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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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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凌云山庄。
几匹马经过风尘仆仆的赶路之后,停在了大门口。门口的守卫在看到骑在马上的青衣俊美男子后,立刻惊叫了起来:“少爷,您回来了!”四天前太君才派人出去寻少爷,这回怎么这么快就找着了?
“嗯。”沈玉寒率先跳下马。一个月前他和几个朋友在路上走,迎面碰到一个算命的,那人看到了他的脸后,便吆喝道:欲破劫,一月后,凌云山庄。这般模糊的说法让他以为遇到的不过是个江湖骗子,他未放在心上,倒是他身边的几个知交都劝他“宁可信其有”,陪他回来了。
“沈大哥,这般张灯结彩,庄内有喜事?”原先骑在马上的几人,也相继下马,其中一黄衣少女问道。
“阿齐,谁要办喜事?” 沈玉寒心里也纳闷,向那守卫发问。
“少爷,不就是您吗?啊呀,那未来的少夫人长得可真美,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跟个仙女似的,少也真美是好福气!”阿齐说到“少夫人”两眼都发亮了。
“我?!怎么会? 难道说奶奶他们又自作主张为我订了亲,唉……”难道又要平白让一如花似玉的女子送命吗?不行,我得阻止!
“寒弟,何不入内问个明白?” 沈玉寒身边的那黑衣男子说道。
阿齐将目光转到那说话的男子,心中不禁一叹:想不到黑色穿起来也可以这么俊朗迷人。
“阿齐,奶奶在哪里? ”
“太君老爷他们都在大厅布置喜堂,少爷,您要不要先去见见少夫人,她在玉园。”
“不了,”见了或许会徒增烦恼,“慕容大哥,你们随我来。”
大厅。
“寒儿,你回来了!”那辰姑娘说得真准。
“孩儿见过奶奶、爹。” 沈玉寒一路过来看到到处都贴着个“喜”字,眉头越皱越深。“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喜事,还是大大的喜事!” 沈世涯开心地都合不拢嘴了,“这么多年了,爹心里一直愧疚,是爹夺去了你的幸福,如今可好了……这几位是你的朋友吧,你们来得正好,可以赶上玉寒的喜酒。”
沈玉寒看在老爹这里是问不到什么了,只能求助于沈老太君了:“奶奶,你们这是做什么,要毁掉一个好端端的女孩子吗?因我而死的女子难道还不够多吗?” 沈玉寒的眼中有着无法磨灭的伤痛。
“寒儿,这个女子正是那个可以破解诅咒的人,她不会有事的。”沈老太君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个女子为什么会突然间回心转意,而且那风姓男子还有夜之姬似乎在一夜之间都失踪了,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沈老太君也不想去深究,这对沈家未必是件好事,现在只要那女子能与寒儿成亲便够了。
“你说那女子是……”难道说那算命的说的竟是真的?
“所以你就开开心心地做你的新郎官吧。回房去梳洗一下,今晚便成婚。”这件事不能拖,越快越好,要是那女子改变主意就麻烦了。
“今晚……为什么这么急?”自己与那女子甚至还没见上一面。
“你的婚事让我这老太婆担心了近三十年,你早一日成亲,也好让我安心啊。喜服在你屋里,快去试试何不合身。” 沈老太君催着沈玉寒去准备。“你这几位朋友,奶奶会替你招呼。”
“这……”沈玉寒颇为犹豫。
“去吧,寒弟,没想到会是你的大喜日子,我都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他身边的慕容星汶说道。
“慕容兄,任姑娘,赵老弟,你们现在这里休息,我去去便回。” 沈玉寒虽是这么说,但众人都明白婚礼是何其繁琐之事,这“去去便回”是不可能的了。
慕容星汶几人落座后,下人上了茶。
“太君,这新娘子是哪家的姑娘?”黄衫的任茜出言问道。
“这个……”沈老太君只知这女子叫辰,其余是完全不知,所以一时语塞。
“任姑娘,玉寒离奇的身世遭遇你们多少也应知道吧,这孩子没有爱人的权利,多少年了,我们也几乎要断了希望,好不容易前些日子,她出现了,玉寒的命运才有了转机。老实说,我们也不知道她从何而来,是什么身份,甚至连她的真名也不知,他只让我们唤她为‘辰姑娘’,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她能救玉寒。” 沈世涯替太君作了答。
