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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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故事就发生在这个皇宫里。而这皇宫里发生的故事太多，多到很少有人还会记得有这样一个故事。
那年，皇帝刚刚即位，历朝历代新君即位，第一件事就是要立威，这新君也不例外。罢黜旧臣，建立自己的权力集团，御驾亲征，年轻的皇帝势如长虹，无往不胜，骄傲的不可一世。他的骄傲当然是也是理所当然，纵观千百年的历史，能在他这个年龄就有这样一番成就的帝王本就不多，少年得志的王享有有着他的祖辈不曾有过的尊荣。他是天下最强的王，自然也要得到天下最好的东西，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与他相配。
当新王踌躇满志，满朝文武皆歌颂其丰功伟绩的时候，却又一人连连摇头，这人是城外的一个算卦先生，这算卦先生每日都会到那城墙脚下支起他的卜卦摊子，为城里的信男善女卜上一卦，十次中总有个七八次是准的，所以城里的人都叫他一声老神仙，上了岁数的人，就算通不了天，看的经历的也多了，事情的结局也就知道的多了。这老神仙真的很老了，老到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儿皇城根儿上的。当所有人都称赞新王威武的时候，老神仙只是摇摇头，轻声的说了两个字，孽缘。这两个字太轻，太飘渺，轻到没有人记得也没有人留意。老神仙还是照旧为城里的男女老少卜卦，只不过，总显得有点心不在焉，没有生意的时候，他总是左顾右盼，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日子就在老神仙一日日的盼顾里溜走了，新君日益成熟，他真的算得上是位好帝王，杀了奸臣，平了三藩，富了国家。仅仅数载就让他的城池固若金汤，他的子民富足安康。站在最顶端的王风光却也寂寞。太多的荣耀，太多的胜利，让不可一世的王有了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那一年的春天来的特别的早，过年没多久，天儿就暖了起来，柳枝儿吐着新芽，嫩嫩的在河岸边排开，煞是好看。刚下过了几场雨，不甘寂寞的王就下了旨，组织围猎。围猎场上，王意气风发，一干的将军大臣不够都是他的陪衬，这样的帝王无论谁，只要看上一眼，就会甘愿被他臣服，因为他的霸气无时无刻不在传递着这样的一个信息，他就是这天地万物的王。就在王带着一干将领在围猎场上追逐的时候，皇城里却是一阵香软的骚乱。而这场骚乱的起因是一个女人，自古红颜祸水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女人叫做芙蓉，并无人知道她是谁，从哪儿来，她好像一夜之间就红遍了皇城内外，见过她的人都说她是难得的尤物，尤其是眉宇间那抹若隐若现的淡红，美的让人惊艳，却又难以形容，有读过书的秀才说她似云中的青山，明明就在那儿却让人看不清，才显得神秘。湘妃楼的么么看到这么标致的人物找上门来，哪有往外推得理，笑容满面的允下她所有的条件，从此再有人问起她的来去，得到的都是早已编好的故事，远方的侄女，落魄的商家之女来到这京城寻亲，没有什么手艺，就是舞跳得比旁人好些，长的俊俏些，就留在了身边。再细问下去，左右逢源的么么就打了圆场，不肯多说。
城里已经将芙蓉姑娘传的沸沸扬扬，而她却独自坐在湘妃楼里后院里，品她的茶，看她的书，好像外面的纷纷扰扰与她无关。一双凤眼，深不见底，难测悲喜。一旁侍奉的小丫头，悄悄地打量着自己的新主子，略施粉黛，不着华服，一头的青丝松松的绑着发尾，没有一丝的刻意讨好，可是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又都美的摄人魂魄，说不上哪里出众，却又是那么与众不同。小丫头暗自揣测着，这到底是人是妖，想着想着就分了神儿。连主子叫都没有听见。
“心心。”芙蓉好笑的走到丫鬟的身边，轻轻的摇晃着愣神的小丫头。
“哎呀。”小丫头回过神来连忙要跪下讨罚，却被芙蓉及时的挽了起来，“小姐，对不起，我……”
“没关系，我就是闲闷了，你陪我说说话呗。”芙蓉笑着带着心心走到石凳前面坐下，“你别这么小心翼翼的，我也是苦孩子出身，谁也不比谁高贵多少，今天我看起来风光，明日等我老了，不一定比你过得好，有什么好羡慕的。”
“小姐，你太悲观了，你这么美，总会有怜香惜玉的公子哥看上你的，到时候，过来提了亲，你可就是大家的少奶奶了，我们做丫鬟的可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好运的。”心心年龄尚小，又是个单纯的孩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呵。”芙蓉轻声的笑着，“你想的美，谁会对青楼里的女人用真心，更何况，他们来要我也不一定跟了去，跟去做什么，做小我是不愿的。”
“小姐，你来这儿可是为了什么？你这般人物若在草原又或在江南，都能活得潇洒自在，干嘛一定要来京城。”
“京城不好吗？”芙蓉问道。
“不好，这里的人个个都充满了欲望，有的好权势，有的好美女，有的好钱财。总之，只要是到了京城的人，似乎都变了，人人都好像变得有所图，有所求。”心心微微皱起眉头，对这个人人向往的皇城充满了不屑与抱怨。
“是吗？”芙蓉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又问道，“那你又是怎么过来的？”
“我爹娘原本是想将我送进皇宫做个宫女的，虽说不一定有多少钱，但是吃住总是不愁的，多出来的那些钱就可以铺贴家里了，可是当年托付的那人根本就是个骗子，将我带到京城就消失了。我一个女流，能做什么，更何况家中还有弟妹，思来想去也就是青楼里的丫鬟给的工钱不低，反正是当丫鬟的命，伺候谁不是伺候。也该我命好，过来没今天就遇到小姐你了。”心心倒不是奉承，芙蓉不刻薄，对待下人也很和善，相比起其它房里的姑娘，绝对是一好主子。
芙蓉静静地听着心心的话，眼睛里一半怜悯一半冷漠，“那你今后一直跟着我可好，我去哪儿，你便随着我去哪儿。”
“小姐想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呢，总之不会是这儿。”芙蓉笑着执起心心的手，“你我在这京城内都是没有根的浮萍，你若真觉得我待人还算宽厚就跟着我，我自会以姐姐之心待你。”
“小姐，你能这般说我已经受宠若惊了，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小姐要走请一定带着心心。”心心虽然年少不更事，却很聪明，久待在青楼里终究不是个办法，倒不如寻个好主子，做了贴身的丫鬟，若是赌赢了，主子日后发达了，自己也差不到那里去，若是赌输了，大不了换个人家，反正是伺候的丫鬟，能有多大差别，更何况眼前这位主子是个横竖都值得自己下赌注的主子。
芙蓉就这样安心在湘妃楼住着，日日跳上一两支舞，帮着么么赚个盆满钵满，其余时间就躲在自己的闺房里，不见客，也不耐烦与其它姑娘交际。往日里能近她身的除了么么就是丫头心心。就是这般不讨好，不刻意，反倒让城里对她的议论日益热烈起来。所有人都在猜谁会是芙蓉姑娘第一个入幕之宾。是那一投千金的小侯爷，还是写了一首好情诗的萧家三公子。猜着猜着，日子就过去了，等到大家都换去了单衣，芙蓉姑娘的香阁还是没有一个人进去过。而年轻的王却春风得意的回到了京城。围猎场上，王的英姿足以威慑异族，换来的又是一年的安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