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GOODBYE》LSC

28、27 你，再度嫁给了一个笨蛋

　　紫雷站在王宫大门口，一脸思索的样子让盲目的魔王遵从者以为他是有所盘算、又或者思乡情怯，只有雅里亚得在心中暗笑：紫雷只是在发呆罢了。

　　伸出手在紫雷的眼前挥动，见他没有反应，雅里亚得下一个动作就是拧着魔王的耳朵，在他耳边发出比蚊子嗡嗡声更扰人的杂音。

　　「陛下，回神啰！」

　　「啊什么陛下众卿免礼皇后你不要在我耳边吹气──雅里亚得？」

　　雅里亚得沉默一会儿，敢情紫雷把「陛下」当成「国王陛下」，看来魔王的启发特训还不够，等占领王城之后，再来拟定教育方针。

　　「……是的，整支军队都等在你开进去呢。」

　　开？紫雷偏着头，望着军不成军，沉重的摇头，然后伸出右手，红色的手套在渐渐西坠的夕阳下，缓缓发出绚烂的光芒。

　　这不只是「魔王紫雷」的第一次，也是紫雷「本人」的第一次。

　　「可以拆屋，但不准见血。有宝物先呈上，看见伊莉沙白马上通知。」

　　「了解。」

　　众人轰然答应：「遵命。」

　　「紫雷紫雷。」雅里亚得出现后重新化身正常神官版的莫耶举手发问。

　　「莫耶妹妹，出门在外，要叫他陛下。」雅里亚得纠正。

　　「喔。我有问题。」

　　「问。」紫雷沈浸在第一次真正亲自发号事令的快感中，随性的转头，用前所未有的柔和眼神和莫耶四目相对，少女的浪漫之心噗通噗通的跳着。

　　她定下心：「『宝物』的定义是什么？」

　　「自由心证，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以本圣者悲天悯人的胸怀来看，我们上下团结的心就是最珍贵的宝物。」

　　「……我已经看到了。」

　　「小宝的餐车上有一些铜币，以节俭的冒险者来说，也是宝物。」

　　「你现在是魔王的专属圣者，那点小钱不用放在心上。」这次是雅里亚得替紫雷回答。他微微一笑说。

　　「可是……」莫耶记得他们好像有点穷，连住宿都要住帐棚。

　　「现在不拿，以后效益更多，这就叫利息、回馈、对金钱的时间偏好率──算了，你听不懂，最后这项当我没说。总之，不用去在意，最好目不斜视。我们是充满贵气的魔王军团，不要被铜臭味污染。」

　　「……」

　　在别人开始东摸摸西摸摸称赞王宫的墙壁「看似斑驳却仍然坚固，不愧是我们王城的骄傲」，又或者四处猎取宝物的时候，莫耶在紫雷身边打转，跟着他走向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眼见紫雷身形悠哉，把王宫当自家一样闲逛，她安静了一会，问：「紫雷紫雷，我有问题。」

　　「又有？问！」

　　「伊莉沙白皇后长得怎样，都穿什么出门？」

　　「……长得就是勇者钦慕的一国公主样，看起来干干净净的，骨子里妖妖娆娆的。喜欢穿会发亮的绿色，把自己为装成植物，但其实在真正的野外中，那颜色一点都没有保护的作用，是很花俏的绿色。」

　　「所以……」莫耶小心翼翼的指着大概两百公尺外的小影子，乍看是有点不起眼的行道树，但戴上眼镜的莫耶，优秀的远视的能力让她看出「那棵树」并不单纯。

　　有腰有屁股，好像还有眼睛。

　　「会是那个吗？」

　　「哪个？」紫雷顺着莫耶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一开始只看见一片绿色，直到他瞇起眼睛才隐约看见莫耶说的「那个」正踏着雍容华贵的脚步向他走过来。

