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在之槿言》姚小静

4、小生活 果然没有白

　　转眼夏天到了，校园里的梧桐树香樟树越发的茂盛，在阳光下，叶子绿的发亮。白云悠悠，天空一片明亮。可是伴随着好天气，温度也在上升。这个城市，一到六月份，温度就直升到三十多度。
　　亲戚提前造访，浑身没力，太阳烤在身上，却还是一阵阵发凉。以为痛个几小时咬咬牙就挺过去了，可是这一次却从早上一直痛到中午，一点减缓的趋势都没有。这次怎么会这么痛？我想来想去，只能归结于前天从顾陵那剥削来的可爱多。真是害人害己，早知道要痛成这样，就是哈根达斯放我面前，我也瞧都不瞧一眼。
　　我一直趴在桌子上，连午饭都没有力气去吃。幸好晓晓过来借书看到我的悲惨模样，帮我买了块面包和一盒红豆牛奶，又用热水暖了一下。下午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咬牙撑到了放学。终于不那么痛了。
　　校门口碰到顾陵，他盯着我问：“苏小言，你怎么这副鬼样子，生病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瞪他了。
　　晓晓偷偷跟他说：“你别惹她哦，她今天亲戚来了。”
　　“亲戚？”顾陵迟疑了一下，终于明白这“亲戚”是何意思，哈哈地笑着。站在一旁的程家诺突然看了我一眼，脸上微红。
　　“疼了一天了，午饭都没怎么吃，真是可怜。”晓晓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真那么疼？”顾陵问。
　　“当然，你把自己身上弄了洞，让它一直流血试试。”
　　顾陵无语。
　　程家诺拿过我手中的书包：“我帮你。”
　　我略微挣扎了一下，“不用的，书包我还是拿得动。”
　　“别逞强了，瞧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程家诺把我的书包拎在手上，好吧，你爱帮我拿就拿吧。
　　晓晓朝我们暧昧地挤挤眼，顾陵抓着晓晓的胳膊往前走。
　　晓晓哇哇大叫：“你干嘛？”
　　“自觉点。当什么电灯泡。秦歌在校门口。”顾陵的声音很响，周围有同学看了过来。秦歌朝我们走了过来。
　　顾陵把晓晓往他怀里一塞，不耐地说道：“赶紧把她带走，叽叽喳喳跟个麻雀似的。”
　　晓晓对着顾陵龇牙咧嘴。秦歌宠溺地看着晓晓，笑笑。我都快沉浸在他的一片柔情当中了。
　　顾陵拍拍我的脑袋：“你这么盯着别人的男朋友可不好，真羡慕自己找一个呗。”
　　我瞪了他一眼，他对程家诺说，“你送她回家。”
　　程家诺点点头。

