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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恳请入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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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九鸾摸摸自个儿胸口,不论是身体还是掌心都能感觉到心脏有力的跳动。
遂而昂头望向正上方那轮夺目的日头,虽然强烈的光芒扎得眼睛睁不开,但是笼罩在身上格外温暖,唇畔鸾起一缕笑意:果然还是活着好啊。虽然很心痛,可是屈屈一千两银子怎能同他这条命相比呢?何况家里还有数不尽的财富没花光,死了就太可惜了。
不多一会称,公堂上的事儿就已飞遍整个江南。
当残阳一行人抵达凰府时,九鸾已经坐在院子里品茶等候大架了。
“公子知道我等会来?”看着眼前七张端正的红木太师椅以及沏好的热茶,点心,残阳不解之下发问。
闻之九鸾但笑不语,尝了块刚做好的点心方才起身,玉扇指指面前示意他们坐下休息:“本公子除了会打官司外,平日也学了些道术,若是状师这条路混不下去,将来也好摆个算命摊子养家糊口。”
真是掰得脸都不红,身为人属下,残阳深知在主子眼里凰九鸾的重要性,故而尽管心里对此人鄙视又鄙视,但面上依旧不能表现出来。
他自怀中掏出那封信恭敬呈上:“主子命属下交给公子的,请过目。”
伸手接过来,触及信封时,残阳目光落在那不染凡尘,修长又纤细的玉指之上,浑身狠狠怔了一怔,如此如玉美丽确实只配得上眼前这温润清秀的少年,尽管他不是个好人。呃……老天爷看走眼的时候还真不少。
“呐,看什么呢。”两张信纸抽到残阳脑门上,随之当头砸下略带愠怒的声音。把残阳飘忽的心思一下子拉了回来正好对上凰九鸾那风华绝代的五官,微风轻扬卷起柔亮惋若丝绸般的秀发,明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灵动的五官时间飞扬着娇美的弦律同时亦凝结一股英气,让人移不开眼。
残阳的眼神令凰九鸾有些不自在,他有意咳了一声高高挑眉:“残阳,你是不是对本公子有意思?”
……飞禽走兽啊飞禽走兽……
与残阳一同前来的同僚哗啦啦倒了一地,残阳的嘴角直抽,他不否认凰九鸾的容貌能令所有男人放下世俗之见的冲动,可是总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吧。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论反驳什么听在人耳中都是欲盖弥章。
“凰公子多心了。”绷得铁青的脸憋了半天才嗑出几个字来。
“也对,没什么关系。”捻捻垂于颊侧的发丝,眉眸半阖之下轻漾的光芒勾魂夺魄:“都怪本公子的娘把本公子生得太过风华绝代,但凡见到本公子就露出似你那种如狼似虎目光的,残阳你不是第一个,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早习惯了。罢了。”
有耳朵的人连死的心都有了,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他们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将五脏六腑全咽回肚子里去。
可是身负重任,倒霉如残阳挤不出多少时间同凰九鸾耍嘴皮子,他单膝跪在九鸾面前恳求:“公子,如今天朝国难当头,王爷有请公子入京助我朝对抗蛮夷,请公子速速随属下起程。”
残阳身为侍卫统领,他一跪其余六人皆随之。他们看向凰九鸾时眼中的赤诚可憾动天地。
信中已经说清楚了,然九鸾对他们的请求漠然无视,敛起痞痞的笑意,正色道:“所谓的国难是强敌入侵还是朝庭腐败?据我所知,去年水灾百姓日日食不裹腹,朝庭拔下震灾银两仅十万两,却花费百万为太后贺寿。可笑,五十万灾民竟比不上一个老太婆的生日。为何蛮夷胆敢入侵?难道不是眼看天朝帝王无能,朝中上下无一忠诚良将,气数已尽。若当今圣上能做到勤政爱民,又岂会有今日的国难。试问本公子怎会去助那个昏君。”虽然没有铿锵气势,但平缓的语气另有一种无形的魄力。
“公子不为皇上,也该想想百姓。”
大手不耐烦挥过:“残阳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是不是你家主子说请不到本公子就提头回去见他?”
“是。残阳并非贪生怕死……”
“为百姓请命么。莫非你不知道外头的人都怎么骂我?像我这种认钱不认人到令人发指地步的败类,你就没在背后抱怨过?哼!别把本公子当傻瓜,若不是让你知道点底细,只怕当日襄阳王派你前来时你宁肯死都不会跑这一趟吧。”
每个字都令残阳心惊肉跳,他不得不承认凰九鸾够毒,连他的心思都摸得一清二楚。
残阳低下他骄傲的头,低声道:“属下该死。”
牵唇的弧度冷如冰:“你们走吧。”
“公子!”
