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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血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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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笑了多久,他突然安静下来。
阿镜依然用安静的目光看着他。
“呐”司徒轻轻的说,“你说,如果我没有假装自己突然实力精进,是不是就不会坐在这里?”
“……”
阿镜微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司徒寂寥回视着阿镜平静无波的视线,又说:“我们回得去吧?”
阿镜应了一声,正想说些什么,视线忽地一凝,勾着嘴角,再摇了摇头。
那双会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司徒背后的某个方向,眉毛微微的皱了起来。
“司徒。小心。”
司徒疑惑地回过头去。
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倒三角形的脑袋在往这个方向窥伺着,一双血色的眼睛泛着妖冶的红光。
随着蛇信吞吐的嘶嘶声,四周也接连地探出了许多个蛇头。
目光所能及之处,竟渐渐都布满了巨蛇。
少说也有数百条之多。
“……不……会……吧……”司徒近乎失神地喃喃了一句。
“跑!”上官镜爆喝一声。
司徒刷地站起,随便朝着一个方向不要命地冲过去。
求生的本能让他不顾脚上的痛楚,只求冲出包围。
离他比较近的那些蛇群慢慢地向他游动过来。
在浅水里发出的沙拉沙拉的声音,让人不由自主的觉得毛骨悚然。
司徒想要突围的方向也渐渐聚集起了数十条大蛇,向他包围过来。
蛇群缓缓聚拢,把司徒逼得步步后退。
突围成了妄想。
司徒一步一步地向后移动,一边用眼神死死地瞪着最接近自己的那条大蛇。
身后已是山岩。
再无退路。
已经被水浸湿的衣服又被身上的冷汗浸透。
司徒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周身满是蛇嘶嘶嘶嘶的吐信声。
司徒的一只手已经触到了山岩上潮湿滑腻的苔。
阿镜悬在司徒的不远处,突然喊道:“左手旁十寸。”
司徒慌乱地伸出右手摸了摸,只触碰到坚硬的山壁,又惊觉不对,换出左手摸出三十三厘米,手下一空。赫然是什么洞穴的边缘。
巨蛇们赤红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司徒的一举一动。
好像只要司徒一有准备冲击的动作它们就会扑上来。
突然,蛇群背后发出了什么撞击声。
原来是上方落下了一块碎石。
巨蛇们警惕地转过头去。
“趁现在!”阿镜招呼道,率先进入了那个在苔藓块遮掩下有些隐蔽的洞口。
司徒往洞穴的方向纵身一扑。
而外面的蛇们不料司徒有此举动,一时未有蛇做出反应。等到头转回来,司徒已经半身进入洞内。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的一瞬。
然而,当司徒进入洞穴后,却没有蛇敢妄动了。
仿佛洞内有什么令它们恐惧的东西似的,只是在外面围着,没有一条敢探头进来。
顺着惯性,司徒在洞穴的地上打了一个翻滚。停了下来。
穴内意外地宽敞。
司徒靠在岩壁上,往外看了会儿,长吁了一口气。
“终于得救了。我还以为我今天铁定得交待在这里。”
精神放松了的他这才感觉到腿上的肿块火辣辣的痛。忍着痛楚把肿块化开,直到那馒头大小的块状渐渐平坦下去,才停下来。
阿镜用他那根本不可能碰得到东西的手指在墙上一笔一笔的划着,不知在划些什么。
司徒活动了下受伤的腿,凑过去,问:“阿镜,你在干嘛呢?”
“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阿镜笑笑地看了他一眼,只说了这一句,眼里尽是些看不穿的意味。
然后,便接着在墙上划些司徒根本看不懂的手势。
那句话司徒听过。
它并不属于阴阳家,而是道教的九字真言,又名为奥义九字。可以结合手势化出恒河沙数的手印,《抱朴子》中关于九字真言的这篇属于咒禁,原文是:谓“入山宜知六甲秘祝。祝曰:‘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凡九字,常当密祝之,无所不辟”。是非常实用的术。几乎达到了适用于所有方面的地步。
但是,司徒家并不是修习道教术法的,这句话,于他,有什么意义吗?
司徒不解。
但是,阿镜的所作所为,似乎总是有深意的。
要念一遍试试吗?
司徒看一眼在墙上信手划着的阿镜——念就念吧——“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上官镜在墙上划着的手倏地一顿,指尖凝处爆出一阵耀眼的光。
司徒被强光逼得眯起了眼。
只隐约地看见眼前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阵法——阴阳家独有的阵法,加持五芒星。
司徒已经无暇去思考为什么道教的咒术可以激发阴阳家的阵术了。
因为眼前的光壁散去后,墙仿佛变得透明了,他甚至可以看见山内部的纹理。
而自己眼前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样式古朴的盒子,在泛着微微的红光。
阿镜淡然的看着那个盒子,伸了伸手:“在这里。”
“什么?”司徒完全不明白。
“我有感觉,这里有一块。”
“啊?有一块什么?阿镜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说话都只说一半?我根本听不懂啊!”司徒着恼地低吼了一声。
“玉。”阿镜笑了。
那个盒子仿佛有意识一般,慢慢地向着两人的方向移过来。
周围那些山石仿佛于它毫无阻隔。
不过片刻,盒子便冲出了洞穴的岩壁,落到地上,发出了啪嗒的清脆响声。盒上的青铜锁脆生生碎裂开来。
盒子应声而开。
一块玉佩环从盒中掉了出来。
司徒弯下身去,捡起了玉佩环。
那是一块通透的血玉。半透明的玉质,泛出冷冷的光。上雕的是一条蜷成环状的龙,一双眼睛栩栩如生,犹如瞪视着前方。五爪都向着中间,紧紧抓住一颗不规则的白玉块,就好像那是它的什么宝物。这又是那玉佩让人疑惑的地方之一,分明整个佩环打造得十分精致,却要在中间加上那么一块不加任何修饰的白玉。而一般的佩环是不会把中间的空间堵起来的。既为了方便悬挂,又为了美观。加上白玉块之后,既破坏了原有的美感,显得突兀非常,又多了种很难用言语描述的奇怪感觉。
仔细看,那白玉上还有一丝残缺的花纹。像是把什么地方的整块玉饰破碎了以后多出的小小碎片强行地镶嵌到了玉环中去似的。
果然是有一块玉呢。
司徒下意识地看了阿镜一眼。
阿镜正仔细地观察着那块玉环,神情似悲似喜。
让司徒不禁想,那块玉环里难道有着阿镜的什么秘密么……
……神秘的阿镜,到底藏着怎样的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