　　「开始动了开始动了，那就是皇后伊莉沙白吧！就是害哥哥的人，你的大娘还是二娘──」

　　什么大娘二娘──「不是！」

　　紫雷不耐烦的吼了一声。

　　「……阿克鲁？」

　　果然是伊莉沙白。

　　伊莉沙白踏着自信的步伐，偏着头，有些疑惑的望着紫雷，接着便摇头：「不，我认错人了。远看身形很像，但近看差太多了……若阿克鲁年轻时有你的一半优点，我当初就不会任性的结婚，而是死都要和他结拜……」

　　「……」

　　为什么全世界就只有紫雷自己对「游侠勇者兼国王阿克鲁」的成熟帅气满意，而其他人都透过现在这张「真实面孔」在裱他的审美观！

　　「你就是现在外面正闹得沸沸扬扬的少年魔王吧，没想到，你竟然有本事混入皇宫，和本后面对面。但你也只有这个本事了。」

　　「杀白……」

　　伊莉沙白一愣，吃惊的看着紫雷：「你叫我什么？」

　　「……」

　　见紫雷不回答，伊莉沙白嘲弄了一声：「也对。你是他儿子，对这个『昵称』了如指掌也是应该的。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阿克鲁，当年我没背着他偷人，他倒是在我眼皮下养了个优秀的儿子。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他虽然笨，却深爱着我。」

　　「那是曾经。」紫雷有苦说不出，只能如是说。

　　「曾经爱，现在不爱，就代表那份爱不够深。」

　　听到这里，莫耶忍不住替自家哥哥打抱不平：「自己爱得不够深，不能套住哥哥，还敢嫌弃、伤害他，你才是有问题的那个！」

　　「听魔王紫雷的年纪就知道是谁先背叛谁！十五年了！我开始谋画推翻他也不过这两、三年的事……」

　　「哥哥只是一时被权力冲昏头，背叛了原先的情人！」

　　「你又是哪里来的小孩子，这年头游侠勇者已经退流行了，你却还是染着和他相同颜色黯淡的头发？一口一声哥哥，我调查过，阿克鲁出身的村庄除了他叔叔外早就全死了，你是打哪半路杀出来的亲戚。」

　　「我是游侠勇者的妹妹，原属阿克鲁的神官，现任魔王专属圣者莫耶！他第一个对不起的才不是你！」

　　游侠勇者哪来的妹妹……伊莉沙白一顿：「那我就是第二个！他没有把真心交托给我！紫雷，你的母亲究竟是谁？阿克鲁并没有和其他异性接触的纪录在，难道……」伊莉沙白沈痛的询问，「你是基尔，你心心念念的魔法师搭档？」

　　「……相传魔法师勇者不是男的吗？」

　　「第一，传言可以是假的。就像你自称是阿克鲁的妹妹，你真的是吗？」

　　「是──」

　　「再举一个例子，你既然支持紫雷，阿克鲁的儿子，见过他身边的暗精灵也是理所当然，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暗精灵有三头六臂吗？没有。看到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灵魂就会被吸走吗？没有，倒是让人很想挖出来打包带走！」

　　「……」

　　如果闇亚听到这番话，会先把你的眼珠处理掉。紫雷暗忖。

　　「第二，虽然基尔和阿克鲁一向形影不离，但只要他稍微用点心思，凭阿克鲁的智商，绝对可以瞒住真实性别。」

　　莫耶恍然大悟。

　　她认真的点头：「原来如此。听说哥哥真的不太聪明呢！」

　　「喂喂！」紫雷忽地一阵头痛，他才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倒是这两个人，怎么彷佛聊开了似的，莫耶抛下背上的包袱，竟然从拿出了蛋糕，津津有味的吃着。

