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拾陸 比凝神你找死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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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如今怎样，我清清楚楚，不需要你给我提醒！”我怒火中烧，火系灵力或许是影响了我，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不想他当我的主人。
不想！
“不需要？”他玩味念着这三字，不屑之意渐浓，“你就是太需要认清楚现状——你已经死了。”
“玄霄！”我愤怒挥袖，带出一道火光，落在冰上，“兹”一声，冰火交接，化出一股黑烟。双手紧紧握拳，我努力压下怒气翻腾，“我很清楚这点……”
他语调惬意，徐徐道，“不，你不清楚。你不清楚你的所有已归我所有……你不清楚你自己——已不属于自己。”
“你有没有想过，如今的你出现在你同门眼前，他们到底会如何对你？”玄霄漠然道，“啊，你不明白已经过去了快十九年……你认识之人如今是否白发苍苍？或许你会说你们紫翠派之人青春不老，那人心呢？人有七情六欲，总会在这大千世界里一变再变……还是说，你想见谁？”
说到这里，他心中不可遏制的烦闷。认识风栖，与之较量，与之结友，是个意外。而风栖与自己不同，她其实和云天青相处更放得开，也比平日更加可恶。而认识风栖这些年月里，她最怕的是她的师兄水镜。而他自己……仔细想想，他找不到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好友？似乎常常剑拔弩张，啊，好比现在。
敌人？他们因误会而认识，因比武而结缘……敌人？
不，她都能为自己而死，如何算得上敌人？
可不是敌人，就真的是好友？
隔着玄冰，他冷眼看着那人被自己挑开伤疤后，愤怒，伤心。
略低垂了眼眸，静静看着眼前的半透明冰牢。
他掀起唇角，突然觉得……
——他看不惯她的敌意，又非常想激怒她。
这样的自己，有时候自己都不懂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走火入魔，无可救药？
他突然低声笑了一声，似讥讽，似嘲笑。
我想见谁与你何干？我想见的人多了！我想先去找认识的紫风师兄们，再找找长老们，若是得了闲还可以去水镜师兄那里要些好东西！我想见的人多了去！
“是了，你想去见那个水镜？”他语气平稳，却略含讥讽，冰寒刺骨，“师妹一向喜欢送人荷包，也喜欢收人荷包不是？”
我瞠目结舌，“你、你说什么？”我想到了什么，喜道，“我的荷包你还留着？”
我期待地望向他，眼中充满狂喜。
“……”冰寒之气略降，他轻声道，“留着。”
“太好啦！”我开心的走来走去，不停叨念，“还好你没有还回去！要知道我就这么点东西了！现在这模样，重新搜集的话不知道又是那年那月的事！里面还有我好多东西呢！尤其是我的储灵镯！不知道现在能不能用上！哎呀你赶紧给我吧！”
“…………”
室内寒气陡升。
“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韩菱纱默默吐槽，一面摇头，“没见过这么争锋相对的……”
“菱纱，你在说什么啊？”云天河听到她喃喃自语，不解地问。
“……野人，闭嘴！这个时候只要当自己不存在就行了！”韩菱纱严肃道。
“为啥……？”
“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好！”韩菱纱心里嘀咕，反正他们也没关注我们几个的可能。
“哦……”还是不懂……算了，爹说了，女孩子的话~要听。
“之前我自己造的还有水镜师兄送的应该还能用……对了！你不是挺厉害嘛，还能自己创出心法来，那你给我参详下怎么回到原来的小五行灵力呗！‘天·才’！”我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从喜悦中回神，甩了他一记白眼。
玄霄冷冷一瞥，“灵根已无，如今你魂魄就是水火双系，已无力更改。”
对于这个答案，我并不意外。只是还是有熟悉的、必须压抑的那种暗火袭上心头。
怎能甘心！
我从来不认为紫翠的心法就一定比不过剑修的琼华！
大器晚成与初学就锋芒毕露相比，是很艰苦。可是我已经苦过来了，眼看要熬出头了好吗？
我与他所受教育完全同，理念也不一样。
我修道，只是喜爱炼器，顺道修仙。他修道，目的专一，只为成仙。
我认为上天有好生之德，他认定修道者即要斩妖除魔捍卫正道。
甚至……我从未杀生，他已沾染鲜血。
有自己这样的器灵，他……会不会厌恶得要死？
如今两人命运已连成一线，这般被绑在一起也不知道要磨合多久才能相处融洽，而非往日作为人的我和自由的他偶尔的聚会同乐……如今，我再无挑衅他的勇气……
这样的自己，真是狼狈，且难看。
“喂……”无法诉说的难过，让我的声线有些不稳，“我想正正经经和你比试一次的，器与剑。”
……一直想。
玄霄默了一会儿，隔着冰墙，看不清眼前女子细微的表情，却能感受那种茫然无措，怀疑绝望。
茫然，眼前境地怎会如此。
无措，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怀疑，自己多年努力为何？
绝望，被事实否定，看不见……未来。
“……能出去的。”他语气低沉，却略含安慰，“这些年来我内息流转不断，同于苦修，区区寒冰又怎会放在眼里？之所以至今未破冰而出，却是有所顾忌。”
我怔住。
“能出去的。总有一日，师妹……我会带你出去。”
