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杨桦

25、第二十五章

　　“孙先生，您总算肯现身了。” 皇甫麟没想到这办法还真有效。
　　“呵，传言有误么，不错……还不错，不过，若是能够笑一笑就更好了，呵呵……” 司空岚看着眼前这张黑了一片的脸打趣道。
　　孙蔺允看着眼前这白衣公子，这个刚才激他出来的人，实在美得过分，这样的人竟是男人？不会又是什么翘家小姐乔装的吧。那个梅若兰已经让他寝食难安了，怎么又来了一个？最近的女子都在想些什么？想到这里，孙蔺允朝着司空岚冷冷地“哼”了一声。
　　“孙先生请勿见怪，柳兄弟也是救妹心切，刚才言语冒犯之处，还请先生多多包涵。” 皇甫麟见孙蔺允似对司空岚颇有意见，开口道。
　　“哼，既然来了，就废话少说，跟我来吧。”一甩袖子，人已飞起。
　　“老林，你去帮柳兄弟一把。” 一路上看下来，皇甫麟不觉得这对姐妹会武功，所以他支使老林上前去帮她们。
　　“不必了，多谢皇甫兄的好意，这点路，小弟还撑得住，弈秋，抓牢了。” 司空岚扶住柳弈秋，轻轻腾起，紧随离去的孙蔺允。
　　“想不到我竟看走了眼，她的武功不弱……” 皇甫麟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喃喃道。
　　“更正确地说是看不透……”一声微弱的男声从皇甫麟身后传来。
　　“哥，你醒了！我们已经到无音谷了。” 皇甫麟惊喜地发现马车中的人已苏醒过来了，并且此时也看向那两女子离开的身影。
　　“那戴面纱的女子很像一个人，尤其是在听到了她的声音后，我更怀疑了，只是……” 皇甫麒已经醒了很久，只是身子还极其虚弱，所以没有出声，但对发生的事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是了，是了，刚才在茶楼，我就有这么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了，可是我就是不知道她到底像谁……” 皇甫麟立即接话。
　　“枫弟，她的身形，还有声音像极了枫弟……”她会是“他”吗？若是的话，“他”就还活着，而且竟然是个女儿身，想不到他识人无数，竟会与这个女儿郎称兄道弟了四年，该说是自己变笨了呢，还是她的演技太好了……可是，若不是呢，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人有相似，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里，皇甫麒的心微微颤了起来。
　　“枫呆子？！对，我怎么没想到，真的很像……难道那呆子是个女人？！”想到这里，皇甫麟的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难怪我每次找他去怡芳院，他都躲我躲得像见到瘟神……女人，原来如此！呵呵……”
　　“我们在这里也只是瞎猜，先进去吧。” 皇甫麒让皇甫麟扶着，也朝着谷内深处出发。

