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吐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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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在下。
纯子觉得教云天青是自己教学史上的一次挑战，所以她很仔细的备了案，甚至还打起了从没有过的斗志，但是当第二天见到早早等在剑舞坪的男子已经开始早课时，她发现自己貌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呦，夙火师姐早啊~这是昨晚请教了师兄的成果，怎么样？”
“嗯。”矜持的点点头表示肯定，但转向一边同样结印吸收灵气的玄霄的时候，纯子的目光就有点不善了。
——小子，多管闲事了你。
“玄霄师弟，”她理理长袖，声音不大不小，“吸收的太粗糙了。”
“……”
“背挺直，收腹，呼吸放缓，”纯子破天荒的也加入了早课行列，盘腿坐下后开始以一种平缓的毫无起伏的空洞声调说，“什么都不要想，不行的话就数呼吸，跟上我的节奏，1、2、3……”
这是早课的最初级教学，一起盘坐的新人没想到能听到夙火师姐的教导，原本坐在玄霄身边的他们一个个连忙凑过去按夙火所说挺胸抬头的呼吸起来。
云天青看看左右见纯子跟个佛爷似的接受朝拜立刻明白同房师兄是靠不住的，真正的大腿在这里，于是果断的抛弃了师兄。
死冰山多无聊，看看人家，这才是普度众生的仙女啊！
——其实早就已经可以自行修习的玄霄是不用来跟这些入门儿童挤地方的，但出于同门爱（？）他做出了这个愚蠢的牺牲……
早课结束，纯子算着也该是吃早饭的时间了便拍拍土站起来：“云师弟，跟着。”
“哎！”云天青狗腿跟上，目光一转将众师兄师姐那羡慕的表情暗暗记下。
纯子袖着手走了几步，忽然转头：“衣角脏了。”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玄霄垂在地上的袖子印了一块大大的鞋印。
“……”
“……”玄霄是真的想纯子去死一死了。
觉得自己终于报了仇了，纯子心满意足，撇下黑线的玄霄带着云天青去厨房啃菜叶。一路上自然也是万民朝拜，无论是“夙火师妹”还是“夙火师姐”纯子都瘫着一张脸理所应当的点个头，将大牌发挥到极致。
到了厨房，入目就是两只大碗，一个装了切丝的白菜另一个装了清水，水面还泛着波纹，显然是准备这些的人刚弄好。
“半饱，自己弄。”纯子下完命令就端了白菜坐在一边吃起来，顺面看新师弟觅食。
云天青四处翻了一阵后终于屈服，抱了根白菜坐到纯子旁边生啃，只不过边肯边控诉的看纯子一眼，同时对那碗白菜表示了疑惑。
——来厨房的只有纯子和他。
“谁啊，还专门切菜倒水。”忍不住，就嘟囔了一句，没想到正吃着白菜丝的纯子低低叹气 ：“傻瓜……”话音里带着丝无可奈何。
这算是……有情况？
“好好吃白菜，”纯子冷冷的一眼立刻剜过来，话里带着幸灾乐祸，“3天的饭量。”
那不是会被饿死吗？！
纯子才不管会不会饿死人，自己慢条斯理的吃完了就把人滴溜出去和自己一起蹲山门，当然，云天青是自力更生爬上去的。
在外闯荡了几年云天青也算是练出了一身的功夫，几个腾挪借力落到纯子身边，虽说他自认自己是有心露一手但也没想过能让自己大牌且脾气古怪的夙火师姐夸赞，可是刚站定居然就看到迎风而立冷若冰霜的夙火师姐微微一笑！
“身手不错。”
“……啊，还、还好吧……”喂喂喂，见鬼了吧？！
女子的神情并不能让云天青感到任何的自满，于艳丽面庞上展露的笑容不能不说惊艳，可是这份美丽太过悲伤，在漆黑双眸里流转的是不能被放出的痛楚，云天青感到仅仅是被注视着自己就有窒息的错觉。
——透过我，看到了谁？
也许是听到了这一声疑问，纯子收回了目光，表情也如往常般冷漠平淡，她席地而坐，眼睛低低的一瞟身边位置：“坐下。”
云天青见纯子是中规中矩的打坐也正儿八经的盘坐起来，刚坐好一把套着鞘的剑就点上胸口：“挺胸，呼吸放缓，不到极限不准吸气，闭眼放松全身。”说着剑鞘又移到肩上一拍，“收肩。”然后滑到腿上又是一拍，“放平。”
相比早课，此时的纯子要严厉得多，一个动作她纠正到了分毫必较的地步，这样严谨的态度让云天青有点吃不消，他甚至怀疑这样在乎胳膊的弧度根本不可能达到心思空明的修真心态。
“……”可是渐渐的，当那个移来移去的剑慢慢停下了纠正时，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心思的涌动，仿佛是被莫名其妙的广阔水域接替，一切都变得平缓而磅礴，尽管是闭着眼，但投在眼帘上的的黑暗中却飞舞着数不清的光球，不同的颜色，有多有少，相互交织，带着不同的节奏合为一曲舞蹈。
太神奇了。
“水之润下，无孔不入；火之炎上，无物不焚；木之舒发，无阻不破；金之肃敛，无坚不摧；雷之狂罡，无法不惧；土之养化，无物不融；风之肆拂，无阻不透……”正为眼前奇景吸引，虚空中传来浅淡的引导之声，同时一起引导的还有附上全身的柔和力量。跟随者这引导的脚步，光球的舞蹈开始变得有序，渐渐地竟分出了区块，不停的颜色集中在不同的区块，云天青注意到蓝色的光球一直在回应身上柔和的力量而不断发出更明显的光来，同时占得比重最大的浅银色光球还有数量稍少一些的紫色光球也在回应自己般不断发出脉动一样的光亮。
这是种怎样奇妙的感觉啊？他开始感受体外的光球，那是更多更混杂的乱舞，他必须很小心才能从中找到浅银色和紫色的，而后是慢慢的吸收。
他开始觉得身体变得敏锐、轻盈、充满了力量。
睁开眼时，万物都变得不同起来。
明明早饭刚过没多久的样子，可是这一睁眼才发现天已黑了，皓月当空。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么？
仅仅是最普通的打坐而已，居然就如此的神奇……果然，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他未见过的妙处，果然，他没来错！
他看到了全新的天地！
“师姐，刚、刚……你——”最初的欣喜过去，他由衷感谢这个为自己打开了新天地大门的人，本想好好感谢，可是当他回首看过去时入目的是女子苍白到不正常的脸以及洒在白色衣襟上的血渍。
“……”她无声无息的，只是蠕动了一下唇就有更多的血从嘴里涌出，虚弱到连眼都睁不开。
云天青是真的被吓到了，不等他扑过去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抱起了纯子，在那个人怀里的纯子瘫软下来，放弃维持自己端正的盘坐姿势。
——更多的血流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吐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