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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群竹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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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群竹山庄
“小德,为何如此急于离去?”
以温厘的性格,就算司天九部首都站在他的面前,他同样毫无畏惧。
川德家辉伏在温厘宽大的背上,声音显得疲惫不堪却温顺地说:“是他……七年未见……但我绝不会记错……”
“我认识你多年,从未听说什么人能让你突然停手……”
川德家辉惜然一笑:“故时小友,纵是我这样漂泊异乡的人,也是有童年的。不过……或许只是相像……待我证实吧……”
说的话多了,川德家辉又闷头休息,两人沉默了好一阵。
“为何要杀司天阁之人?”温厘继而问道。
川德家辉却是不答,让人以为他睡了。
温厘也不再多问。
黎六祭刚回到群主山庄庄中内阁,自己的房间内。夜已深了,却不见总管温厘的身影。
他心中的担忧,已经超乎庄主对自己属下的关心。
长袖一阵,他又翻身走进温厘的房内。
依旧空无一人。
突然,一道影子遮住月亮的银辉。光影交错之间,温厘已经点足落入房内。
“厘儿!”
黎六祭笑脸相迎,却见温厘怀中横抱一人,脸色一僵。
再仔细看,竟是个男人。
黎六祭的脸色,瞬间像这清冷的月光一般惨淡。
温厘轻轻朝他点头致意,信步走进房间床前,把怀里的伤患放在床上。
“他是谁?”
“朋友。”
“你大半夜出去救他?”
“是。”温厘面具后的眸子波澜不惊。他平时不爱说话,甚至对人爱理不理的,但黎六祭和他说话,有问必答。
温大总管在群组山庄内,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对黎六祭恭敬,也是理所应当。谁也没想过如果黎六祭不是庄主,或庄主另有其人,那温大总管还会如此顺从么?
答案是……
温厘自顾点起房内的烛灯,在昏暗的灯光中摸索出药箱,给川德家辉喂下一剂定心丸。
黎六祭在一旁找椅子坐下,看温厘忙来忙去的身影,脸色阴晴不定。
冷不丁防地,他说了句:“你喜欢这种类型?”
温厘手上的动作一停,转头看他。
面具之后,不知道那对碧色的眸是什么样的眼神。
“怨妇脸……”
温厘平淡而又略带深沉的声音,像星空下的水晶般诱人,丝毫没有责备的味道。轻易地,将黎六祭心中的怨念化开,烟消云散。
一瞬间,黎六祭的身子已经转移到他面前,身法之快,温厘竟丝毫看不清。
他指尖轻轻往面具边缘一撬,仅遮住眼部的面罩滑落。
黎六祭深爱,这对泛着幽幽绿光,在旁人眼里说不出妖异的眸子。
他微微侧过头,轻轻咬住温厘的薄唇。
不管多少次,每当黎六祭淬不及防揭下他的面具,仗着自己的身手占他便宜的时候……
“啪。”
温厘收起被偷袭后吃惊的神色,毫不留情地给了黎六祭一下。
黎六祭在他身旁从不戒备,也不运功,这一下打在脸上,火辣辣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
用他的话说,这种感觉,回味无穷。
被打了,还能露出一副痞子气的笑:“今晚务必到我房里睡,否则明天庄主大人我要送客了。”
温厘拾起地上的面具,戴好,默声道了个“是”。
第二日川德家辉醒了,见屋里没人,一路寻到大堂。
见人劈头就问:“温厘在吗?”
那人听了,给吓了一跳,又打量川德家辉一眼,见他不像是中原人,心道:难怪他不知道,温大总管的名,可不是谁都能叫的。
当下就说:“温大总管在书房处理庄务,在下这就替公子通报一声。
川德家辉点头道谢,一路跟着人走,四下打量群竹山庄的格局。
不管从什么方向,什么角度看去,都是一幅庭院风景图
认识温厘也有两三年了,才知道他这总管做的这么有派头。
书房门开了,温厘正在座椅上看手中的批文,见是川德家辉,道了声:“小德。”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退下。
“温厘。”川德家辉淡淡一笑,一幅轻松的样子:“多谢相救。”
“客气。”
“来了浮州就想到了你,也没带什么纪念品做礼物,只跟你打了个招呼,最后还蒙你出手,实在不好意思……”川德家辉皎洁地眨眨眼,“惹上司天阁,想是给你添麻烦了,善后的事我一定……”
温厘摆摆手,止住他的话,道:“无妨。”
川德家辉腼腆地笑了笑,他知道温厘向来不拘言笑,看起来很难相处,但内心却是个温和体贴的人。
“你这么仗义,我怎么好往你身上抹灰。这样吧,我这就去把他们杀个精光,免得他们闹事。”
温厘听了,脸色一沉:“你已打草惊蛇,还敢独自乱来。”
“我岂是独自一人。”川德家辉神秘一笑,“这帮邪教余党明里收买人心,做尽好人。背地里做什么勾当,你必定也心中有数。不过是群乌合之众,就想死灰复燃,却不知道他们已被‘大人’盯上,只要他们敢露出毒牙,就打的他们魂飞魄散。”
“‘大人’?”温厘不解。
川德家辉认真地点点头:“此番来中原灵山,正是为了此人。”
川德家辉称呼此人为‘大人’并无道破之意,温厘自知问了他必然不说,便不再追问。不过川德家辉既然告诉他此行计划,看来这机灵鬼有需要帮忙之处。
“你可有计划?”
川德家辉更加腼腆地一笑,从怀里取出一张纸,看来是有备而来:“都写在纸上了。”
温厘取过,打开一看,点点头:“司天阁幻夜居与本庄偶有生意来往,若有风声,第一时间告知与你。”
“温兄仗义,小德定涌泉相报。温兄追寻多年的那个‘秘密’,分别的几年里我一直留意追查,只差几处关键……”
温厘的的眸中闪过一丝波光,可惜川德家辉看不见。
“……小德有生之年一定把答案带给你。”
“多加小心。”温厘道。
川德家辉淡淡一笑,随即离开群竹山庄。
川德家辉一走,梁上翻下一抹紫色的人影。
刚站稳,伸了伸懒腰。
“哎呀,老胳膊老腿了,岁月不饶人啊。”黎六祭故作沧桑地抱怨,可看他的脸,再看皮肤光洁如玉,身材匀称矫健,哪有庄主威严的模样,“厘儿……”
温厘冷哼一声,表示他非常讨厌这个称呼。
“……好好,温总管,难得见你这么乐于助人啊……”这句话怎么听怎么酸,看来黎六祭很在意川德家辉。
而且,川德家辉所说的,温厘追寻多年的‘秘密’,他也是知道的。
想他黎六祭在江湖中怎么说也算个人物,连他,动用群竹山庄的人脉,都查不到的事,一个川德家辉就能查清楚?再说……
“……那个……”黎六祭的口中的那个,指的正是温厘的秘密,“我从不在意,为何不能释然……”
(不知道问什么,脑袋里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如果司墨渊这么粘司炎,司炎绝对会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喷他一句:你死开。)
温厘没理会他,但他依旧回复他一句:“庄主,黄帮主的邀请函。“
说着,将一份竹卷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