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徐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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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就是能够像这样，轻而易举的得到别人渴望的东西。
湘云盼了连城三年，最后等到的只是相敬如宾，马馥雅消失了三年，一回来就将连城从她身边带走。
湘云或许应该怨，或许应该恨，可是，真到了那一刻，看着连城的喜，看着他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湘云所感受到的全部，却只是落寞。
她与马馥雅之间从来都没有竞争，就好像她和连城之间，从来没有过机会。
那日最后的对话，是湘云带着浅笑对连城说恭喜。
“终于得偿所愿了，多好。”
然后连城走出这里，依旧噙着笑，与绿翘擦肩而过。
绿翘看到了连城的喜，也看到了湘云的哀，手中提着壶茶终于在门口等到冷却，她却依旧没有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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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清晨，湘云在城墙看到了连城拉着一个女子上来，她匆匆躲在墙角，也就没看到马馥雅的长相。
他们开始说话时，站的位子离湘云极近，不只是出于何种心情，她没有避开，而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就像是脚上生根，扎在那地上，一步都挪不动。
湘云听到那三个条件时，没来由的想到连城说的那句，“我们曾是天涯逃命人，现在也一样可以亡命天涯。”
命，命，命。
湘云把这三个字含在口中，像是一剂苦药。
连城是为了马馥雅才活捉孟祈佑，马馥雅又为了孟祈佑才来北汉，而我......
连城和那马馥雅都已走了许久，天色大亮，湘云走出那个拐角，站在连城曾站的地方，反复呢喃着那句“天涯同命。”
她想象着连城说那“还好。”的样子，他的心情是不是...就如自己知道蒂联公主就是马馥雅一样？
“天涯同命。”湘云又说了一遍，踏着雪准备走回去。
天上的雪细密的飘落下来，融在她的发上衣上。到了宫门口时，衣衫已打湿了一大片，嘴唇也因为寒冷而呈现了青紫，怪是狼狈的样子，可是她顾不上介意，至少不是现在。
徐婉正站在门口，手上戴着副手套，撑着把伞，伞上积雪不多，看像是刚到的样子。
“参见，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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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这儿，倒是与我的流芳殿一样的冷清啊。”收了伞，徐婉随着湘云一同走了进去，嘴上还不忘说几句讥讽的话。
“婉妃，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呢？”湘云没有心力去与她多说，只打算快点结束，换去这身湿衣。
“呵，也不知道，皇后你听说了没有，”徐婉坐下，为自己倒了口茶，水是热的，她轻轻啜了几口又放下。
“什么？”湘云也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却只是捂在掌心，没有喝下去。
“宫里面可都传开了呢，皇上从昨晚到今天早晨都是在红鸾殿过的呢。”她又抿了口茶，补充了句，“红鸾殿，就是蒂联公主那处。”
“我知道。”
“那皇后也应该知道，皇上亲下圣谕，任何人皆不得入红鸾殿咯。”徐婉放下茶杯，看着对面的人还是面色不变。
“恩。”湘云轻轻地应，垂眸看着那茶壶。
“那我就有一点不明白。”徐婉敛去了一直挂在脸上的轻蔑的笑容，冷着脸色看她，“你为何还毫无反应？”
“那么，你要我作何反应？”
“冲你哭，还是向你发疯？又或者不依不饶的追到那红鸾殿，质问那蒂联公主？”
湘云抬头看着徐婉，慢慢说，“我也有一点不明白，为何你总是针对我？”
“为什么？或许是我该问你，为什么。为什么抢走我的大婚之夜？为什么皇上再没有来过？为什么就算他迫于太后，也是到了我的房中处理公务？为什么？”
湘云哑然，却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吃惊，那么，那么，痴心于马馥雅的连城哪......
湘云扯了扯唇，却不知该怎么回答，真实的答案或许会让徐婉不在处处针对，可是却不会让湘云舒心一分。
“这你或许要——”
“要问问你自己？”连城迈进来，走到湘云一边，看着徐婉，“这里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吗？”他的面色不善，吓得徐婉只好欠身告退。
只是走时她擦着湘云的衣袖而过，口中轻言了句什么。
“你怎么会......绿翘？”湘云看着连城却发现绿翘从门后走出，“你。”
“还好绿翘来通知我，不然看那架势，你被吃了都不一定。”连城面向湘云，表情温和了许多。
“绿翘。”她又唤了声，带着些警告的意味，然后想向连城解释，“徐，婉妃不是要——”
“公主，你就不要为她辩解了，陛下，你都不知道，那婉妃可不是第一次了.....”绿翘插话进来，将那些成年往事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这是真的？”连城表情严肃的又问了一遍绿翘，两人像是商定好的似的，一致忽略湘云的回答。
“是真的，别的宫人也都看到了。”绿翘回答，然后又问了问身后的两个婢女，“是不是？”
“是真的，婉妃对于皇后一直不怎么友善。”
“是呀，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
婢女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着徐婉的不是。
“我知道了。”连城轻皱起眉，对湘云说，“我不会再让徐婉进入东宫一步的。”
“那么日后，我就把你保护在这红鸾殿里，如果有任何人惊扰的话，我就杀了他。”
湘云垂下眸去，笑，却没再说什么。
这诺言，多么相似。
连城走，绿翘靠近她，小心翼翼的。
“现在担心什么？”湘云坐下去，挥退婢女们，“你说的，也都是实话不是么。”
“公主，我，我也只是想帮帮你。”绿翘为她将茶续满，手指无意间碰触，“公主，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绿翘一手按着她肩部的衣服，一手探向她的额头。
衣服半干的贴在身上，冷冰冰的、硬邦邦的，额头却是吓人的滚烫。
“公主，你快把衣服换了吧。”
“恩。”她应，却不动，身体贴在冰冷的桌上，意识渐渐模糊，只听到耳边有人在唤她，从公主到湘云，声音越来越远。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徐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