“给我三天时间考虑。”负手走回书房内,‘轰’关紧大门。
外面的人面面相眈,不知该如何。残阳沉着下令:“命铁骑营暗中守护,确保公子安全。”
里面的凰九鸾紧抱臂膀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的一举一动,不屑地哼哼:幸好你们来了,不然谁给本公子做免费的保镖。
然而三日后,当残阳带领部下再次进入凰府时,已然不见了凰九鸾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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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战场
因契丹连连取胜,以至天朝大军连退数百里,此时军营驻扎在幽州城外。与契丹铁骑相距不过三十里地。
贺兰霄正于帐内听着探子来报。
“果然不出臣相所料,卫氏的两名公子已于今日抵达军营,想必很快就会有所动做。”
两名?贺兰霄抬手示意探子下去,寂静的大帐内,他飞扬的剑眉微蹙,思索着方才的信息。
“卫家如今何时又有了个二公子?”突然,一缕精芒从黑眸间飞驰而过:“管你是哪块地里的蒜,冠上卫家这个姓算你倒霉。”
与此同时,天朝军营中卫炎与众将领商讨御敌对策。
卫炎乃卫氏族长嫡长子,不久前刚刚及冠,对于他的到来,身经百战的诸多将士都嗤之以鼻,沙场之争岂能单靠一黄口小儿取胜?因此对卫炎的失望多过期望。
看过两军地形图,卫炎述出疑惑之处:“诸位将军,瞳关易守难攻乃外敌天险之处,为何会失守?”
其中一将军闻之沉痛:“卫公子有所不知,那日叶将军领兵迎战,却不想被蛮子引入山谷中,蛮子使出妖术令我军相互撕杀。也不知是何方妖孽所为,真让人恨极。”
“那妖术究竟是何种状况?”卫炎再问。
“据说有人听见唱歌,而后神智不清,以至任人摆布。最后头痛欲裂,七窃流血而死。”想起那惨裂的画面,数位将军贪恨闭眼双眼,两只拳头攥得铁青。
听过后卫炎了解了个大概,亦觉得沉重。“大哥,你认为呢?”与他一同前来的少年急问。他可是抱着十足的劲头前来为国出力。
卫炎面色凝重,浓眉蹙成结,思索片刻方才对众人道:“若我没猜错,对方使出的乃是萨满邪术中的音律。虽说手段极其残忍,但此人术法并未炉火纯清。”
“何以见得。”将军们眼中闪烁起希望,卫炎如此说是否代表他有百分把握制住对方?
“若是十成功力,则会将人心神牢牢控制为其所用,而非熬不住当场惨死。牵制得越久说明对方功力愈深越难应付。”他突然抬首:“下一战在何时何地?”
“明日,战场距此不过十里,万幸在河谷平原,量对方也使不出旁门左道的技俩。”
“不。”卫炎急切制止,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压得难受。他紧锁的眉舒展不开,但又想不出那股不安来自哪里,隐隐就是觉得不对劲。
众将领不解,但卫炎又没有多说,只是让大家回去休息。
待人离尽,那年幼的少年急不可待的大松一口气,坐到榻上嚷嚷:“要我说什么都别担心,我们卫家有紫薇星君守护,还怕他一个萨满做什么?难道神仙还怕妖怪不成?”噘起嘴的样子煞是可爱,就是娇燥了些,还是颗没有经过风吹雨打细弱的菟丝草,比起自幼饱经风霜的参天大树她无从得知天多高地多厚。
“蔷儿万不可轻敌,爹爹派我来是信任我能处理好。若是败了,不止我,甚至卫家连同宫里的大姐都要受到牵连。你可不要当儿戏。”正色告戒之下,卫炎凝重的神色并没有卫蔷那么轻松。
“切,你根本是吓唬我,太祖皇帝早有旨意,天朝的皇后必出自卫家。说白了就是要靠卫家的紫薇斗术护国,皇家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大哥就放一万个心吧。再说了,即便要论罪受惩,都有那些打了败仗的将领在前面,只要有大姐和姑妈在,难为不到我们。至于那些死人朝庭会安抚他们家里。”说完卫蔷一扫不悦,开心的跳起来拉起卫炎的手:“大哥,你带我出去玩一会儿吧,老是被关在家里我闷都闷死了。”
闻言卫炎直摇头,他抽出自已的手,看着自已妹妹天真无邪的模样无可奈何:“在你眼里,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士兵们都算什么?”
已然察觉出兄长眼中的责备之色,卫蔷心下委屈不已,他一个负气转过身,口中亦是倔强:“谁叫他们命贱嘛,要怪就怪自已不会投胎,又不是我叫他们去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