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向暖 安之若素》巫婆小楠

28、各有各命 各人有各命

　　各人有各命，命不好学再多攻心计也派不上用场，命好遇到真心包容你，喜欢你的人哪怕傻白甜也能坐享其成。——展颜Weibo

　　展颜决定回国，不管陆之航今后决定如何，她都不想再逃避，婚姻是自己的，靠自己来维护。就如佛家所说：“各有各命”。

　　沐林森刚到办公室就看到展颜的回国申请，他捏着那张薄薄的A4纸，挑起了眉。

　　“还是我弟弟福气好。”语气酸溜溜的。

　　展颜无视他的调侃，说：“别说我没帮你，这周五年三十，乔辛邀请你去家里吃年夜饭。”

　　沐林森一愣，一脸不可置信，乔辛这两年对他一直避而不见，他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可都收效甚微，这才有了借着项目的机会把展颜外派过来的想法。

　　看着这样的沐林森，又想到那天与她深夜长谈的乔辛，展颜忍了忍，才没把心中的猜测如数告知。

　　他们的故事太复杂，她作为陪伴多年的观众，依然没有权利指手画脚，解铃还须系铃人，沐林森还可以等，乔辛却不得不做个了断，这是作为对沐家多年养育之恩的报答。

　　得知展颜要回国，Jane颇为不舍，她和展颜同系，毕业之后一直在墨尔本的小企业奔波，一次聚会上认识了展颜，展颜将她推荐给了沐林森，才有了现在的工作机会。

　　“你这一回国，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欢迎你随时到C市来看我。”

　　Jane不舍地抱了抱她，“一定。”

　　飞机刚降落在C市，展颜打开手机，陆之航的电话就进来了。近一个月没有联系，突然看到这个名字她还有些尴尬，打电话的人却锲而不舍，一通接一通，似乎有她不接就不挂的趋势，在某些方面，陆之航比她想象的还要执拗。

　　“喂。”电话终是被接起，展颜受不了旁边路人狐疑的眼神。

　　“我妈住院了，麻烦你买最近的机票去一趟B市，我这边走不开。”

　　展颜一愣，沐英住院这是大事，忙不迭应承下来，“好。我到了B市随时给你汇报妈的情况。”

　　似乎是没料到她的回答，陆之航半响没声，展颜哼哧哼哧拖着行李箱来到离境大厅，各大航空公司的柜台问了一圈，对电话那头的陆之航说，“最近一班是晚上九点，到B市是凌晨十二点。”

　　临近过年，各大航空公司票源紧张。

　　就在展颜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挂电话之际，陆之航轻声说：“谢谢。”

　　过家门而不入的后果就是展颜拖着一箱子秋装和夏装到达B市的时候，被B市强劲的冷风吹得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

　　来接她的是陆国安的司机，展颜一坐上车，王叔就和她聊开了。

　　“夫人现在在协和，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为什么会昏倒？查出病因了吗？”

　　“这……”王叔有点难以启齿，“这段时间夫人身体一直不太好，小感冒不断，昨天之翔不懂事，惹夫人不痛快，就晕厥了。”

　　展颜心下了然，估计又和陆之翔闹离婚有关，她从陆之航和文静那听来的只言片语拼凑出的故事无非是，陆之翔之前有个爱而不得的前女友，现在那前女友回来了，他准备重温旧梦。陆之翔现在是空军大尉，陆国安正准备让他明年再往上提一提，三十五岁的少校，那将是何等的荣光，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弃江山于不顾，选择了美人。

　　老宅的客厅亮着微微的光，张嫂在等她，展颜抱歉地对她笑笑：“怎么好劳烦您等我。”

　　张嫂接过王叔递过来的行李，轻声说道：“我给夫人煲了汤，要看着火候的。”言下之意，并未专门等着她，展颜感激张嫂的体贴，轻手轻脚将自己的行李搬上了楼。

　　连续两天的舟车劳顿，展颜回到房间梳洗完毕，连行李都没力气拆，把自己摔上床，沉沉地睡了。

　　第二天展颜和张嫂一起到了协和，沐英住在特需病房，住院部的一层走廊中摆放着各色绿色植物和五颜六色的花，病房的门前摆着小桌子和休息椅，几名护士坐在桌前忙碌着，在走廊的一角，还有皮沙发和茶几。特需病区门前有一个门禁，进入特需病区需要刷卡或是由里面的工作人员开门，张嫂刷了一下陪住证，示意展颜跟上。

　　整个单人间大约有10多平方米，拉开病房门进去，是一间会客厅，一台液晶电视挂在墙上，进门处有一个独立卫生间和厨房，墙背后是休息区。

　　一进门，张嫂就直径去了厨房，展颜放下包，敲了敲休息室的房门，沐英的声音在里面响起，“进来。”

　　看到是展颜，沐英整个人又惊又喜，“颜颜，你回来了？”说着就作势要起。

　　展颜忙不迭把沐英扶起，塞了个枕头在她背后，“昨晚回来的。”

　　“我这个病是小事，不要耽误了你工作才好。”

　　“没耽误，澳洲的工作接近尾声了，老板过去签个字就可以了。”

　　“林森已经过去了？”

　　展颜点头，“嗯，前几天到的墨尔本，怕是要在那过春节了。”

　　沐英叹口气，说：“这孩子也是一根筋。”

　　这话可不好接，好在沐英并未打算就此聊下去。

　　“这次回来就不用再去澳洲了吧？”

