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另一端》小勾

39、第 39 章

　　＂讨厌她．．．不讨厌她．．．讨厌她．．．不．．．＂我蹲在花圃旁边喃喃自语，拔着手上的小黄花．

　　不讨厌她？我看着手上的最后一个花瓣．

　　不讨厌她？不会吧．来这里以后，虽然不能说都是因为她，但是至少她是我倒霉的起源，躲躲藏藏，挨刀子，都有她的份．但是心里隐隐约约的，我却不由得对这个女人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至少．．．不是厌恶．

　　唉．．．我想起上次爹把她的画像给我看的时候，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尽管在照镜子的时候常常会幻想她的容颜．．．．也试过左看右看想从自己的眉眼间找出些绝色的风采来，但是头一次看到她本人的画像，我还是有些发傻．这就是那个能导致亡国的红颜祸水吗？

　　我不要求祸水们都能做到有颠倒众生的绝世美貌，也不要求她们都具有勾魂摄魄的魅力，但至少，勾引男人的基本素质得有吧！再看看画里的人，我不得不承认，这个时代的男人．．．品味有那个．．．有些奇特．

　　我所见到的，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舒服的坐在树下，右脚踩在椅子上，右手扶着小腿，左手拿着一个被咬过的苹果，嘴角还有什么东西的残渣，头微微的偏着，梳着简单的少女髻，一小绺长发垂在胸前，因为笑容，她的眼微微的眯起，不过她的身后．．．却有阳光从叶间洒下，沾满全身．

　　这．．．就是传说中的萧如虹？那个倾国的萧如虹？那个．．．生下我．．．哦．．．不，生下唐晓雅的那个女人吗？转过头看看爹，他的双眼已经不能稍瞬的凝在画中人身上，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笑容，象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这是你娘十六岁生辰的那天，我和你爷爷去宫里为她庆祝．．．那是我在她去昭过当质子前的最后一次见她，也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那样的无忧无虑的笑．．．＂

　　＂之后我娘喜欢上别人了吗？＂我冲口而出．说完，我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那有人这么傻，不分场合随便乱问的．

　　果然，他闻言立刻掉头过来，目光紧盯着我．

　　我赶紧低下头，不敢看他．

　　＂你从哪里听说这些的？＂他缓缓的说．

　　＂我．．．上次出门，我听人说的．＂

　　＂哦？＂他不置可否．

　　＂那个．．．爹＂我抬起头，心一横，看着他的眼睛：＂我这次去了京城＂

　　．．．．

　　见他没有反应，我又继续说：＂有人提起娘＂

　　＂在一个叫门一居的酒楼，看见两个人，都带着剑，他和旁边的人说话声音很低，我听不清楚，就只知道慕容什么的．．．他们背对着我，我看不见长什么样，也不敢绕到正面．．．所以没有看见他们长什么样＂我随口乱编．

　　我注意到他的手捏成拳，微微的颤抖着．一会之后才又缓缓的放开．

　　＂晓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爹只能告诉你，你娘是天底下最值得去爱的女人．把你听到的，心里所怀疑的都忘掉，那是纠缠你娘的厄运，是你娘的痛苦，就让她的痛苦随着她的离开消失吧，你是你，虽然你很象她，可是正如你娘所希望的，没有什么可以影响你，没有什么可以限制你真正的自由，你不仅是她血脉，也是她希望的延续，晓雅，你知道么，每次看到你，爹心里总是很安慰，总算是没有辜负你娘，如果有一天，我能去那个世界看见她的话，也不会有什么遗憾，我可以笑着告诉她．．．我们的女儿．．．真的很好＂

　　不知道怎么的，我心里突然特别的难受起来，两眼湿湿的，赶紧吸了两下鼻子，让眼泪和吸进的空气一起被咽下去．．．是唐晓雅的感情吗？还是我的，已经分不清了．

　　他叹了口气．用袖口轻轻的擦了擦画轴两边，再默默的把它小心卷好，放到架子上．

　　关上暗格，他依然不动，过了良久，才挥挥手示意我先出去，我穿过布幔时转身，在那一丝缝隙中看见从窗户中斜射进的，没有丝毫温度的光线．．．照在他脸上，垂下一片阴影，模糊，而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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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午饭准备好了＂非烟从身后走来．

　　＂哦＂我丢下手上的东西，准备起身．

　　＂啊！！！！！！＂耳边传来尖叫．

　　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向后退一步，可是蹲久了而发麻的腿，很配合的没有站稳，在完全站直之前，我向前扑去．

