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天使》可怜的幽灵

21、第 21 章

　　他们一行又上了马车，策马行驶。
　　叶轻尘，容华公子，无双公子坐在车厢里，无双公子已经为叶轻尘服了些暂时克制毒性的‘梅香丸’，使他的精神略微好些。
　　容华公子与叶轻尘一直没有说话，无双公子只得无话找些话说：“小彻，此番回去，少不得还是得被外祖母臭骂一顿，你可要仔细些。”
　　容华公子满不在乎地将腿伸直，说：“骂也骂不死人的。何况我没你那么乖巧，我做什么事情她都要骂，她如不骂我，事情才是反常。”
　　无双公子摇头说：“爱之深，恨之切。她其实最疼的是你。”
　　容华公子哼了一声，说：“真疼我的话就应该把解药放个明显点得地方，让我半夜偷去。省得还要和这人演什么戏，烦也烦死了。”
　　叶轻尘抬眼瞟了他一眼，他才不吭声了。
　　无双公子看得有趣，忍不住说：“小彻，你可将脸色放好一些，别让人看着难受。”
　　容华公子瞪了他一眼，还是说：“又不是我一个人脸色难看，你还让我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无双公子摇着头笑着说：“你可别忘了，轻尘的毒是你派人干的。人家对你一忍再忍，你别任性胡来。”
　　容华公子说：“明明是我一忍再忍，他任性胡来。”
　　无双公子抚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叹气：“你就只拿那些歪理去糊弄你自己，反正事情弄得不可收拾了，收拾烂摊子的又不是我。”
　　容华公子‘哼’了一声。
　　无双公子继续说：“待拿了解药，我便一早送轻尘上路。天高路远，风好月好，你和轻尘就当没有认识过。不过我嘛，我们应该还是朋友，以后约着喝个小酒，吃点小菜，吟诗赏月，谈文论武，聊聊人生抱负，感慨人世变迁，想来轻尘也是有兴趣的吧！”
　　叶轻尘笑着点头。
　　容华公子脸色早已经变了，他脸望着车帘外，无论无双公子怎么怎么逗他说话，他就是一声不吭。
　　无双公子见他赌气，也只有闭着眼睛，微笑着养神。
　　过了一会，容华公子却又主动和他说话了：“你天天躲在小楼不管世事，为何他一出事，你便马上得知信息？”
　　无双公子闭着眼睛说：“你自以为做事机密，其实事事已落入别人眼底，现在可有些担心了吧！”
　　容华公子傲然说：“只有蝇营狗苟，心理阴暗的小人才惶惶不可终日，担心自己的破事被人发现。我做的事情，只要是我做的，才不怕别人知道。”
　　无双公子也笑了，说：“这也是你最可爱地地方。”
　　容华公子叹了口气，说：“我就不太明白他怎么和我见到的其他的大侠都不一样，又笨又蠢，固执又倔强--------偏偏却让人担心。”
　　最后一句话说得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别人好像都没太注意。
　　叶轻尘的面色微红，他半依在车厢的躺椅上，一句话也没说。他似乎在听无双公子他们说话，又好像自顾自地在想自己的心事。
　　外面半揭开的车帘，吹进来一阵寒风。那风中带有梅花的清香，从这里远远望去，前面一大片梅林，梅花如雪，犹如仙境。
　　叶轻尘的心里，想起了另一个地方。
　　她一身雪白的衣裙，披着淡紫色的披风，秀美而清丽的五官，在一片白雪皑皑的画面中，她就是林中的梅仙。
　　他记得她带着他，不知道行驶了多远地路。不过每经过一个热闹的集市，她都要下车，给他卖一串糖葫芦，微笑地看着他吃，这时候，她忧郁的神色，才得以稍微缓解。
　　他记得他们在那天下第一庄，幽雅山庄停下的时候。那正是一个雪天，一个相貌英俊，身材高大的男人在门口正要上一匹马。
　　她握着他的手，没有吭声。直到那男人转头来看着他们，即使他只有七岁多一点，他也能看出，这个男人见到他们，惊惧是多于欢喜的。
　　是什么让她七年后还勇敢地去找那个抛弃她的男人。她宁愿承受世人的诟病，也要没名没分地守在那个男人身边，哪怕她经常只能孤单地带着儿子一朵一朵地数着雪花下的梅花。
　　叶轻尘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不愿意去想那么凄清的回忆，忽然对无双公子说：“旅途无趣，不如让轻尘为二位吹奏一曲，祛除寂寞。”

　　雪停了，明亮的太阳照耀着白皑皑的大地。
　　车马走进一条山间小道，前面是一片绝壁，没有路可走了。
　　车夫下马，爬上峭壁，忽然抓起一根绳索用力一拉，只见吱吱声，眼前的峭壁竟然裂开，出现了一个可容二辆马车并行的洞口。
　　这洞大概有二十米深，走出洞口，眼前豁然开朗，原来，这是山的出口。一大片村庄房舍错落地点缀于山间。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走过了几片房舍，来到一所飞檐斗拱，雕镂画壁，青砖绿瓦的的高大房舍，门口坐着两只雪白可爱的玉石狮子。
　　在门口等候的管家模样的仆从早指挥一批人接他们下马，然后有人奔屋里去通知所谓的老太太了。
　　只听得一群妇人簇拥着一位身着华服，头环珠翠的的老太太走出来，那位老太太神色不善，一双眼睛盯着他们几个。
　　容华公子勉强笑着，低声对无双公子说：“老太婆果然火气不小。”
　　无双公子低声说：“现在怕了吧，还不主动点。上去说几句漂亮话，哄老太太高兴。”
　　容华公子说：“现在就告诉她，我要和雪妖结婚？真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
　　无双公子微笑着说：“现在箭在弦上，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你不用不识好歹，真要送了轻尘的命，怕你哭都来不及。”
　　容华公子也在微笑：“你与其担心我，还不如去担心你那好朋友吧。”
　　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小，可是老太太还是能察觉他们在谈一些不愿意让她知道得事情。她脸色愠怒，用力跺了一下手中的龙头拐杖，几步走了过来，伸手打容华公子，一边大声说：“你，你这没出息的东西还知道回来，到手的媳妇儿都飞了，你还有脸回来！”
　　容华公子用手护着头，辩解说：“老太太怎么不问青红皂白，我与内子不过吵了几句嘴，又没说不回来--------”
　　他话没有说完，老太太的眼睛已经四下搜索，说：“现在你还敢骗我老人家。你说的人，人在哪里，我怎么没有见到一个姑娘家。”
　　容华公子指了指叶轻尘，说：“什么姑娘家。你孙儿我喜欢的是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吧，既然你想见的是一个女人的孙媳妇，那我们就走吧！走，小九，雪妖。”
　　无双公子假意拦道：“你怎么如此看低老太太，谁说老太太只要女人的孙媳妇？”
　　这次老太太倒停下手来，望着容华公子说：“慢着，慢着。你说什么雪妖？可是武林四圣中排名第一的雪妖么？”
　　容华公子笑着说：“除了这个雪妖，谁还配做您的孙媳妇？”
　　老太太将目光落在了叶轻尘脸上，说：“就是你，雪妖？”
　　叶轻尘微微躬身施了一礼，说：“晚辈叶轻尘，见过吕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