玄霄的话还是如同往日一般，简单明了。这时候，却捂热了我的心。
围观人鬼殊途的禁忌之恋的无辜群众表示，亚历山大。
“顾忌？”我咳嗽了下，“什么顾忌？”
“我身中阳炎炽烈，自被冰封，便苦修自创‘凝冰诀’加以制衡。若是破冰，我自信不会再重蹈覆辙，但为保万无一失，还需三样至阴至寒之物从旁相辅。”
他语气淡淡，像压抑着什么，又好似漫不经心，毫不在意。
我丧气的想，这想必是个很好的法子，但是炼器之人如何不知三寒器之名？比起那些，倒不如专心苦修，合我二人之力，也许过不了多久便能出去。
想来，他深知其中道理，反而不急吧？
…………等等，我干嘛好像还很理解他的样子？我是想出去好么？只要他交出扳指，器在灵在，我总能跟着这几个人出去。
这般想着，抬头看着他冰封在这荒芜之地，心中又迟疑起来。
心中小人在不断交战，我不由埋怨，”……所以说你到底是干了什么被关这里啊！”
“你岂非不知我所练心法乃天下至阳至烈之功，不想一时走火入魔，将派中弟子打成重伤。其他人顾及门规，更念同门之谊，不会杀我，却也不能放我，于是想出这个冰封的法子，让我静思自省。”他一言带过，“我在这里，也算罪有应得。”
……不，师兄……我觉得，你一定是得罪了很多人……真的。
“三样至阴至寒之物？在哪里找得到？”云天河思索良久，插嘴问。
“我也不知究竟在何处，只是当年有所耳闻。”
“这可惨了，天下那么大，就算用御剑来找，也要找上很久，说不定一辈子都找不完！”云天河头疼琢磨着，忽的，干劲十足的握拳击掌。
哎——？
玄霄诧异道，“你——”
韩菱纱诧异地转身，“天河，你想帮忙吗？”
“当然！”
韩菱纱隐晦瞥了冰牢一眼，再看到云天河一脸“我已经决定了”的表情，知道说少了他不懂，也无法注意言语是否伤人，“这毕竟不算小事，说不定还涉及派中秘辛，我怕……”
玄霄哪里听不出此话中的小心，此刻倒有了一番计量，他淡淡道，“你们不必插手，生死之事，尚要听天由命，何况这等去留，又岂随我意。”
我越发诧异的瞪向他，没有说话。
“玄霄，别这么说……”云天河听得心中难过，“我是真的想帮忙，你是爹和娘的师兄，爹在的话，也肯定要管！”
“……”X2
两人内心世界——
我：←_←这小子真单纯，师兄你真好意思。
玄霄：→_→这孩子真的是云天青的儿子吗？我还准备了很多话呢……
“再说，就算你伤了人，被关在这儿这么久，还不够吗？”云天河生气地道。
“……”X2
两人内心世界——
我：←_←不……小鬼，我觉得他肯定是得罪了很多人。
玄霄：→_→突然觉得不忍心……
“我打定主意了，让我帮你吧！”
“……”X2
两人内心世界——
我：←_←师兄，没想到你魅力一如往昔啊……几句话就让人家对你掏心掏肺了。
玄霄：→_→……这孩子那么单纯，不容易……算了，对他好点吧。……或许……不。
再好的好友，也会为了争执而离开……同心向道，同修双剑，也会因为不认同，而狠心离去。眼前这个，会例外吗？
玄霄顶着自家师妹鄙夷的眼神，神情越发淡漠，“……你已这样说，我再推托，便显矫情。但你随时都可反悔，我不会怨怪。”
云天河坚定道，“我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
我本不在意这小子想法的，可眼看他如此模样，那种说了便不更改的执拗，到有几分云天青的影子……
而夙玉也是这样，若非当日如此坚信飞升是错，怎会宁死不回？
“……我想好了！你教我那个‘凝冰诀吧’！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力量大吧！到时候你觉得时机够了，我们直接强行破冰，如何！”我大声说道，别扭的扭过头看向一边，脸色带着悲愤。
……我总是心太软……
“早该如此。”他凉凉道，毫不意外我如此言语。……想来也知道凭我现在状况，他不答应，我怎么能出去啊口胡！
“云天河，”被点名的云天河还有些晕，哎？叫我呢。“你之前所言，并不畏寒，此言不虚？”
“是啊，我从小到大都不怕冷。”
“无论如何，你气色如常，应可修炼我所创的‘凝冰诀’，这虽然只是心法，并不能使功力一日千里，但时日久了，便可固你根基，令你修行事半功倍。”拿眼将在场所有人瞥过，玄霄徐徐道，“且记下口诀——”
能记下，能练成，是一种本领。
而他并不介意，其他人习得自己所创心法。
他拥有足够的自负……
——及无畏。
总算有了灵气运转之法，我却微微皱眉。与云天河喜笑颜开不同，我体内水火不融，如今习得凝冰诀，似乎是将火之一脉压抑了？可是有种不协调的古怪感。
“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好像身体舒畅许多！”云天青开心的跳来跳去。
我黑线了。小子……你修剑的敢在我面前得瑟你凝冰决练得有多快？想到自己的问题，我有种暴躁的感觉……灵台清明还能思考，我认为这绝对是玄霄那厮拖累了我！
慕容紫英也是天资聪慧之人，在玄霄念出口诀时，已明白他并不介意在场之人学习，只不过他并非水相灵根，这是并未学习此心法。
柳梦璃同样如此。
韩菱纱见了，有些心动，“哇，这么厉害，我也可以学吗？”
“不可。”玄霄只看过一眼便知她并不适合，“你性喜动，而修炼此功务必要意沉如水、心无旁骛，于你并不合适，若是练了，反而有害无益。”
韩菱纱不服，瘪瘪嘴，“天河没有一刻静得下来，他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他看来好动，其实最无杂念，不然也不会一听口诀，便能心随意动，立刻有感。”
对手指……我默默期待望他，我也是这样呀，你快来夸奖我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拾陸 比凝神你找死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