老早就跟你说过，你还年轻，不要走这种路！」
阿达见到父亲水汪汪的粉紫色眼睛，勃然大怒：「他们好卑鄙，竟然拿你威胁我！他们怎么对你的，你看来没有外伤，你的假牙被拔掉了吗？你的肠子还在吗？你的身体被玩弄了吗？」
「阿达，快答应吧！紫雷陛下跟他父亲不一样，是个英明有为、令人喜爱的孩子，你奶奶的手帕交想要认他作孙子……」
两个不懂唇语的人在铁笼内外鸡同鸭讲，一个握着铁栏杆说到痛哭流涕，另一个满脸怒容，丢掉大剑，抡起拳头狂搥栏杆，自紫雷两人走后便悄悄跟着柴夫勇者回来的狐狸终于看不过去，揉着额头走上前。
「犯人他爸，你知道你儿子在说什么吗？」
「他始终不肯放下皇后。」柴夫勇者悲痛的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
算了，狐狸拖着柴夫勇者离开，喃喃的说：「就这样吧。」
「狐狸大人，我儿子……」
「没救了。」
「好吧，儿子，希望你下胎还可以投到我们家，如果是皇……前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更好。十年后，柴卖不出去就靠你的魔法卖火焰了。」
不再是勇者的柴夫向儿子叩了三个响头：「一路好走。」
「农夫，你这样于礼不合。」
「狐狸大人，我是柴夫。像我们这种小民，哪有什么合不合的呢？请帮我谢谢魔王陛下，谢谢他放过除了我儿子以外的家人。」
「一定。」狐狸干笑了一声，说到这，阿克鲁……不，紫雷似乎、好像、大概还没说要放过自己呢。
柴夫悲伤的笑着，原先就驼背的身躯看起来更是佝偻。自此，他退出了阿克鲁王国的舞台，王国的人民们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
「父亲！不要去！父亲！快想办法让狐狸放我出去，我才能去找伊莉沙白求救，凭我们坚定的感情，一定能够解救你于水火之中！父亲，回头！再前一步就是断头台啊──」
少年勇者阿达抓着铁杆大喊着、悲泣着，风中没有传递出属于他的悲伤与愤怒，安静的环境配上一个嘴巴开开合合、满脸怒容的少年，也许，这就是勇者落拓之后的悲哀吧。
没有人宣判阿达要接受怎么样的刑责，他每天蜷伏在铁笼的一边，眼睛睁得大大的，等待着不可知的未来。他期待再创勇者生命的高峰，他深信有人会来解救他。
他笑着，充满自信，死前，满脸幸福的对着朦胧的、浅绿色的美女光晕伸手。
「伊莉沙白，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少年勇者阿达．阿克鲁死于寂静之中。
死因，根据伊莉沙白含泪指称，是饿死。
根据新上任的大神官莫耶推断，是药瘾发作。
＊＊＊
「你们这群混蛋！」
伊莉沙白戴着口罩，声音模模糊糊的，却还是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怒气。
「姊姊息怒，小心生绉纹。」依依小啜口茶，悠悠哉哉的说。
姊妹俩正坐在王宫的一角，远看，他们就像一对和睦的好姊妹，直到听见他们的对话，才会知道其中之一对另一人的积怨之深。
「你们竟然要阿达死！」
「你不是想开了，发现阿达比阿克鲁更夸张？」
「我只是怀疑，在没有确切证据前我不会放弃我未出世孩子的父亲！」
「他只是你的小情人，不会有人知道他是你孩子的父亲。」依依嗤笑一声，这就是养地下情人不公诸于世的悲哀。
「怎么，姊姊，你想要发起国丧吗？」依依继续用温柔的笑容打击自己的亲妹妹。
伊莉沙白哑口无言，紧紧的抿着嘴唇，低吼着：「阿达死了就算了。」
少年勇者的存在自此，被完全放弃。
「但你为什么要让一个脑袋和阿克鲁同样不好使的小女孩当大神官！」
「依依姊姊，为什么我要当大神官？」
一怒一疑惑，两到声音同时传入依依的耳中，她噙起意味不明的笑意，温声询问：「莫耶妹妹，你何必妄自菲薄？」
穿着魔王上任后新制的厚重神官服，宝蓝色是大神官的象征，理应是沉稳内敛的衣着，但和莫耶本身的气质一冲，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莫耶急急忙忙的解释：「这不是妄自菲薄！但我不是魔王的专属圣者吗？我的人生目标是当最伟大的圣者，不是大神官！」
依依慢条斯理的说：「所以，莫耶妹妹，我这是为了你好。」
「啊？」
伊莉沙白冷冷的看着一名外表像朵花的中年女子用言语欺骗一位名不符实的粗筋少女。
你的目标最伟大的圣者。最伟大的圣者莫过于魔王的专属圣者──
「等等──」
