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浮桃花笙瑟瑟》白十九

27、那小子真美

　　夜里正熟睡，一股凉风把我吹醒了，窗子不知何时开了，丫头们也不在没人替我关。我下了地想着关窗的时候，不远处一个粉荧荧的东西飞过来。我伸手一捏，是只施了法术的传信纸鹤。我打开一看是绮莲的信儿。
　　她信儿里说上次见了我只告诉我，他是个小兵队长，这次补给我他姓甚名谁，名曰宋乔。真犹如大海捞针，绮莲这马虎姑娘到底也没与我说过他是哪个城的守卫兵队长，就单说这守卫兵队长可多了去了，各个王府，还有皇宫，县衙，各式各样的队长，谁知道她寻的是哪个，此事让我踌躇万千啊。
　　既然我此时身在京城，便从京城开始查起。
　　隔日一早，我便交代下去让小勺打探打探京城的各种守兵队长是谁，至于宫里的守卫兵队长，我写了封信送到宫门口，让楚琼替我问问有没有叫宋乔这一人。
　　我从皇宫回楚府的时候已经快午时了，刚到门口就觉得有不妥，一般情况下小勺或者别的丫鬟都会在门口候着，此刻四敞大开没人在，我轻轻的走过去。我当时想的是可能招了贼，打算小步过去吓那贼人一吓然后打的他个落花流水。
　　我一路走过去半个人都没见到，等到正厅，人密密麻麻站了几排。
　　小勺打头，见到我来了，集体大声喊道：“少爷，小的对不起您！”
　　我此刻想笑，憋着憋着就憋不住了，被这一群丫鬟家丁的样子逗的直不起腰。转头一想倒是犯了什么事了整这么大动静。
　　我坐在梨木椅子上看着眼下这一堆人：“小勺，你来说，你们闯了什么祸了？”
　　小勺抬头瞅瞅我，眼眉一皱，成了三角眼了：“小勺说，那少爷保证听了别打小的。”
　　我点点头：“不打，你说。”
　　他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只听得什么谁走了：“你说的那是什么啊？大点声，抬起头。”我话音儿刚落，后面一个声音接下了话茬子。
　　“他说，少爷你的笙箫队和如烟小姐被凉言赶走了。”我回头一看，凉言那小子笑盈盈的倚着墙壁看着我。先不说他戴着那欠扁的表情为何出现在楚家，就单说这件事还是不错的嘛，我早就开始想怎么遣散这群女宠，凉言真是帮了我的忙。我面色轻松，忽感若是楚黎反映不该是这样。我赶紧故作生气的说：“凉言，你胆敢赶走我楚黎的人？”
　　凉言又如上次一般无视我的生气，径直走过来，手腕支着梨木椅背，如刀刻出般精致的脸离我只几寸，轻启薄唇：“我觉得，你会开心的。”
　　我不知那时的画面是怎样的，但是我能想象得出，我当时穿的是一身白衫，发髻梳起，自然是男装打扮，我早就评价过我这肉身，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俊朗年轻的少年。而他也是穿着白衫，发髻扎的微凌乱些，弧度恰好适中的侧脸，微勾的嘴角，用妖孽来形容不为过。我坐在椅子上回着头，他在我椅子后弓着身子，纤长的手指扶在椅背。我目光走下去能看见他的喉结。让我想起曾经也是这么看过宿弈的。我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该用这种迷恋的眼神看着他。
　　我反映过来的时候一看地下跪着的小勺他们，一个个的低着头，我知道他们定是看见了，在这装傻。我一把推开凉言：“凉公子此举逾越，你非我楚家人凭甚替本少爷做决定？”
　　他笑容从未停过所答非所问：“我替你给了她们一人五百两银子，特别是如烟，给了一千两。她们乐呵去别处谋生了。”我听他此言心中为楚黎感叹，用命维护的那段为世所不容的感情才值得那区区一千两。“你觉得我此举是否到位？”
　　我满意的说：“那是确实。”猛地反应过来他却‘哧哧’的笑了。地上的人们都一脸疑惑不解，有的直接回头看我。他们此时定是心中风起云涌，楚黎是如何宠爱如烟人人所见，这起死回生之后却变得如此不闻不问，连被一个外人弄走也没有大发雷霆，耐人寻味啊！我此刻只得装的冷淡些：“请凉公子回吧，小勺送客，其他人都起来各忙各的去。”
　　凉言并未有走的意思，坐在我身边的椅子上，侧着脸看着我，我并未直视他，余光却能看到他在用欣赏的目光上下打量我。“听说，你在寻一名为宋乔的男人？”
　　我侧过头轻瞟着他说道：“关你何事？”
　　他眸子明亮闪烁：“那我便不与你说我所知的线索，想来是与我无关。”
　　我语塞，冲小勺使了个眼色，小勺立马站出来“我家少爷今累了，凉公子请回吧！”
　　他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褂子，慢步走出正厅，绕出回廊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目光并未离开过他，他忽然一回头我赶紧转身。我知道他此刻就在笑。即使我背对着他还离着这么远的距离，我也知道他在笑。
　　小勺脸色忧郁，好像有话要与我讲，又不讲，我见他憋得难受问道：“你想说什么，直接说罢。”
　　“少爷你怎这般放纵那凉公子。”小勺撅嘴不满。
　　我不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我也想问我自己。只得转移了话题：“本少爷还未说你，身为本少爷身边第一近身跟班，在本少爷不在的情况下怎能任由他随意胡来！？”
　　小勺苦相说：“那可都要怪少爷了，凉公子说是少爷未来相公，上次就说过少爷并未反驳，还让小勺今后奉他为主子，不过少爷您大可放心，小勺心里生生世世都只您一人！”说到后面还攥拳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我拿折扇打他脑袋：“说你自己胆子小得了，还敢拿本少爷找理由。不过如烟可真是无情，本少爷以前给她钱给的是少还是怎样，偏偏凉言给点钱说走就走了。”
　　小勺揉着脑袋小声说：“凉公子跟如烟小姐说，您要成亲，免得碍眼，让她见好就收，少爷，您不会是真的要嫁给凉公子吧？”
　　我犹如石化一般的定在那，想来如烟这是为了楚黎的幸福才一走了之，我此时真心希望如烟能寻的一户好人家，过正常的日子，半晌手掌‘啪’的拍在椅子扶手上，扶手凹进去一大块：“谁说要嫁给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