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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心动心伤 一念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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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闲目光清冷地扫过她的眉眼而后冷笑,晃动着手中的杯子不紧不慢的说到:“可有可无?同样是冷家的人,你还真是区别对待啊。”
两天前拼命从他手下救出某只小猴子的事情可是历历在目,今天知道姓冷的死不了就给他演戏?
“难道司空大人不知道小的一向分外疼惜貌美少年吗?冷大当家这种怎么也算不得貌美吧,至于少年…….年纪略长了。”
丰元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陈述自己的观点与救人的原因,沈桃千在她说出“貌美”两个字时硬生生按下将口中的茶喷出来的欲望一脸冷汗的回头看着她。
“......”
冷星临张了张嘴却终究是没有出声,心里想到这个家伙虽然变相贬了自己但是毕竟夸奖了自家弟弟,算是扯平吧。
“原来如此,那么本相在丰元眼里可算貌美?”
轻柔的声音传来,略微含着低沉、带着矜贵、宛如重器讲的却这般桃色斐然的话语,沈桃千脖子僵硬转回来震惊的看着号称王朝妖孽的丞相大人。
“……司空大人自然是貌美的,但是你也算不得是少年吧。”
沉吟片刻后,丰元回答道。
“在丰元眼里本相是年老的厶?
司空闲低笑,眉目流转间风华倾泻,婉若流风回雪,仿佛轻云蔽月,丰元不着痕迹的吸了口气憋在胸腔里若非深知此人心思深沉、喜怒无常,她只怕早已深陷这样的魅力里吧。
“反正比我老。”
声音很低,低到屋内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幽幽茶香里诡谲的气氛酝酿冷星临低笑、沈桃千切齿,司空闲无语,丰元只是低着头数自己的指头,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反应。
“傻丫头,比你老是应该的。”
氤氲的茶香里阳光已变得扭曲否则在她听到司空闲的声音时抬头看到的情景为何会是仿佛虚幻的笑意,这个人是假的吧?丰元心里想道。
“怎么,难道不对吗?”
司空闲眉目轻扬,笑意清浅的问道,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觉上无论她回答对或不对都是不妥。
“司空大人来此难道就是为了调戏我店里的人?”
沈桃千似笑非笑的说道,死丰元你以为司空闲是好调戏的吗?皇朝妖孽这种货色还是交给你家那只狐狸来对付好了,我们只管看戏。
“沈掌柜吃醋了?放心,本相会将你放在心里的!”
放在心里,慢慢煎熬、蒸煮,直至你等粉身碎骨,从此远离所谓希望与荣耀,沉沦无间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某福薄,受不起司空大人如此厚爱。”
司空闲冷笑一声:“本相所赐沈掌柜不愿接受,靖王殿下所赐你倒是很乐意接受嘛,只是如今靖王殿下舍下了冷大当家,难道来日就不会舍下你吗?”
“我与冷星临都难逃弃子的命运,只是我与他不同,我早已经是一枚弃子,不过是仰人鼻息才能苟活到今日,所以司空大人不必费心了,沈桃千绝非你能招降之辈。”
沈桃千说这话的时候眉角轻扬,妖冶的笑容里浮动的是淡漠与无奈,丰元站在他身后看着这样的笑容却有一种时光倒转的错觉。
“你该知道不能为本相所用者,本相亦不会教他为别人所用。”
司空闲神色淡漠、平静,无怒无喜,静然而坐不怒而威,这是王侯之势。丰元冷笑,这种语气还真是像足了一个人,同样少年得志、一步登绝顶,所以能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
“司空大人高看沈某了,不如我教你一个牵制沈某方法如何,只要冷星临在你手里,沈某绝不会妨碍司空大人分毫。”
“啪”一声响起,沈桃千脸上一片殷洪,他抬头所见是冷星临猩红的双眼,生气了吗?果然是心思简单的人。
“很好,本相记下了,两位慢聊。”
司空闲站起身走到丰元身边拉起她的手朝外走去,而难得的是她没有拒绝。果然每个人都是有弱点的,只是冷星临比较倒霉,他遇上的是一个不允许自己有弱点的人。
“沈桃千,会后悔的。”
这是与她独处一段时间后她所说的一句话,那时司空闲正沦陷在自己布的棋局之中,而丰元坐在榻上,歪歪扭扭的往棋盘上一趴扰乱他一局棋局,他将黑色的棋子在手指之间转动了几下,轻笑:“哦?”
