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x万花]只笑桃源非梦中》裴芫

5、第 5 章

　　苏行止和秦越一起待了不过短短四年，居然开始有些不习惯一个人的日子了。

　　早晨会不自觉的想去叫某个人起床，往往走过去才发现那张简陋的床已经空了；坐在书桌旁看书会不经意抬眼往另一边望去，却再也没看到过那个身影；冷了没有人主动去关窗；没有人总是在耳边啰嗦“师兄，最喜欢你了”，原来一个人，还是会寂寞。

　　秦越也会写信过来，因为居无定所的关系，有时候七天一封，有时候三月一封。每封信都很厚，会把最近做过的事，江湖上发生了什么大事，认识了什么朋友都一一道来，唯一不变的是最后一句话。

　　师兄，等我回来。

　　苏行止越来越喜欢翻阅这些信件，就好像秦越在他耳边说话一样，即使说的再多，也不会觉得聒噪。读完就整齐的叠好放到书柜里，和秦越临走前留下的那张字条一起。

　　每当做完这一切，苏行止总是会在心里暗骂自己又在犯傻，但是下次却又忍不住不做，就好像中了罂粟花的毒，师傅说这种毒无药可医。

　　花圣宇晴有次又想扔给苏行止一个孩子，却在最后关头反悔了，一边自言自语：“听说秦越这两年混的不错，武功进步很快。”然后看了看苏行止，目光忧伤且美丽，“还是等秦越回来吧。”于是苏行止就默默的背着药篓离开了。

　　秦越走后第二个冬天，天都镇爆发了一场瘟疫，万花谷杏林一脉多数都过去救人了。苏行止也不例外，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一直待在天都镇，那段时间不分白天黑夜的治病煎药。因为疫情严重，就连一些万花谷的人都被传染了。幸好谷之岚及时发现了一种能够控制疫情的药物，不然恐怕整个长安都要变成疫区。等瘟疫完全消失已经是半年之后的事情。

　　再次回到万花谷的时候，苏行止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防风那里取来了秦越的来信，厚厚的一叠，几乎每隔几天就有一封。秦越也听说了瘟疫的事情，信里都是在嘱咐苏行止千万小心，平安等他归来。

　　苏行止第一次尝试给秦越写回信，信里也只有寥寥几句，只道让秦越安心，万事小心。最后思索了半天又加了两个字：盼归。信寄出去的地址是秦越最后一次来信的地址，只盼望信送到的时候秦越还未离开，不过苏行止并未报太大的希望。

　　没有料到真的能够等来回信。秦越足足写了三大张纸，字迹歪歪扭扭，内容语无伦次，看完之后苏行止终于明白秦越的意思：因为突然接到苏行止的回信，导致思念过度，想要放弃行走江湖，回来万花谷。

　　苏行止看的火冒三丈，立马研磨回信，这次更简洁，只有两个字：胡闹。

　　于是秦越安分了。

　　苏行止得知秦越打消了回来的打算，面上高兴，心里却越来越苦涩。虽然秦越一直说要等他，但是苏行止却从未想过他真的还会回来，就像很久以前的那个人一样。

　　那人叫沈慕之，曾经是苏行止心里的神。他强大，温柔，冷静，智慧……几乎所有的赞美之词都可以用在他的身上。他对少年的苏行止说等我，却在两年之后风风光光的娶了将军的女儿，再也未看苏行止一眼。

　　而后一年，沈慕之战死沙场。

　　那之后，苏行止变得沉默而冷淡，对其他人漠不关心。

　　对于秦越，苏行止也未敢抱有期待，没有希望便没有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