“若是这样,那女子的出现岂不是很可疑?若是她包藏祸心,岂不是引祸进门?” 任茜觉得这般做很不妥。
“沈家人的身上流着华音一族的血统,多多少少有些灵力,我可以看出那女子的气息极为纯净,不会是为恶之人。”只是她突然间回心转意,这中间倒是有些蹊跷,但是现在也没功夫多想了,一切婚礼之后再说。
“玉寒是我们的好友,我们只是有些担心,但愿是我们多虑。” 慕容星汶道。
“沈伯伯,我可不可以去看看新娘子?” 任茜心中有了一番打算。
“可以啊,正好,章总管,你带任姑娘过去,顺便问问辰姑娘她还有什么需要。” 沈世涯吩咐道。
在众人谈话时,沈老太君一直留意这黑衣男子,不凡的容貌,不俗的谈吐,寒儿倒是有眼光,结交了一个这么出类拔萃的人物。不过,慕容星汶,这个名字倒是有些耳生,这般出众的人物不该是默默无闻的呀。其实沈老太君没想错,只是慕容星汶他一直以来用的是另一名字,而那个名称几乎是天下皆知。
玉园。
“辰姑娘,少爷已经回来了,婚礼就定在今晚,您还需要什么吗?” 章总管恭恭敬敬地对着眼前这位弹琴的紫衣绝美少女说道。
“不必了。”辰悠悠回道。
任茜在看到这位“辰姑娘”时,就明白沈世涯为什么会这般心急地举行婚礼了。眼前的女子,不仅容貌出众,身上的那种气息更是绝伦出尘,让人不自觉地被沉沦其中,无法自拔。而她所弹之音,飘逸灵动,似能将心中的苦恼悲切通通带走,简直是天籁之音。这样的女子,才称得上风华绝代,也才能与沈大哥匹配,二姐啊二姐,不是我不帮你,只因沈大哥的情路太特别,而这解命的女子太出众。
“辰姑娘,你好,我是沈大哥的朋友,任茜。我对你这位未来嫂子很好奇,就跟过来了,你可别觉得冒失。” 任茜在辰身边坐了下来。
“任姑娘。”辰只是淡淡地朝任茜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弹她的琴,好似无人一般。
任茜一愣,这女子好生无理,怎么说她也是专程来探视的客人,竟这般视若无睹!难道她是一个自恃貌美、骄横无礼之人吗?任茜在旁细细打量这女子的神情,确有一种傲气,但并不是傲慢,眉目之间又透露出丝丝的冷淡,好似发生什么事都与她无关,这哪像是一个待嫁的新娘?任茜越看越奇怪,听着琴音,她总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于是,“辰姑娘,你还没见过沈大哥吧,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不仅长得俊,心地也好,朋友有难,他可是两肋插刀,当年我爹被人陷害入狱,我和家人四处奔波求助,却无人敢伸援手,只因爹得罪的那人是颜妃娘娘的远亲,后来,沈大哥知道了这件事,看到地方官府这般畏畏缩缩,竟夜探皇宫,你猜后来怎么着?” 任茜笑问道。
“总不会挟持端木云,逼他平反吧?” 辰随口说出这么一句。
“端木云?”任茜初时还没反应过来,但马上就惊呼道:“辰姑娘,王上的名讳又岂是我们这种平明百姓可以说得的,你在其他人面前可不能这般。还有沈大哥才不会这般鲁莽,他潜进御书房,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状纸放在奏折旁,然后现行离开。”
“不过是张状纸,又无其他凭证,端木云岂会轻易相信?而且这一查牵累到的可还有他后宫的嫔妃。” 辰略带嘲讽的说道。
“当然不信啦,啊呀,我不是说不能这么叫么,算了,这里也没外人,不过在外头可不能如此。王上虽不信,但毕竟这状纸来得离奇,还是派人去查了,当然官官相护,不了了之,第一次什么都没查出来。因为这样,沈大哥又进了一次宫,这次他潜进了颜妃的寝宫,在她的脸上用血写了个大大的‘冤’字,还在各个柱子上泼了不少狗血,然后再次潜入御书房,在每本奏折上都用血写上一个‘冤’字,最后将状纸定在御座上。第二天,宫内可是热闹极了,先是颜妃宫里尖叫连连,而颜妃本人是直接被吓晕了。王上在看过奏折和状纸后,认识到这件事不简单,这次他亲自监督调查,颜妃被吓坏了,再也不敢从中干预了,最后总算还我爹爹的清白。后来他还秘密召见我爹,询问是何高人相助。我爹怕会给沈大哥找来麻烦,只能装作不知道,直说是老天有眼。不过,后来,沈大哥倒是又入了一次宫,跟王上见了面,聊得颇为愉快,王上还想将沈大哥留下来封为御前侍卫呢,不过,沈大哥婉拒了。” 任茜的话中充满了崇拜。