　　痛．．．．．不知道鼻子被撞扁了没有，我翻过身坐起来，一手揉鼻子，一手努力的擦着脸上的泥水，怒．．．昨天才下完雨．．．

　　＂非烟，没事在我耳边大叫干嘛，你知道人是怎么被吓死的吗？＂我忍不住抱怨．

　　没有人回应．

　　抬起头，我看见她呆呆的站着，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满地花瓣．

　　这些花．．．怎么这么眼熟．

　　突然想起什么，我也忍不住尖叫起来．

　　＂这．．．这．．．不会吧＂

　　她点点头．

　　＂还．．．还．．．还来得及吗？＂

　　她摇摇头．

　　完了．

　　我倒了下去，这下完了，刚才拔起来感觉手感很不错的小花，听说是三年前爹精心培育的新品种．．．据说能化神奇为腐朽的，化红颜为白骨的．．．灿烂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不光是因为它是黄颜色的，有点金色灿烂阳光的味道．．．．其重点是中间那个字，没错，就是烂，我爹说如果这种花瓣的汁水抹到嘴唇上，能迅速的直接看见牙齿，就如同是笑一般．．．．想想一个人没有的嘴唇龇牙咧嘴的样子的就觉得恐怖）我现在．．我现在．．．我．．．已经开始觉得脸上如同千万的虫子在爬一般，可是不敢去挠，挠的话肯定会溃烂的．

　　一定是刚才被我折断的花茎里流出汁水，在我摔下的时候和着泥水一起溅在脸上．

　　我赶紧冲进屋子，非烟端来水，我把脸上的东西清洗干净，吞下一颗解毒丸，再抹上止痒的药膏，还好只是花茎，毒性远远低于花瓣，而且还是被泥水稀释过的，更庆幸的是当时手没有更痒一下把手上的花瓣揉碎．．．我打了个寒蝉．

　　尽管我已经尽量的及时处理，我的脸上还是迅速东一块西一块的长出了一个个红色的疙瘩，如同丘疹一样．．．．让人不敢逼视．．．

　　＂非烟，把我爹药箱拿来＂我对着镜子左顾右盼，看来只有他配的漫香提膏才能让我脸上的东西迅速的消下去．

　　＂那个．．．．老爷出门去了，走的时候把药箱也带走了＂非烟嗫嚅道．．

　　＂什么．．．．？＂我不禁提高声音，不会那么衰吧．

　　＂听说在沉雾谷发现一种新的毒，二老爷他们昨天连夜就赶过去，因为看见小姐睡熟了，所以就没有和你打招呼＂

　　＂那拿纸笔来＂只好靠自己了．

　　＂什么？＂非烟显然一头雾水．

　　＂我给你写个方子，你去帮我拿药＂

　　＂这个．．．我们做下人的．．．是不能随便去药库取药的．．．除非是老爷们亲手写的＂

　　＂我写的也不行么？＂好象问了一句多余的废话．

　　她摇摇头．

　　＂不过，小姐可以自己去拿啊＂

　　我．．．．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吗．．．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能见人吗？

　　掂量掂量，如果能抹上自己配的漫香提，大概三天以后就能全好，如果不抹．．．就这么拖着的话，起码得等到一个月以后，这一个月里还要小心保养，要忌口，还不能碰，以不小心就会留疤．．．

　　咬咬牙，我拍案而起，从衣柜里翻出一块布包在脸上，只露出眼睛．

　　＂小姐你．．．＂非烟欲言又止．

　　＂我怎么了？＂瞪她一眼，如果不是她吓我．．．想想就怒．

　　＂你这样也太可疑了吧＂她看着我，迟疑道．

　　我撇撇嘴，有什么好可疑的，不就是大白天在脸上蒙了一块布吗？虽然这块布还是黑色的．

　　话虽如此，一路上我还是尽量小心的躲躲闪闪遮遮掩掩，好不容易跋过假山涉过池塘的小桥，绕过人群，来到药堂门口，看着那黑色的匾额，我长舒一口气，终于到了．

　　＂站住＂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机械的转过头，不期然的，对上一双深幽的丹凤眼．黑潭一般，尤其是那颗痣，有魔力一般，吸引着我的全部目光．我掐了掐自己，现在是好色的时候么？好了他的色．．．自己脸上的颜色也能变得更好，更多彩．

　　＂你怎么会来这里？．．．十六妹＂他的声音，依然是冷冷闲闲的．

　　我闻言不禁向后退了一步，不会吧，包成这样也能被你认出来？

　　不想那么多，姑娘我现在没空，我绕过他，踏上台阶，打算直接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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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好久米有更新了，对不起各位大人，做为惩罚．．．你们．．．你们就８要给我留下脚印了吧．．．好让我心如刀绞，独自垂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