　　晓晓说她已经正式和秦歌在一起了，我听了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这么好的男生，不跟他在一起，晓晓就是傻瓜了。所以，我和她见面的次数比以前要更少了。人家小情侣约会，我再也不能插在其中，做个硕大无比的电灯泡。不过因为快期末考试了，他们也只是在周末才见面。
　　我和晓晓的数学都比较差，于是有空就把顾陵拉到肯德基，让他帮我们补数学。后来程家诺也来了，他说他和顾陵一个人补一个，这样比较快，而且他的数学也不错。既然他这么有奉献精神，我们当然无比欢迎。晓晓说顾陵帮她，所以程家诺必须帮我。看她一脸暧昧的笑容，我就知道她是故意的。不过身正不怕影子斜。
　　程家诺讲题的思路很清晰，也很有耐心，如果我们数学老师也像他这样，我想我的数学也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了。他给我讲题的时候，习惯把笔拿在手中转，学校有很多人会这种转法，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转的像他这么好。铅笔一直在他手上，不停地旋转，不停地旋转，我的思绪也跟着旋转起来。
　　他拍拍我的脑袋，柔声道：“专心点。”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看我经常因为他的转笔动作走神，他后来在讲题的时候再也没在我面前转过笔。
　　六月的天真的很热，肯德基里的温度有些低，于是很自然的，第二天我的鼻子就塞了。后来，程家诺就提议到他家去。他父母经常在外面忙，所以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在家。
　　程家诺家是一幢三层小别墅，有一个大大的院子，种了很多植物。每次过来程家诺都会给我们准备很多饮料和零食。我和晓晓一边竖着耳朵听他们讲课，一边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有的时候题目还没讲完零食就被我们扫光了。下一次程家诺就会准备更多，我发现他准备的零食都是我比较喜欢吃的。晓晓说我是猪，我懒得理她。她和我半斤八两。我问她，每个周末这样和我们在一起，秦歌没说什么吗？她说秦歌也忙着复习，没时间管她。
　　题目讲完后，我们四个会窝在程家诺家沙发上看电影。晓晓每次都要看恐怖片，不过每次都被吓得尖声惊叫。顾陵说和她一起看恐怖片，不是被电影情节吓到，而是被她的叫声吓到。她明明很害怕，却还是乐此不疲。她要把客厅的窗帘统统拉上，要把音响开到很大。然后我们四个人被电影吓，被自己吓。
　　程家诺应该是我们几个中间最经吓的，他总是抿着嘴唇一本正经地看着电视屏幕。所以看恐怖片的时候我要坐他旁边，离晓晓越远越好。
　　有一次，我们看韩国的一部恐怖片，讲的是解剖实验室里的故事。当尸体突然坐了起来的时候，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程家诺立即跑过去把电视插头拔了，连忙把窗帘拉开了。
　　他握着我的手，说：“好了，没事了。以后不看恐怖片了。”他的身影很柔很轻，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魅力。我睁着泪眼看着他，点点头，眼泪又滑了下来。他拿起纸巾帮我擦掉泪水。
　　晓晓抱着靠枕跑了过来：“苏小言，那些都是假的。”
　　“我知道啊，可是还是很吓人。”我抽泣着。
　　“确实挺吓人的，我看了都怕，更何况她呢。”顾陵朝程家诺说。
　　程家诺不说话，只是温柔地帮我擦泪水，那么专注，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我的影子，就只有我而已。
　　那次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在我面前提议过看恐怖片。
　　终于迎来了期末考试，一共考了八门。对于文科我还是很自信的，理科的话我只希望分数不要太难看。拿成绩单的时候，顾陵和程家诺特意跑到我们教室门口来问我数学成绩，一中的两朵奇葩同时出现，让我们班的女生激动了一把，也让我又出风头了一把。
　　幸亏数学成绩比较理想，考出了我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顾陵摸着我的脑袋，说：“果然没有白辛苦啊。”
　　程家诺只是微笑着看着我，很温暖很温暖，像空中的阳光一样。我有些不好意思。
　　“苏小言，你得摆个谢师宴好好谢谢程家诺。”顾陵说。
　　我点点头：“嗯，是应该谢谢程家诺。”
　　程家诺只是看着我微笑。
　　晓晓这次考的也不错，所以我们俩决定联手摆个谢师宴，请两位男生吃顿饭。回到家，我又亲手做了一个编织手环。这条手环，程家诺一直戴在手上，我以为，他对我就像对这条手环一样，始终放在心上，永远不会丢弃，可是事实向我证明，我又在自以为是了。不过当时的我看到他这么紧张这条手环，心里是多么雀跃啊。当初有多雀跃，之后便有多伤心。辩证唯物论都说事情是对立发展的。
　　高一的暑假我回了乡下外婆家，在那里待了差不多一个月，又去奶奶家住了小半个月。乡下的日子，虽然没有那么多朋友，没有新奇玩意儿，却每天陪着外婆，还有一群小屁孩跟在我后面姐姐姐姐的叫，真让我有点乐不思蜀了。
　　暑假结束前一个礼拜回了家，在家整理整理准备准备，高二生活又迎面而来了。升入高二首先面临的是选科，虽然父母希望我选理科，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奈何我的理科实在是太惨不忍睹，文科成绩倒还是不错，所以我们家并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而发生摩擦。
　　新学期，新气象。我分到了高二（2）班，政治历史班。晓晓在我隔壁三班，也是文科班。顾陵和程家诺都选了理科，不过已经不在一个班了。让我们惊讶的是，秦歌竟然从振华转学到我们学校，听晓晓说，他们家动用了不少关系，一中算是最好的学校，振华差了那么点，就因为这么一点，望子成龙的家长就着急了，于是想尽办法帮助孩子把这一点补上，可怜天下父母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