“看来他的轻功相当不错。”出入皇宫却能不惊动任何人。
“嗯?轻功?哦,我曾听沈大哥说过,他的轻功曾在偶然下得到一位武林奇人的指点。”据沈大哥描述,那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
“你说了这么多,就只想告诉我你那沈大哥是多么多么厉害?”这位姑娘唠唠叨叨说了这么一长串,说的都是那沈玉寒,她都有些倦了,对她来说,即使沈玉寒该是那缘牵之人,但缘已错过,现在的他不过是个生命中的过客,她无须太过在意。
“沈大哥这般厉害,那你就嫁了个好夫婿,你不该开心吗?” 任茜本是希望自己的话能让辰对沈玉寒有个好印象,只是这位辰姑娘的态度实在让人有些泄气,一直都是这么冷冷淡淡。
“我开不开心又有什么关系。” 琴声曳然而止,辰抱起了琴,“任姑娘,我有些累了,恕我不能奉陪。”转身离开了,几个丫鬟紧跟其后。
任茜自觉讨了个没趣,心里还是嘀咕着:这位辰姑娘真是太怪了!随即也会到大堂。
大厅。
“小茜,这新娘子看得如何?”赵凌一见任茜回来便问道。
任茜白了他一眼,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坐了下来,“这新娘子……”她说话的时候,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很怪。”
“长得怪?” 赵凌凑过身来。
“不,是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只是……”
“连小茜都这般称赞,定是个大美人,沈兄倒是好福气,我本以为他是打定光棍了。” 赵凌生平最爱美人,可是总与美人无缘,谁叫他身边的这两人太过显眼,姑娘们的爱慕的眼神总是先飘向他们,唉,交友不慎……
“她会对寒弟不利?” 慕容星汶不理会赵凌那微酸的语调,问道。
“那倒未必,她看起来真的不像是坏人,只是很奇怪而已,明明是新娘子,可言谈之间,毫无喜气,我对她说起沈大哥的事,她也是冷冷淡淡,好似沈大哥与她毫无关系似的,她实在不像是要成婚的人。” 任茜缓缓道出,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大。
“不像是要成婚的人?” 慕容星汶抿了一口茶,“这的确很奇怪,但婚礼已迫在眉睫,就算有再大的疑点,沈家也不会取消的,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但愿不会出什么乱子。”
夜幕降临。
以凌云山庄少主的身份,这场婚礼本应广邀天下豪杰,但是一来沈家人已迫不及待,二来又怕途中生变,所以参加这场婚礼的人除了自家人,就是慕容星汶三人,不过,也有人闻讯而来的,这不,就进门了。
“公子是?”沈世涯看眼前之人衣着华贵,身上隐隐也散发出一种尊贵之气,会是官家人吗?
“家兄与贵公子乃是故交,我这次游玩来此,得知沈公子竟要成婚了,所以登门祝贺,时间仓促,小小礼物略表心意。”华衣公子命人奉上一个礼物。
“小儿的婚礼办得仓促,公子驾临也是小儿的福分,这边请。” 沈世涯让人接下礼物,“奉茶!”
华衣公子坐了下来,他身边的两个侍从站在他的身后。其中和尚装扮的侍从在看清对面坐着的那位黑衣男子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他俯下身,在那位华衣公子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而华衣公子也在同时看向坐在对面的黑衣男子,心里惊叹道:便是他吗?怪不得……怪不得……容貌气度都不比皇兄差,可惜也得不到“她”的亲睐。说起“她”,华衣公子的头开始嗡嗡作响。想不到皇兄也有这么迷恋一个女人的时候,不过也倒是,谁叫这个女人不是一般人,百年来独一无二,天下间谁可比拟,只是,皇兄啊皇兄,既然你明白“她”如天上的明月,难以采撷,为何却要如此执着?唉,可苦了他这个皇弟了,千方百计找寻“她”的芳迹,还真是重色轻弟!难道就不怕他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过,令人泄气的事,他一路跟下来,音讯渺茫,只是前几天才得到了一些线索,赶到了这边,想不到人没找到,倒碰着了这门婚事。到此,各位客官想必已经猜到这位华衣公子就是西凉的九王爷端木华,而他身边那和尚模样的侍从便是摩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