　　紫雷曾经以为，那是雅里亚得要讨好闇亚做的准备。现在，莫耶一口塞一块，变成闲磨牙的点心。

　　「紫雷闭嘴，没人告诉你当女人在谈心、大人在聊重要的事情的事情时，小朋友不能插嘴吗！」莫耶挥手喝止顶头上司的企图，重新融入话题。

　　「皇后，继续。」

　　见状，伊莉沙白喟然叹气：「阿克鲁的妹妹吗？现在我也发现，你跟他真的颇为相似……」

　　「哈哈，对咩对咩，我就说嘛！我是他妹！兄妹像是当然的！」

　　「……兄妹向？这不是古代奇幻魔法世界妈怎么连这种用语都出现了？」

　　「又是谁。」猛然听到一阵陌生的声音，伊莉沙白暗暗藏起已经瞒过紫雷和莫耶的小刀，转头，马上面对一名陌生的男子，她露出鄙夷的表情。

　　「宵小之徒。想暗中偷袭？」

　　「想暗中偷袭的人是你吧。」雅里亚得微笑，眼光扫过伊莉沙白的长靴，嘲讽之意不言而喻，但这种只可意会的眼神，魔王与其专属圣者完全不能理解。

　　「原来雅里大哥是小腿派。」莫耶下了判断。

　　紫雷兴起了疑问：「雅里，你不是依依的吗？」

　　雅里亚得一口口水喷出：「谁是依依的──」

　　「依依……这名字听起来好熟悉。」

　　紫雷扫了她一眼：「你姊姊。」

　　「啊，与我姊姊同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姊姊的名字就像某个国度的『怡君』一样，叫这名字的比蚂蚁还多。」

　　伊莉沙白先是恍然大悟，接着不同于以往优雅的做作，露出狰狞的表情，嘿嘿冷笑：「雅里亚得是吗……有网民说，少年魔王紫雷的身边只有一个男人，就是你，雅里亚得。」

　　莫耶正要抗议紫雷身边也有女人的存在，伊莉沙白自顾自的接下去说：「听说做的事情很杂，一名一事无成的盗贼，为了一口饭，应征这种苦差事，真是无耻又没骨气。但就算现在你要和紫雷撇清关系也没有用了，盗贼，我一生中最痛恨的就是盗贼！因为我的前任丈夫就是个无用的盗贼！」

　　谁说老子是没用的盗贼，我是游侠──

　　「我哥个是游侠，是游侠！不是没用的盗贼，是没用的游侠！」紫雷无法开口的话，由莫耶代替出口，只是在字句间多了几个碍事的形容词。

　　雅里亚得收起嘲讽的笑，神情凝重：「阿克鲁的皇后，我，魔王的专属『骑士』必需要在此郑重澄清，我，雅里亚得，是一名专业的骑士，而不是盗贼。」

　　「是不穿盔甲的骑士，还是裸体的盗贼呢……」

　　痛处！

　　雅里亚得的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板起一张俊脸，声音陡然降了三度：「你洗澡不脱衣服吗？」

　　「就是有人裸体逛大街呢。」

　　不是逛大街，是跑森林！这是赤裸裸的鬼扯，偏偏雅里亚得心虚，没办法否认。他脸色大变，事隔多日，没想到连他在森林裸奔的事情都会能被传出，看来伊莉沙白口中「网民」的能力不可小觑。

　　也许还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的秘密也会被暴露出来。被莫耶听到还好，把人敲晕或用极刑强迫她忘记这些糗事就解决了，但紫雷也在这里，他不希望以后名义上的自家老大看见他就会露出贼兮兮的表情，魔王的专属骑士再也没有任何优势，无法威胁利诱逼迫魔王乖乖就范。

　　雅里亚得将和依依计划的流程在脑中迅速排列熟练，拔出腰间的长剑，指着伊莉沙白。

　　「阿克鲁的皇后，我要以魔王紫雷的专属骑士身份挑战你。你，接受，否？」

　　雅里亚得平常不满最多只是嘴上说说，从没有越级挑战过皇室权威，也没有考虑过未来会挑战，这套礼仪是从依依那学来的，也不知道对不对。他看向伊莉沙白的脸的眼神，有期待，也怕受伤害。

