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回百转》啊梦

4、过渡 “今天我不

　　“今天我不想坐车。”以知抿起嘴唇，仰头看着比她高将近一个头的赵耀说。
　　“行。”赵耀听得出以知的情绪，“不开心了？我陪你走回去，要是走累了，我就骑车载你。”
　　“好。”以知没有回答赵耀。低下头看着被阳光炙烤的冒泡的柏油马路，白色的运动鞋是赵耀的，步伐阔达。另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是以知的，她穿着夏季校服的藏青色中裤，露出白色短装袜子的边缘，还有单薄的脚踝。
　　“她回来了。”半路上，以知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嗯？谁？”赵耀疑问时会不由抬起眉毛，皱起一道一道的抬头纹。惹得以知忍不住想去用手抚平它。但是她没有这么做，现在她没有那个心情。
　　“那个小学同学。我跟你提过的。看你恐怕记不得了。”以知的口气淡淡的，似乎理所当然的赵耀会没有在意她说过的话。
　　“噢！”赵耀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个，那个，就是那个！……”可惜，很显然，赵耀想不起来那个人的名字了。
　　“哪个？就是哪个？”陈以知忍不住想逗他玩。于是豁然的笑了，洁白的牙齿，还有阳光，还有蓝天，还有白色的校服T恤。
　　“哇，陈以知同学，你美极了。就像邻家女孩。”赵耀一拧头，看到以知的笑，以及一切的背景，还有特有的夏季风吹过。毫不吝啬的“奉承”以知。
　　“呵呵…”以知笑而不答。真是个明智的举动。这种时候不需要回答。
　　一小会之后，愉悦的氛围还未散去之际，以知适时的开口了。
　　“艾莉莉。”以知看到赵耀那个“就是她”的表情之后，继续道：“她从英国回来了。”
　　“她来找你了？”
　　“她转来我们班了。”
　　“她有没有说为什么回来？”
　　“而且我们成了同桌。”
　　“她是特地回来找你的吧。哈哈，陈以知你真是好运到了挡也挡不住啦。上了一流高中的一等班，小时候的朋友也回来了。”赵耀的笑容异常璀璨，在以知看来。
　　“她没有认出我。”陈以知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可是在赵耀的笑声中却显得异常突兀。
　　赵耀立马缄口，像做错事一般沉默着。以知那一句“她没有认出我。”在晴朗的夏日里远远地散开，散开，最后甚至什么都不剩。只有最初的一丝苦涩。在沉默间化开。
　　“对不起了。”赵耀的手掌搭到了以知的肩上，十分的宽厚，但并不重。似乎就这样，用这样的方式宣告自己对以知的支持。就是这样的，感动了以知的一个细节。
　　“你没错。”以知动了动紧闭的双唇，这三个字说的很诚恳。“我们只是小时候的玩伴，又分开了那么久。认不出来是正常的。也许她，已经忘记小学的事情了。”
　　“不会啊。谁会忘记陈以知你这样的女生呢。”
　　可是她就忘了，我这样一个平淡的人，以知这样想着，苦涩蔓延在唇角，拉扯出生涩的笑容，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于是从侧面仰起头，盯着赵耀笑笑的问，“我是怎样的女生？”。
　　“嘿嘿”赵耀只是贼笑，“就这样啊。”
　　“我懒得跟你说话。”以知假装愠怒。
　　“哎，哎…陈以知……”
　　云还淡，风仍清。夏天的感觉还在。他们走走聊聊，似乎不曾沉默，不曾苦涩。

　　艾莉莉回来了。艾莉莉忘记陈以知了。
　　但是陈以知似乎并不很难过。因为，至少艾莉莉回来了。她不用再担心自己再忘记她的名字了。她是艾莉莉，艾莉莉，艾莉莉。
　　是那个伸出舌头舔陈以知手里的棒棒糖的艾莉莉，是那个小脸笑的肥嘟嘟的艾莉莉，是那个说不会骗陈以知的艾莉莉，是那个曾经离开的艾莉莉。是那个陈以知心里的艾莉莉。

　　一个月后。赵耀与艾莉莉认识了。通过陈以知。
　　赵耀对艾莉莉的评价是，“长的很漂亮。就是打扮的太成熟了。”的确。艾莉莉的特权就是可以保持她想要的样子。
　　而艾莉莉对赵耀的评价则是，“你也不穿校服，学校不是不允许么？”正是因为学校不允许，所以赵耀的代价就是成了教导处的常客。
　　而陈以知则只是站在边上咯咯笑。然后放学的时候，他们的阵营变成了三个人——艾莉莉、赵耀、陈以知。他们之间达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即使是在赵耀与艾莉莉谈恋爱之后，这种平衡依旧存在。他们三个依旧并肩走着，有说有笑。
　　赵耀与艾莉莉是闪电“结婚”似得谈上了恋爱。俩人很合得来，也很甜蜜。但是无论是早晨的牛奶和早饭，抑或是节日的小礼物，都不会少了陈以知一份。虽然卡片上的称谓并不同，艾莉莉是“亲爱的老婆”这个俗气却甜蜜的叫法，陈以知是“陈以知同学”这个调侃的称呼。但都并不影响三人并肩走的路途。
　　这就是他们间，奇异的平衡。

　　高一末再次分班的时候，陈以知依旧在年级的快班，而赵耀和艾莉莉则分在了同一个班级。艾莉莉也转去了国际班。她与赵耀的恋情异常的持久，异常的甜蜜。虽然都不是各自的初恋。
　　而他们还是会三个人一起放学回家，但是大多数时候赵耀与艾莉莉都要在陈以知班级的外面等上一阵子，因为陈以知有一个非常啰嗦，却是学校教学水平很高的班主任。艾莉莉与赵耀会趁机相互闲聊着，赵耀很喜欢艾莉莉身上的英伦风，艾莉莉也喜欢阳光的赵耀，像他的名字一般。直到陈以知出现在他们身后，呼吸扑到两人的耳根，两人才会回头，错愕道以知班放学啦。然后三人齐声笑笑，并肩走出学校。走出地平线。

　　有时候，以知会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进行一段或者好几段深入的思考。她，想过冒险和艾莉莉坦白。每天看着她和赵耀甜蜜的在一起，并不是像其他人般的多嘴和嫉妒，她，只是觉得很难受。艾莉莉还是那个快乐的艾莉莉，却不是因为与以知的重逢。她，只是想和艾莉莉说——她们是小学同学。但又怕艾莉莉没有记起她，已忘记了她。如果这种话真的从艾莉莉嘴里吐出，她陈以知也不能够大疯大狂，因为她一直记得。艾莉莉说过，她永远都不会骗她，永远不会。所以，听到的那刹那，心疼的恐怕只有她一个人吧。
　　好累，真的好累。
　　以知就这样常常的独自思考与挣扎，却在下一刻，就被赵耀和艾莉莉他们俩叫出去，三个人就好似无知般的疯狂玩乐。
　　但是，以知毕竟不似他们，以知有着很好的自制力。而他们的疯狂与不节制，直接导致了高中三年下来——陈以知考上了重点大学Z大，赵耀和艾莉莉则是臭味相投一起“考”上了N大。
　　毕业会。三个人没有过多的玩乐，喝酒，唱歌之类。他们，他们只是安静地相拥在一起。让温暖传递给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即使明天他们就要分开。狭小的空间里，空气这时候忽然变得多余起来，似乎是为了另外一个人而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