依依对莫耶欲插口的意图视若无睹，自顾自的说：「你还小，莫耶妹妹。以不到二十之龄就达成一生的愿望，在喜悦之余更多的是空虚，对未来不再抱有希望，再没渴望的生命，这样是何等悲哀。」
「……」
莫耶急急忙忙的辩解：「不不不。我心中最伟大的圣者，是打败魔王啊！」
依依正色说：「那这大神官之位你就更非接不可了。」
「嗳？」
「你现在的上司就是魔王，你想要打败魔王，本身就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和『圣者』一称中内含的高尚道德情操格格不入。套上紫雷……陛下的思路来说，这就是背叛！混蛋！莫耶妹妹，和圣者的原始意义背道而驰，即使你伟大，却不再是圣者。」
「……」
依依严肃的问：「取舍的时候到了，你要伟大，还是圣者？」
「我──」
「她当然──」
依依一口气打断想回答的莫耶和想挑拨离间的伊莉沙白，欣慰的说：「莫耶妹妹一定选择当大神官吧。」
……选项好像只有伟大和圣者，为什么最后的答案却是大神官。
「在你哥哥、游侠勇者阿克鲁最辉煌的时代，你选择当一名神官默默守护他，单凭这种情操，我就知道，你愿意接下大神官这个职务，替我分忧解劳。毕竟就称谓上来说，你从神官变成大神官，也算升迁了。」
「……」
「替『你』分忧解劳？我还以为是魔王呢。」伊莉沙白嘲讽。
「唉，事到如今我们姊妹一场，我就毫无顾忌的跟你说吧。紫雷只是我手中的棋子，真正的决策者是我。」
伊莉沙白的表情显得毫不意外，倒是莫耶睁大眼睛。
「啥？」
「唉，你一个魔王陛下的仇人竟然知道了这么不得了的秘密，就算是我的亲人，我也保不了你。」依依拍手，叫了一声：「来人！把罪人伊莉沙白送入议事殿正下方的地底牢房，用象牙脚铐，孩子出生前要健康喂食，羊水破了再叫我……口罩帮她多戴几层。」
「你──」
伊莉沙白被带了下去。依依对满脸疑惑的莫耶露出美丽的笑容。
「魔王陛下是我们精神的象征。」
莫耶恍然大悟，没错，这样说就通了。
她就知道，依依姊姊不是坏人。
依依见莫耶忘记之前的烦恼，欢快的离去，忍不住笑出声。身边没有人，她的笑法不像是亲切和善的邻家大姊，而表现出心机深沈的枭雄风范。
她是经历过父亲无视、曾经远嫁他乡，却依然存活的公主。
她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消逝无踪却又毫不掩饰外表，大大方方在太阳底下生活的女王。
依依．阿克鲁，即使号称魔王阵营最强者也当之无愧。
「闇亚，怎么了？」
依依喝茶润润喉咙，用亲切的眼神凝望空无一人的眼前。
俊美的暗精灵躲得不露痕迹，只是淡淡的说：「他找你。」
「紫雷吗？」
在了解底细的自己人面前，依依并没有称呼陛下，只是瞇着眼睛，喃喃的说：「把暗精灵当传令兵，真浪费。回头叫紫雷把你配给我，我的要求不多，一个月租给我十天就好，任务所肯定能增加收益。」
「……」
闇亚不再多话，掉头离去。
＊＊＊
「这些是什么鬼玩意！」
紫雷瞠大双眼，指着几乎堆满正屋子的「工作」，怒不可抑。
「这些是身为统治者必须要过目的玩意。」
雅里亚得皱起眉头，就他所知，这些还没依依的任务所的一半。紫雷虽然号称十五岁魔王，好歹也是当过国王的，怎么才这样就大惊小怪。难道说──
他漫不经心的询问：「紫雷，你以前没看过？」
「没有！」
游侠勇者绝对不是肯天天乖乖坐在位子上工作的国王，会看不到这种光景，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从上任开始就被架空。
雅里亚得揉着太阳穴，满脸伤脑筋。虽然说紫雷庸庸碌碌是意料之中，但他还没做好当摄政大臣的心理准备，以前也没处理过国家大事。该怎么办才好？
他朝闇亚施了个眼色。
由于实在不确定闇亚究竟在不在他瞟视的方向，雅里亚得又叫了一声：「……小闇你在哪里？可以帮我找依依来吗？她不来，紫雷会很麻烦。」
好像有个影子晃了一下。雅里亚得呼了一口气，没多久，依依施施然的从空而降，温柔的凝望他：「雅里，我就知道你没有我是不行的。」
「……是紫雷没有你不行。」
雅里亚得没好气的指着那堆让紫雷发飙、让他却步的奏章，满脸无奈：「你知道怎么处理吧？」
「当然。紫雷毕竟阅历太少，不通国事也是人之常情。」
当然，用膝盖想也知道游侠勇者不碰奏章，我毫不意外。
「紫雷，你要知道怎么处理，还是要叫雅里帮你处理？」
紫雷沉默一会，瞪着那批奏章，身后渐渐燃起雄心壮志：「我不要雅里亚得帮忙。」
「难得你有这份心。」依依点头微笑，「魔王定则第七条，作为一个魔王，这种事情交给左右手做就好。你不用亲自来。」
