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傻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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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律师就来了。将一份文件给季珹舞看，她接过去直接问，“签哪儿？”
律师很有耐心，“萧太太，您还是先看看各项条款吧，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动。”
“不用了。”
律师有点为难，看向一旁的萧忆情。他摆摆手，律师知道他的意思，就挑了其中最重要的念。
“首先，签这份合同之前，您和萧先生必须结婚。”律师小心翼翼地看季珹舞的脸色，接着说下去，“结婚后你们的孩子，不论男女，将会继承萧先生的全部财产，包括HK和欧阳家族的一切，还有......”
季珹舞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萧忆情说，“下一条。”
“孩子生下后，婚约到期。”律师的声音很平静，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见怪不怪了，“萧太太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离开。离婚后您将会有可观的赡养费，具体数字需要您来定。您也可以随时来看孩子，但孩子的监护人是萧先生......”
萧忆情打断他，“最后一条。”
“离婚后，萧太太是自由的。您可以再嫁人，也可以再生孩子，萧先生不会干涉。如有必要，萧先生希望可以当您的娘家人，嫁妆或是别的，都可以为您置办。”律师念到这里，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对着季珹舞说，“这一条，主要是萧先生怕萧太太遇人不淑。”
季珹舞突然笑了笑，律师心里暗忖，果然！
这些条件真的是太丰厚，是个女人都抗拒不了。听过离婚分一半家产的，要保持联络的，要当好朋友的，就是没听过还要为前妻改嫁办嫁妆的。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他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律师将笔递过去，“萧太太，没什么问题的话，请在这里签字吧。”
可是没人来接，律师等了好一会，犹豫着开口，“萧太太......”
她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神的，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反正有的没的听。也不知道听了多少。萧忆情想着她刚才笑的样子，不自觉地想她心里的那些开心事，是不是有他的参与。
不过，也不重要了。
最后萧忆情直接将笔塞到她手里，“听话，签个字。”
她乖乖地签了字。
后来两人又去了民政局，办手续的大妈永远好心情，一见他们就说，“真是般配。”
萧忆情听着很受用。一套流程走下来，非常顺利，季珹舞也很配合。最后两个红本本戳了章，一人一本。她的衣服没有口袋，说，“你先帮我藏一下。”
说着就直接往他西装口袋里一塞，萧忆情觉得开心，“好，我先帮你保管着。”
季珹舞提议，“我们要不要庆祝一下？”
她看起来像是很高兴的样子，“我们先去吃个饭，然后去看个电影，好不好？”
他们还没有在一起看过电影，萧忆情当然没有意见。结果吃饭的时候，正值下班高峰，小餐馆里全是人，地方是她挑的。她饿极了，随便就在路边选了一家。
然后麻烦就来了。
他们一进门，就接受了所有人的注目礼。萧忆情长得实在是好看，像是明星，又像是电视上看到过的某个名人。可是，名人怎么会来这种小地方吃饭呢？大家纷纷达成一致，哦，这只是个太英俊的男人。
于是，有年轻的女孩子大着胆子盯着萧忆情看，他觉得尴尬，提议要不要换地方。其实已经定了位子，高档酒店的VIP包厢，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
他是怕她生气，结果季珹舞真的生气了，因为有女孩子过来说，“这位先生，可不可以合个影？”
季珹舞想，你怎么不要签名啊？
萧忆情最是敏感，笑着拒绝，“不好意思，我太太在这。和陌生女人太亲近，我回去就得跪遥控器。”
女孩子被逗笑了，对季珹舞说，“那这位太太，不介意吧？”
“不介意。”她说，“你随便用。但用之前，可以先告诉我菜刀在哪买么？”
女孩没听明白，季珹舞看着萧忆情，“我回家想剁肉。”
