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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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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公子忽然出手,一掌击在梅花簪的肩头上,怒喝道:“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们来插手,滚,都给我滚出去。”
这一声呼喝就仿佛晴空中打下个霹雳。丹凤眼也奇怪了,连忙将梅花簪拉到身后,结结巴巴地说:“小彻,你是怎么了?她是你媚姨啊。”
叶轻尘也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你跟他们一起滚吧!”
容华公子瞪了他一眼,说:“闭嘴,没你的事情。”
丹凤眼见到这两人都是面色不善,一个极有脾气,另一个病的奄奄一息,禁不住也发起火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彻,你带来的男人是谁,竟然没把我们温州吕家放在眼里。”
指尖刀光一闪,一把四寸长的小刀已经出手,直刺向叶轻尘的前胸。
容华公子身形更快,转眼间,一条白色长绫从袖子中飞出。
明明长绫在后面出手,叶轻尘行将就木,根本不能行动半分。无双公子叹了一气,以为叶轻尘终究被这群女人给宰了。
谁知道着刀剑刚依着叶轻尘的衣袖边,他的整个身体便随着一条白绫移开了。丹凤眼一击不中,身体却因为重力不稳还踉跄跌了一下。她脾气更大,忽然一扔手中绣刀,说道:“你将他带了来,可是他偏又不愿意做我家的人。我看你要怎么和老太太交代。”
梅花簪见容华公子脸上阴晴不定,生怕这公子翻脸不认人,说道:“容姐勿躁,他们两口怕是一时口角之争,转眼就没事了。我们还是先别管他们。”
容华公子冷冷地说:“我的事情和本来就和你们无关。”
丹凤眼脸色气得通红,说:“小彻,即使你母亲在世,也得叫我一声姐姐。你凭什么对我大声呼喝?”
叶轻尘忽然插嘴问道:“你就是温州吕家的‘火芍药’上官无暇?”
他刚说完这番话,只见梅花簪忽然将丹凤眼拉到一边,偷偷说了几句话。一面说,一面偷偷地望着叶轻尘手中的天机线。
上官无暇脸上的怒气收敛,换上了一副惊讶之色,说:“真的是她的儿子?”
梅花簪低声说:“听手下的人来报,有人亲眼看见过他天机线出手。这人在十多年前见过花无影,见过这神出鬼没的天机线。”
上官无暇望了一眼容华公子,说:“小彻怎会去惹他?”
梅花簪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家的少爷何时让我们省心过,什么人不敢去惹,不过,此事应先报老夫人知道。”
她忽然抬手望着自己腕上一道深深的疤痕,说道:“雪妖神出鬼没,天机难测,出手夺命。唉!数十年来,我从未见过那么快地出手。”
上官无暇苦笑着思考了会,说:“倘若早知道是雪妖族人,我一定不会想去碰到这个人。”
她勉强笑着,看了一眼容华公子,说:“你说得没错,我们确实不应该来管你们的闲事。老太太还在家等着,请少爷尽早回家。”
容华公子,叶轻尘,还有无双公子竟然没有一个人搭话,只是比赛着沉默,就好像等他们一起走一样。
这一群张牙舞爪的女人,此刻已经默默地走得一个都不剩。无双公子示意衙役将众犯人赶走,自己径直坐到叶轻尘的身边,看了一眼茶碗空了,招手示意再给加上:“给叶公子也上一杯好茶。”
手下的侍从望了一眼容华公子,心里想着,是不是少说了一个人,容华公子难道不用上茶么?
空空的院落里,侍从们全部退到了一边,只剩下他们三个,一口一口地喝着热气腾腾的香茶,谁也没有想开始说话的意思。
叶轻尘望了望大亮的天色,忽然笑着说:“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事事皆蹉跎。不知不觉,什么事都没有做,这光阴已经一去不返。”
无双公子忽然也露出一个微笑,说道:“光阴这东西一直过得很快,过得最慢的时候,就是现在,一个人在等死的时候。”
容华公子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无双公子不理他,起身亲手为叶轻尘添满茶碗中的水,静静地问:“你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叶轻尘淡淡笑着:“没有了。”
无双公子说:“怎会没有,比如要交代的后事,死了后想埋在哪里?”
叶轻尘说:“我原来对此事还抱有希望,可是这希望一说出口就被带到这里。我想,还是无所求的好。”
无双公子呵呵地笑了起来:“不错不错,懂得开玩笑取乐了。若有机缘早能见公子,那有多好。”
他忽然抬起眼睛,目光直视叶轻尘,说:“你可知道我是谁了?”
叶轻尘摇摇头:“未曾识荆。”
无双公子疑惑地问:“你当真不认识我?”
容华公子冷冷地说:“有话便快说,他时间不多了,禁不住你啰嗦。”
无双公子没有理睬他,依然笑着对叶轻尘说:“十多年前,我与你见过一次。那时我们还是黄毛小儿。我的母亲是惜月夫人,与令堂花无影乃是手帕之交。”
叶轻尘听到‘惜月夫人’几字,眉眼间便露出了欢喜的神色,说道:“原来你是吕姑姑的公子,家母生前一直很欣赏她。今日轻尘又蒙公子逃的大难,请受轻尘一拜。”
无双公子连忙起身扶着他,笑着说:“你我无须客气。不过,遇着我你确实运气--------”
叶轻尘淡然一笑,说:“只希望你别和那些女人一样,出个成亲的馊点子。我是死也不会答应的。”
无双公子笑着摇头,说:“解药我们一定会跟老夫人要。不过这委屈也得请叶兄稍微承受。我有计策,既能骗到解药,又能让叶兄不蒙污名。”
他说得依然是那么云淡风轻,不急不迫。他手下的侍从至始至终对他都是一副恭谨有加的神态,似乎对他们公子的才智见识已经是见惯不怪了。
容华公子忽然自顾地走过来,说:“你真有办法从老太婆那里弄到解药?”
无双公子望了他一眼,说:“我有把握此计一定成功。”
容华公子露出一个冷笑,说道:“不如将你的计策说来听听。”
无双公子眉目一转,说:“计策很简单,却要两位公子配合。说实话,依老夫人的性格,她会见雪妖公子死而不加援手么?”
容华公子说:“当年花无影一人独挑温州吕家,十五位高手均受伤。这是吕家之耻。老太婆提及雪妖便咬牙切齿。”
无双公子冷笑一声,说:“但是我母亲却是她最疼爱的女儿。知母莫若女,没有人比我母亲更清楚其实外祖母很欣赏雪妖花无影。”
容华公子都愣住了,说:“这么说来,即使我没有提要娶叶轻尘的事情,外祖母也会将雪莲心丹奉送?”
无双公子摇摇头,说:“雪莲心丹只传内不传外,这是家规不能破坏。所以我出的主意就是让你们假意答应成婚,掩人耳目,待服了解药,叶公子便可偷偷溜走。老夫人自然有法子善后。”
容华公子冷冷一笑,说:“你这主意倒是出得轻巧。不过就是让我们大家做一场戏。雪妖公子,你运气不错,少爷我正好没事,就陪你玩这一出。”
叶轻尘苦笑着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看起来,一个人活在世上,便永远也不知道下一场唱地是什么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