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缘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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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那少年，白衣胜雪。就算笑，眉眼都是淡淡的，温润如玉。
那时初见，他狼狈，刚刚逃脱不知是来自父皇还是母后的暗杀，带着伤蜷缩在巷尾。而她…不过路人。
第一次转折，是她的回头，他看着那份似是怜悯的神色冷笑，不知是讽刺他人的冷漠，还是亲人的无情。
但是，她折回，意料之外。
透过湿漉漉的衣衫，有温暖传来，还有陌生的香味。
他依靠在那人身上，终于昏了过去。
第二日黎明醒来，是完全陌生的地方，他摸着被简单包扎过的伤口，皱眉，乘着夜色尚存翻出墙。
第二次转折，是他们的遇见。
街头，那么多人，身后有人伺机而动剑已出鞘，而街头那多么多人，他以为必死，却遇见她。
“你是…？”她微仰着头看他，脸上有些惊讶。
“佑安。”他说，笑容温和，“那天是你救了我吧……”
身后又是一片安宁的假象。
空气中有略微熟悉的香气，是桃花，后来他知道她最爱桃花。
命运的脚步一再拐弯，他们一再的遇见，是否也可以当做有缘？
他这么想着，又暗自笑自己。
“走，我带你去看那棵千思树。”第一次，他向什么人伸出手，并且有了渴望。
相信我，跟我走。
那时候，哪怕只是一瞬，他的确…的确曾真心的考虑过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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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小小的身躯扑进怀里，这份温热生生击碎了那些回忆。
“嗯——”孟祈佑拖着长音，看向远处的女子，“云儿今天有没有好好的听母后的话？”
小儿子懦懦的声音响起，孟祈佑微笑起来，向着走近的静若，垂下的左手突然地握紧又放松下来。
“孟祈佑。”
夜晚，他在书房将这几个字写下，看着，又笑。
这世上早就没有幼安，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孟祈佑忽又想起来那时，父皇对他说：“喜欢，从来都是无用之物。”宽大的手掌抚着他的头，有温暖自掌心传过来。
年幼的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眨巴着眼。
“你居然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孟祈佑对着虚空轻言。
“被爱杀死的感觉如何？”
他记起了那个女人。
那个为了他恨不能去死的女人马馥雅。
孟祈佑嗤笑了一声，多天真的公主啊，当真忘了那时的当胸一箭了。
可惜他没忘。
有了那张“梅”的脸，心计却连她的半分都不及。
不…应该说单比心肠狠毒的话，倒是不坏呢。
孟祈佑想起那时她单手握剑，刺进自己亲弟弟体内，拔出然后离开。
表情木木的，不顾剑上流着的血拖了一地。
第二个死在剑下的，是二弟，那个总是吟着诗唤他“大哥”的风雅男子。
再是三弟，当初说出“放箭”二字的三弟。
他捂着唇低笑，眉眼弯起，好像那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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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转折，是射中胸口的箭，痛。
在河中被暗卫救起时，突然就痛起来的伤口，就好像离开的每一步都在被撕开。
可他到底没有回去。
当手下说出：“一切都已准备好”时，他没有犹豫的离开了。
喜欢，从来都是无用之物。
父皇的话，响起，冷冷的。
他捂着伤口离开，没有回头。
幼安已死。
活下来的是孟祈佑。
从来都只是孟祈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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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缘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