这下终于明白了，女孩有点讪讪的，脸上也挂不住，嘀咕了一句，“怎么就这样小气？”又对萧忆情的眼光有所质疑。
季珹舞回敬她，“自己的男人，当然要看住。历来女人擅长两样，要么争宠要么斗艳。相貌已定，当然只有抢男人了。于是，男人个个清高，女人则自我贬值。我是怕小姐您姿态太低，不小心低到了尘埃里。只好小气一点，把他看住。你不知道，他实在太小气，我认识他这么久，连他的身价都没摸清。结婚了，连银行卡都没有一张，总是带我来这种小地方吃饭。又嫌我冷淡，嫌我太会算计，嫌这嫌那，也不知道他在外面有没有拈花惹草，反正是瞒得滴水不漏。脾气也不好，总是生闷气，又不肯说。他全身上下的优点就是一张皮囊，还招摇过市，令我吃不下睡不着。我真是悔不当初。”
萧忆情笑着摇头，“原来我这样罪大恶极。”
“你看，他还死不承认。”
女孩终于气鼓鼓地走掉。萧忆情大笑，心情大好，“真没看出来，你口才这么好。”
她“哼”了一声，“我最爱河东狮。”
后来两人又去看电影。
放映室里专门有情侣的位子，不大，两人挤在一起显得亲昵。季珹舞不知道，直接往上一坐，就没留萧忆情的空间。还好，人不多，他就坐她旁边。
刚刚排队买票的时候，他问她想看什么，她心不在焉地说随便。他挑了好一会，才决定看《泰坦尼克3D版》。结果取了票，回头就看不到她的人。望了一圈，还是没有。当下就惊出了一身冷汗，什么也顾不得，忙着去找。
结果在影院门口发现她，旁边两个大汉盯着，像是看管犯人。她买了冰激凌，二话不说就走，人家以为是吃霸王餐的。身上刚好没有钱，冰激凌已经咬了一口，不能退还。于是就不能放她走了。
季珹舞倒也不急，悠闲地吃着，夸下海口，“我爸爸马上就来。真的，他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来找我。这点钱，他有。”
人家看她的穿着打扮不像是穷人家的小孩，稍微有点放心。结果冰激凌都快吃完了，萧忆情还没有来。她这样解释，指指脑子，“我爸爸年纪大了，这里不好使，肯定是找不到路了。”
这期间她又点了两筒爆米花，外加一根烤玉米。没办法，只好边吃边等，烤玉米吃完时，萧忆情终于出现了。
两个大汉面面相觑，萧忆情看了他们一眼，又看看她。心里明白过来，脸色已经冷了，他本来就冷，于是除了季珹舞，谁都有点顾忌。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不会没有钱。他开口，“多少钱？”
“一共28块5毛。”
萧忆情二话不说就付了钱，小摊老板迟疑着问，“额......这个，这位先生，她是你的......？”
季珹舞已经两步走开了，他叹了一口气，指指脑子，“我女儿，这里不太好使。”
两位大汉接着面面相觑，他们想，果然！果然早恋是不对的，一个脑子不好使的男人生了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女儿？！
电影那么经典，结果季珹舞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快要结束。画面中老去的露丝，正在怀念杰克。萧忆情倒是看得非常认真，季珹舞说，“原来你喜欢看爱情电影？”
萧忆情说，“以前没怎么看过，也没和女孩子看过电影。”
像他这样的男人，如果和女人看电影，估计八卦就满天飞了。可是，谁都知道，萧忆情是没有绯闻的，唯一的一次是和她，还是他故意放风出去的。
季珹舞说，“我和阿靖看过。”
那是她第一次进电影院，他去排队买票，叫她坐在休息区等。回来的时候，买了爆米花和可乐给她，就像是一对恋人。那个时候，两人认识还没多久。方靖想着要赔礼道歉，就带她去看电影。全程是标准的女朋友的待遇，对付女孩子，他自然是有一套。但是那天，他完全是挫败。
因为她太难伺候了，什么都不懂，所以就软硬不吃。面对他的好意，权当作是一种浪费。看电影也是一种浪费，浪费时间浪费钱。但是最后她还是吃了爆米花，影院里几乎所有的女孩子都在吃，“喀嚓喀嚓”的声音。
方靖自然是没好气，“不怕我下毒啊？”
她陪着笑，嘴上却不停，一个劲地“喀嚓”。因为觉得非常好吃，他不知道她的口味，就买了奶油和巧克力的，她很喜欢。方靖看着她只顾着爆米花，连电影都不看了，就觉得她傻，但是傻得很可爱，居然连爆米花都没吃过。
看完电影后，他又去买了两桶，让她边回家边吃。后来两人再去看电影，她就知道了，看电影的乐趣在于吃爆米花，免费的爆米花。
季珹舞想到这里，就不知不觉地笑起来。电影那么悲情，她却笑起来。
萧忆情看着她笑得开心，知道她又想起了以前，他不曾参与的以前。没有办法，他们已经错过了很多，但看她开心，他也觉得挺开心的。
他问，“你笑什么？”
她转过脸来看他，“我觉得我挺傻的。”顿了顿，“真的，真是傻透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傻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