　　「……你知道你现在这个动作的挑战背后的重大意义吗？」伊莉沙白温柔的凝望着雅里亚得，嘴角不经意的滑出一个恶毒的角度。

　　这是阿克鲁皇室直属侍女想要离开、寻找自己幸福的开端哪！

　　「什么！」

　　「原来如此。」伊莉沙白瞇着眼睛，轻柔的说着，「你是依依的丫嬛。」

　　「不是！」

　　「真可怜，男装穿得有模有样，难怪不穿盔甲，对女人来说，的确是重担。」

　　「我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见过雅里亚得裸体的紫雷摸着下巴点头：「那是男人的身材。」

　　「但你这样邀约我……」伊莉沙白轻轻的抬起手，眼睛逐渐变得专注，却又迷离：「闪灵之剑，起。」

　　和脸部表情截然不同的锐利魔法从她指尖溢出，如箭射出一般画出美丽的拋物线，目标是雅里亚得。

　　莫耶惊呼一声：「她她她她……她不是神官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双修──」

　　「为什么我们距离如此之近，你却还能拥有万有引力的辅助……」

　　雅里亚得惊险的闪开，撇撇嘴，低声询问。他早就料到伊莉沙白能够算计紫雷多年不被发现城府必然很深，他也早已做好躲开的准备，但伊莉沙白刚刚那一箭，方向明明就是朝着自己头顶以上的部位飞驰，为什么最后会奔向他的心脏？

　　「反应倒是挺快。」

　　伊莉沙白冷笑一声，呸的吐了口口水到地上。

　　紫雷脸色一变：「不好！是口水。」

　　「口水很可怕吗？」

　　雅里亚得侧目以对，印象中，紫雷没有洁癖。而且不过是一名女人的口水，是一名曾经与他相濡以沫的女人的口水，有什么好恶的，同床共枕多年，没摸过也吃过。

　　「雅里大哥！不要小看一口口水，如果阿克鲁王国每个人都吐三口口水在你身上，你就被淹死了！」莫耶急忙退后，如临大敌的举起右手，低吟几声，几球白光散布在她与紫雷身边，滴溜溜的转动。

　　「莫耶妹妹，怎么不顺便……」雅里亚得急忙退后，从怀中掏出精灵契约，百忙中抽出空闲问。

　　「因为依依姊姊说你是个会魔法的骑士，毋须担心。」莫耶一本正经的说完，发现紫雷身边虽有白球环绕，却仍不住的退后。

　　「紫雷，你干嘛一直退后？」

　　「原来少年魔王的名讳是可以随便叫唤的。」伊莉沙白嘲笑。

　　「……」紫雷不说话，脚步不断的向后踩，他不是毫无经验、初生之犊不怕虎的莫耶，他深深了解伊莉沙白与莫耶之间的差距。伊莉沙白要攻，莫耶绝对守不住。

　　站在那里不动，不用数到三，世界上便再也没有紫雷这个人。

　　话说回头，本来就没有紫雷这个人，紫雷只是戴上面具的……紫魂或者阿克鲁。

　　伊莉沙白微笑着步步逼近，冷嘲热讽：「少年魔王不过如此，连我一招都接不下来吗？」

　　「年龄是无法跨越的鸿沟，对你这种人，只有智取，不可力敌。」紫雷右手猛地捏紧，不亢不卑的回了一句。

　　雅里亚得第一次见识到紫雷在面临为难时的反应。

　　「──你，哼！不知死活的少年！」

　　伊莉沙白暗忖，莫耶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雅里亚得与紫雷相比，紫雷不但是头，同时也是比较容易处理掉的目标。但只要紫雷不断的退后，她的魔法便无法招呼到紫雷身上。