　　“对，春节之后就回集团总部。”

　　沐英露出一副心安的表情，“回来就好，新婚的小夫妻还是要多在一块磨合磨合才好。”

　　张嫂适时端着热汤进来，展颜帮忙把床摇起来了一些，沐英怕她累着，劝她休息，“你刚坐了长途飞机，别忙活了，过来这边陪我聊会儿天。”

　　展颜笑笑，说：“妈，没事的，我不累。”

　　今早展颜给李淑珍打电话报平安的时候，李淑珍千叮万嘱让展颜在B市好好表现，无非就是八字箴言——手脚麻利，见机行事。

　　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就是一个世界难题。这世上到处不缺婆媳纷争的鸡毛大戏，婆婆扎堆数落儿媳，儿媳聚会吐槽婆婆。

　　一个女人对于“婆婆”的认知，大概是从成为儿媳妇开始的。而对于一个女人对于“婆婆”这个角色的思考，往往是从自己生了儿子开始的。

　　沐英的教养经历以及陆家的家庭氛围，很难让她成为一个如同市井悍妇般的恶婆婆。智慧的婆婆，才不会急着跟你论长短，不会让自己跟孩子们掰扯一件事情究竟是谁对谁错。

　　但是，婆婆会催的话题，一定会一件不落徐徐摊开在你的面前。

　　“过两天我带你去岳老那看看，他是B市的杏林圣手，让他给你开个方子，好好调养调养身子，你和之航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孩子的事情了。”

　　展颜坐在床旁削着苹果，闻言也只是笑笑，“好的。”

　　沐英很满意她的顺从，眼睛一扫，微微皱起了眉，说：“怎么穿的这么少？你们年轻人追求风度不要温度，小心老了一身病。”

　　展颜今天穿了一件灰色毛呢大衣，里面搭了一件白衬衫，下面是黑色牛仔裤和一双小白鞋。这件衣服还是她去墨尔本那天穿的呢，整个南半球都是夏天，她也未料到会有提前回国的计划，这已经是她行李箱里最厚的衣服了，不过对比起B市的天气，是显得单薄了些。

　　“妈，我隔得老远就听到您在数落我了。”说着房门被推开，一个俏丽的女子走了进来。

　　沐英看到来人，一下子就笑开了，边说边招手：“婉清，快进来。”

　　接着转头向展颜介绍，“颜颜，这是你大嫂。”

　　展颜从善如流，对着那俏丽的女子喊了声：“大嫂。”

　　黄婉清看到她，脸上笑意未减，“弟妹。”

　　“我哪是在数落你，我是在说颜颜穿太少了。”沐英继续刚才的话题。

　　房间里多了一个媳妇，隐隐有了些比较之势，这下，展颜不得不回应了，“妈，澳洲是夏天，我走的时候没带什么厚衣服。”

　　沐英歉疚地说：“下午你去商场逛逛，买几件厚衣服，可别着凉了。”

　　“妈，下午我带弟妹去逛街吧，您知道的，穿搭我最在行了。”

　　沐英不放心，叮嘱道：“你别给颜颜挑那些只有几层布，松松垮垮的衣服，保暖为主。”

　　黄婉清轻快地答应，“知道了，您放心。”

　　整个过程都没有展颜插话的余地，她知道黄婉清和陆之翔青梅竹马，沐英也算是看着黄婉清长大的，这种经由岁月堆砌的情谊，又岂是她能比得上的。她其实并不想和黄婉清一起逛街，不为其他，作为唐言蹊的闺蜜，黄婉清会对她说些什么，她已然能猜到，应付婆婆已经是一项艰巨任务，半道还插进来一个不怀好意的大嫂，让她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应对。

　　黄婉清不是文静，可以让展颜耐着性子一家店一家店慢慢逛，到了商场，她直奔熟悉的品牌专柜，几下就选好了外套和搭配的毛衣，结账付款，干脆利落。

　　展颜提着购物袋对黄婉清说：“大嫂，我买完了。”

　　黄婉清看着她，突然就笑了，说：“现在时间还早，不介意一起喝杯咖啡吧？”

　　之后两人又转场到了咖啡店，黄婉清搅动着面前的热可可，说：“早就想认识你了，之前和之翔哥闹矛盾，连你们的婚宴都赌气没参加，真是抱歉。”

　　展颜笑了笑，没接话。

　　“你不必对我戒备，虽然我与言蹊是多年好友，但我也是陆家的媳妇。”

　　“换做以前，我会觉得恋爱大过天，会举双手赞成他们复合。”

　　“现在，同样的事发生到我身上，我才明白，真是各人有各命，命不好学再多攻心计也派不上用场，命好遇到真心包容你，喜欢你的人哪怕傻白甜也能坐享其成。”

　　展颜听着来气，“叮”的一声，她把勺子扔回咖啡杯里。

　　“大嫂，虽说各人有各命，机会来了，自己抓不住，那就怨不得别人了。”

　　“抱歉，我没有影射你的意思，只是我和之翔哥之间发生的事，让我有些感慨罢了。”

　　展颜很想结束掉这场谈话，她与陆之航之间都还梗着一大堆问题没有解决，实在无暇顾及他人的情感咨询。

　　“大嫂，结婚不代表一生幸福，离婚也不代表不能重来，现在的结婚证，它的价值连一张厕纸都比不上，重点是两个人有没有相知相守的心走一辈子，自己的幸福是靠自己来经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