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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我捡到一个手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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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色。周末。
周末的生意是最好的。BIGBOY也在周末成了压轴的乐队,在这么短时间内飞速上位也是陶鹰没有想到的。
陶鹰近来和露露走得很近。
露露是个风情万种的女子,也很喜欢和陶鹰打情骂俏。
对于这种变化,华小磊是最开心的,他终于从露露的魔爪下被解放了出来。每当露露很猖狂地挥舞着她猩红的长指甲,华小磊就不寒而栗。
华小磊喜欢的是长发白裙拉大提琴的文艺青年,对露露姐的垂青错爱很不感冒。不过露露姐是本色前辈,华小磊正在苦恼无福消受美人恩的时候,陶鹰好死不死地冒了出来,令华小磊感激涕零。
事情的发生是这样的。那天乐队几个哥们和音乐界的几个同道中人去和一群踢野球的打比赛,陶鹰还带了花花去当换衣架子,露露姐也到场为华小磊助威。到场上一看,露露姐身穿紧身皮衣皮裙,妆画成麦当娜的烈焰红唇,观球的人都朝她吹着口哨。露露姐不以为意,还挥动着皮草样的白绒球踩着过膝高靴跳着啦啦队队舞,波涛汹涌。陶鹰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陶鹰一下场就跟K了兴奋剂似的,拿球冲撞浑不要命一样,跟着就和对方一刺儿头发生了冲撞,两人都冲,然后就是一场混战,再到后来,连露露姐都加入了战团,然后为了保护露露姐,陶鹰又光荣负伤了......
然后是露露姐给陶鹰换药,陶鹰那彪悍的身姿显现在露露姐眼前时,露露姐便彻底不淡定了......
再后来,陶鹰经常表演完就失踪了,当然露露姐也经常失踪了。一帮哥们儿就经常打电动组队或是打台球就会差人,要找其他人顶替。
陶鹰第二天来,从来不会交待前一天的行踪。打死了都不交待。
直到有一天,是新年前夜,本色驻唱的歌手乐队一起庆新年,花花和郭总也跟去了,那天喝得特别HIGH,最后陶鹰是被谁送回家的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陶鹰从梦中醒来,还在宿醉的头痛中。
然后,他就看见了身边有一个光秃秃的女人的身体,和自己一起裹在自己的被窝里。
身体很白,不是露露,露露有一身巧克力一样丝滑的肌肤,不是这个,玉一样的白色,象个瓷娃娃,仿佛一碰就碎了,或者,现在已经碎了。
陶鹰忍住惊诧,看着自己赤着的身子,然后,看着身边那个女人的短发和营养不良的身形。
是花花。
陶鹰的心一下子沉下去,觉得自己是一禽兽。
一直沉一直沉,沉到最深最深的海底。
无底的海,无底的洞。
自己明明当花花是小孩,怎么会醉后上了她呢?
怎么办?
陶鹰懊恼地扯着自己的头发。
花花醒了。
她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看了看陶鹰。呆了一会儿。然后说:“鹰哥你饿了没,我给你热点粥吧”。
那白色的身影从床上慢慢爬起来。
穿上秋衣,走进厨房,好象什么都未曾发生。
陶鹰对自己说,或许我们只是纯洁地睡觉,或许我醉得已经没有能力干什么坏事了吧。
他自我安慰地想着,掀开被窝找着前一夜胡乱扔的衣服。
然后他就看见,床单中间有一抹暗红。
小小的一抹暗红,小得好象只是一颗鸡心流出的血。
陶鹰直直地看着那点红,仿佛要把它看透了去,看得消失了去。
时钟一分一秒地走着;走着。
最后陶鹰走进厨房,对着那个小小的在灶火前忙碌的身影说:“花花,等你满了二十岁,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那个背影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地回答:“好。”
于是陶鹰和露露的露水姻缘嘎然而止。
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谈这件事的,只是露露不再对陶鹰张牙舞爪,反而客客气气地学做了淑女。陶鹰也不再不醉不归,那个动辄要一醉方休的男人,一夜之间仿佛消失了。
不再有赵二狗,不再有乡下女人王菊花。
现在只有一个陶鹰,和一个陶鹰将来要娶的女人。
他学会了在下场后不再主动找玩耍的场子,不再玩到天色发白才回家。
他开始制订存钱的计划。
他第一次问小弟如何赚到首付可以去买一套房子。
一个月后他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请问你是谁?”
陶鹰当时就生了气:“你毛病吧你,你打我电话问我是谁?”
那电话那头的人很有耐心:“是这样的,我捡到了一个电话,上面给你发过一个短信,我打过来想问一下你认不认识失主。”
陶鹰听那号码,想起那是自己捡了的旧手机给花花用的。不知被那个粗心的女人弄丢了还不敢给自己讲。
陶鹰说:“那是我女朋友的手机,请问你在哪里,谢谢你来电话,我马上过来取。”
那头沉默了一下,说:“我需要证实一下您的身份,请问您叫什么名字?您的短信内容是什么?”
陶鹰想了一下,说,“我叫陶鹰,内容我记不清了,是说:“糖醋排骨?”
那头说:“对的,你在哪里,我现在有空可以马上给你送过来。”
现在这朝代里还有这样的真君子,陶鹰觉得自己都被感动了,于是报了本色,等那人过来。
那人穿着黑色的大衣,脸上有道疤痕,整个人象裹在套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走路有点跛,有点迟缓。
他走到陶鹰跟前,深沉地盯着陶鹰,眼光象对待一只生物实验室等解剖的青蛙。
陶鹰被他看得很不自在,问他:“要不要点点喝的。”
那人摇摇头,说:“我才生了场大病,不能喝酒。然后掏出个手机递给陶鹰。”
陶鹰再三感谢,那人说,“不用,不过就是个小玩意儿。”
然后活雷峰就走出了酒吧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