“人心难测,但是真正在意的人却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冷星临是在沈桃千心里生了根的人,他逃不了。你,有朝一日也会后悔。”
司空闲将手中的棋子扔下,刚好砸在她眉心,一痛,她抬眼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继续歪在那里不动,司空闲将凌乱的棋子一拂而落,叮叮当当的玉碎声很悦耳的响起,脚下黑白两色纠缠,榻上两人发丝纠结,他也学她的样子往棋盘上一趴,手臂压在她荒烟蔓草的乱发上,触觉竟是出乎意外的好,上好的绸缎似的让人忍不住想蹂躏,他手一抓,一拽,然后就是“啪”的一声,剧痛。
“......”
他抬头瞄了一眼已经泛红的手背,狠狠的盯着手里拿着一本古籍、但是已然吓傻了的某人。
“对朝廷命官不敬者,杀。对本相不敬者,哼!”
丰元手一松,又是“啪”的一声,书籍掉落在空气中划出凌乱纷繁的弧线,一页一页带着时光殷香跌落在榻上。司空闲这人有时候废话很多但是有时候话又很少,譬如此时,一个字、一个声调而已,已然说明一切。
“丰元,你说本相该怎么罚你?”
温热的手指抚上她消瘦的下巴,司空闲眉眼弯弯、笑意浅浅的看着她,手上只是三分力道,但是心底却异常清楚她不敢妄动。
“只能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慌乱已退,眼里多了一分淡然,像桃花坠落,从纷繁香艳到融入沉水,姿态再悠然也不如初时温暖。他眼底起了邪肆,心里泛起一丝狡诈,他不信她能永远这样姿态悠然,他也不信他打不破这种悠然。他是想到什么便做什么的人,秉持着心动不如行动的信条,于是,下一刻便是行动。
吻、如桃花,是明艳的。
情、如游丝,是朦胧的。
唯心、兵荒马乱、山崩地裂、惨不忍睹。
她如他所愿的慌乱,双目瞠圆,睫毛像蝶翼薄弱微微的颤动的,他心里想如果有风拂过不知它会不会碎,于是他松开的她的唇,朝着她薄薄的睫毛吹了一口气,啊,果然碎了。那蝶翼一时乍动后竟然冷光泛滥,丰元紧闭双眼片刻再睁开后一巴掌甩了出去,可惜的是没达到目的,她的手握在他手里,狐狸一样的邪肆笑容在眼里,陌生而异样的气息扑在鼻息之间,叫她厌恶。
“你不是说疼惜貌美少年吗?在你心里本相是貌美的吧,你忍心一巴掌下去打碎本相的美貌吗?”
他的手温热,她的手如冰,冷热交缠、泾渭分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这个人和她是不同的,是她不能招惹的人。
“我也说过你算不得少年,再貌美也牵动不了我的怜爱之心。”
话是狠绝的,但是十指交缠被治于人时说这话稍显气势不足,司空闲低低的笑了几声,很愉悦说道:“我不要你的怜爱之心,只要你的心或者只要你的爱也行。”
他的眼睛犹如深潭,平静的涟漪下谁都不知藏着怎样狰狞的怪物,有时温柔、有时邪肆,但是那只是假相而已。
“司空闲,我不想招惹你。”
丰元甩开他的手,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说道,荒烟蔓草的发下双眼沉静,而脸色苍白,他笑意清浅,神色怡然。他们在世事的罅隙里挣扎时却忘记了遗失在时光罅隙里的那些浮光掠影,初时的相遇若是印记,那以后的时光不过是将这个印记不断加深而已,从肌肤到心底。十年光景,她在他的世界里肆无忌惮的游荡,而他在她的世界里逐渐消逝。
“真是让本相伤心啊,不过让本相伤心的代价是很大的,你付的起吗?”
他松开她的手,笑容里三分邪肆、三分算计、三分怜悯还有一分狠绝,这是一个交易,他知,她亦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