「依依，我不擅长这种──」
「没关系。我教你。」
依依温柔款款的望了雅里亚得一眼。
雅里亚得被这眼神望得全身发毛。
「……算了。」紫雷迟疑一会，才点头。
虽然他没看过魔王定则，但一想到如果自己要在椅子上坐上无数岁月，拿强力胶黏屁股还比较快。反正以前也没有处理，现在为什么要处理？
紫雷回王城是为了报仇，可不是要把自己的美好未来葬送在一迭又一迭永远处理不完的工作里。
「既然过来了，顺便问一下。紫雷，你打算怎么办？」
「啥？」
「狐狸的处置？」雅里亚得不愧是被依依看上的男人，马上抓住依依的问句意涵。
紫雷挥手：「反正他达成了我的要求，我就勉强原谅他。」
「不，他没有达成你的要求。你要求两天之内抓到阿达阿克鲁和他爸，他花了三天。又到第十天才让你看到人。怎么说，都没达到要求。」
「那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所以问你。」依依笑着说。
「烦死了，别理他就好──」
「不行，魔王要有魄力！」
「干！之前也是你要我别杀他，现在又要我处置他，到底烦不烦啊你！」
紫雷睁大眼睛，恨恨的说。
「他的能力不如我预期。」依依顿了顿，又说：「不过也算是个人才。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想怎样？」换紫雷反问。
「我说了，不想怎样。只是想，狐狸年纪也不小了，『机关』算尽，也是时候成家了。」
依依摊手，狡黠的眼神闪过，随即恢复自然：「我记得你的亲卫队好像好几个都还没找对象，不若他让享受一下美人乡的滋味。」
紫雷的亲卫队成员全是因他那张脸跟过来的，不用说也知道全是女人。而那些女人对紫雷均非男女之情，而抱着想养儿子、疼儿子、宠儿子，及呵护照顾宠爱于一身的伟大母爱。
想到这里，紫雷坚决的反对：「不要！」
「为什么？那些人对你死心塌地，狐狸一有异心马上有人举报。」
「那群女人每个都把我当儿子看已经让我够不爽了，哪天有人指着狐狸要我叫『爸』，我、我……」
紫雷光想象那个画面，就气得说不出话。
「我了解。」雅里亚得想到那个画面，在心里偷笑着，表面却是正经颔首，「那么为了彰显魔王的恩德，饶恕狐狸的罪行。那将军你又要怎么处理？」
「呃……」
紫雷沉默了。
将军不是等闲之辈，在民间声望极高，就算是紫雷的亲卫队成员也对这个人赞誉有加。纵然他有百般不是，现在的紫雷也不能轻易动手。
还没掌握大权之前杀将军叫做擒贼擒王，叫做胆识，叫做有眼光。
在攻克王宫之后在杀将军叫做度量狭小，叫做没种，叫做没事找事。
「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能让你考虑这么久，紫雷，你真的长大了。」依依有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慨。
「……」
「我也是个女人，怎么能眼睁睁的让一个俊美如厮的少年陷入烦恼，虽然你这张面具还是我做的。」
依依戳戳紫雷的脸颊，一边夸耀自己的鬼斧神工，一边说出她的计划：「将军只服从皇族血统的继承，我离开王国所以我不再是他忠心的对象。你没有血统，从来也不是他遵循的人物。」
「岳父……」
「父亲和我一样已经离开王国，甚至当过魔王，不只如此，他已经被判定为已死之人，再加上……反正，将军绝对不可能听父亲的。如今只剩伊莉沙白能够把将军对你的威胁消除。」
「我绝对不会低声下气求伊莉沙白！」
「没人叫你求她啊！」依依灿烂的笑着，提出意见。
「她被我关到地牢去了。」
「威胁她。」
「恐吓她。」
说到这里，雅里亚得领悟：「伊莉沙白有公主病。」
「公主病是啥？」
「……呃，就是她全身上下都是缺点，可以挑出无数弱点。比如说，你可以用『一天不洗澡』逼她乖乖就范，要她写信命令将军永远服从于你。」
「……」这种胁迫连紫雷都觉得没人会答应，真的可行吗？
「唔，放心吧，伊莉沙白会吃这套的。雅里，你果然很聪明。」
「……哪里哪里。」
俗话说得好，人在面对压力时总会爆发意外的实力。雅里亚得心中的算盘打得可精了。一旦将军服从紫雷，这边的「工作」就全部丢给他，自己便不需要接受依依的指导。
呼──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29 魔王的新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