　　她大喝一声。

　　紫雷下意识的举起右手，红色的手套突地散出斑斓的虹光，随着光渐散，窈窕的影子在模糊的视线中若隐若现，彷佛是仙女下凡。

　　「三个小时刚刚好。不过……说好的大殿集合呢？」依依巧笑倩兮的说。

　　「什么三小时、大殿？」

　　紫雷一头雾水。

　　「啊，是后花园，真怀念，我记得我在这儿埋了四、五百具尸体。」依依对伊莉沙白温柔的笑着。

　　「好久不见了，姊姊。」

　　「唔……你就是依依？你不是我姊姊吗？」

　　伊莉沙白被依依的称谓搞混了。

　　「再见了，姊姊。」依依从裙下捞出粉红色软棒，轻轻的笑着。

　　「啊，你在装年轻！」伊莉沙白如梦初醒，又是呸的一声，骂了句「不要脸」，拔出匕首朝敌人姊姊扑过去。

　　「违抗魔王的下场就是死──」

　　依依用软棒架住匕首，伊莉沙白惊恐的看着那根软棒，怎么看都只是塑料制品，为什么能挡住削铁如泥的匕首？

　　依依看穿她的疑问，柔柔的笑着：「我这是塑料没有错，但只要处理得当，塑料可以比金属还要硬。姊姊，看在我们的血缘，我还可以提醒你一件事情。」

　　「你手上的剑，也是塑料哦。」

　　「你……骗我……」伊莉沙白嘴唇颤抖着、呻吟着：「不可能，阿达特地找给我的，他说这是纯金的──」

　　「阿达是哪位？」虽然打断女性说话并不是骑士该有的行为，但雅里亚得注意到所有人的眉头在听见「阿达」时皆是一蹙，便替众人寻求解答。

　　依依笑得很温暖：「阿达．阿克鲁，伊莉沙白的再婚老公，听说你已经怀孕了？」

　　「少年勇者在哪里！」紫雷脸色不断变化，先是胀得通红，接着听到伊莉沙白怀孕后，泛青了。

　　「他不可能骗我的……」

　　依依仍然保持牲畜无害的笑容：「伊莉沙白，在阿达．阿克鲁把价值连城的匕首交给你时，他说了什么？」

　　「只有黄金才适合我尊贵的皇后伊莉沙白，伊莉沙白，我爱你。请将这把匕首贴身收藏，就当作我随时都在你身边，汲取你的温暖并且保护你。别担心，这把黄金匕首经过加工之后，比一枚银戒指还轻……」

　　黄金再怎么加工，只要相不产生变化，密度可视为定值！

　　伊莉沙白是仲司．阿克鲁的女儿，就算在极小时便失去父亲，这个道理，她怎么会不懂！

　　「天啊……」

　　她全身发抖。

　　有什么事情，能够比一名养尊处优、夹着浓厚优越感生活的公主，嫁了第二次，发现这名勇者老公，与前一位勇者老公一样傻……更悲惨？

　　她还怀了阿达的种！

　　「杀白，我爱你。」

　　「伊莉沙白，赠你贴身的匕首，就是我的贴心。」

　　世界在伊莉沙白的脑海中崩溃。她并不是天生爱权势，她只是想要有个又年轻又帅气又聪明又强壮又有名又爱他的丈夫而已。

　　如此而已。

　　伊莉沙白只是要一个集完美于一身的男人肯爱护她呵护她照护她把一切牺牲给她，如此而已？

　　……也不能只有一个，多多益善。

　　「皇后陛下！」低沈的声音随着传送滚动条的光芒出现，忠心耿耿的将军神情冷峻的瞪着众人。

　　「你们，到此为止了。」

　　将军，只差伊莉沙白心中要求的完美一点。

　　只要再年轻二十五来岁，他便能够拯救伊莉沙白的少女梦。

　　但就差了二十五岁。

　　就算他把所有都掷在伊莉沙白身上，注定不会有回报。

　　他也没想过要得到回报。

　　他是将军，身负阿克鲁王国兴亡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