　　当他们两人来到门口时，便听到“既然来了，那我的规矩你自然是懂的，而你要办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取到无剑山庄庄主公孙罄的贴身玉佩”，两人顿时一惊，“无剑山庄？！”这孙蔺允岂不是刻意刁难吗？无剑山庄，虽称“无剑”，但前三代庄主都有“剑神”之誉，这一代因不堪盛誉所扰，便将“神剑山庄”改为“无剑山庄”。名虽改，但实力确是不容忽视，要取得公孙罄的贴身玉佩谈何容易！他们刚要出声说情，却听到那柳兄弟竟一口答应了下来，该说是她太天真，还是初生之犊不畏虎？
　　“那好，三天之内，我定将那玉佩取得，但同时你也得开始为弈秋疗伤，三件事办完，你得还我一个健康的妹妹。”
　　“好，一言为定。” 孙蔺允从司空岚刚才露的那手轻功便知这女子忽视不得，所以第一件事就不简单。老实说，平时他不是这么爱刁难人，只是前几日被那梅若兰一闹，弄得极开心，而今日这女子又用唐煜来激他，可说是火上加油，也怪不得他一出口便是这种难题了。
　　“孙先生，您也太强人所难了，尤其这几日……” 皇甫麒想到这几日，无剑山庄正是戒备森严，这样去岂不是送死？
　　“当事人都不说什么，你搅和什么，况且你先想想自己吧，你的三件事也不会太简单的。”
　　“那我告辞，弈秋，你呆在这儿，我很快回来。”为了能够尽快让柳弈秋康复，司空岚立刻动身。
　　“少主一路小心。” 柳弈秋轻声嘱咐。
　　“嗯。”司空岚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当夜。
　　无剑山庄。
　　“这般阵势，出了什么事了吗？” 司空岚见庄内守卫极为森严，似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悄然潜入到一间卧房中。可是没想到她刚踏入，转身关门之际，一道银光向她袭来，而伴随的是一声娇喝：“妖女，你纳命来！”
　　司空岚避过了这一剑，但是对方却未有歇手之意，甚至招招夺命。想到此地是故人之所，她不想伤人，故而招招相让，反而让那女子逼到了门外边。刚到外边，四面八方便围过来一群人，“抓住她！”
　　在月光下，她依稀可以看到周围之人的容貌，然后她惊讶地发现其中一个是……“咦？你是那个‘无毛’吧，唔，你的毛还长得真快，都这么长了，看得我手又痒了。”你道她看到谁了，正是十二年前在祁阳观因她一时顽皮被她削光了毛的徐密。
　　徐密听到这声音反射性地护住自己的胡子，随后一愣，脱口而出：“你……”
　　“玉茗烟，你死到临头，还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一个人影介入到了司空岚与那女子的打斗中，是一年轻男子，脸上带着深深的恨意。
　　“呵，老兄，我和你没仇吧，出手用不着这么狠吧，而且我也不是什么玉茗烟……”
　　“你这张脸，我化成灰也认得！”那人不因司空岚的否认而停手，反而出手越来越狠，似要与她同归于尽。
　　“哎，冥顽不灵，看样子我也只有得罪了。”这种情形下，司空岚只能改守为攻了，她贴着向她刺来的剑，移身到了那男子跟前，在他手臂上轻轻一点，他手中的剑便在瞬间落到了司空岚手里。
　　“十年了，想不到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月光照射在司空岚身上，光洁却清冷，众人的心中不知怎得生出一股寒意。
　　“这剑不错，不过……不知道是否承受得住清风……一剑。”说完她手中的剑如清风一般，划过与她交手的那女子的耳侧，几缕头发飘然落地，然而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那女子身后那巨大的石狮也在同时发出一声巨响，瞬间变成无数的石块。
　　在场的众人莫不被那景象给骇住了，那女子更是在听到巨响后，一下子瘫软了下来。
　　“清风一现惊天下……” 徐密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真的是你！不是她……”说到这里，竟是松了一口气。
　　“什么真的假的？” 司空岚突然将剑射向屋顶，“我说，你戏看够了没有？还不下来！”
　　众人听她这般说，不由得朝上望去，竟是公孙罄。
　　“呵呵，妹子，十年不见，你的内力是更深厚了，做哥哥的真是自愧不如！” 公孙罄一跃而下，“各位，她不是玉茗烟，而是在下的义妹，她们只是长得相像而已。”
　　“怎么可能？世间又怎有这般相似的两人？公孙庄主，该不会你也成了那妖女的‘房中客’了吧。”众人立即提出质疑。
　　“哈哈，那种女人倒贴给我，我也未必会要，我的话无法取信于人，那空闻大师说的你们总该相信了吧。”
　　“阿弥陀佛，岚施主，十年未见，别来无恙。” 空闻从暗处走了出来。
　　“和尚，原来是你。” 司空岚不太愿意看到他，毕竟当年她就是在法华寺被风垠雪误伤，几乎没命。
　　“大师，她真的不是玉茗烟吗？”
　　“这位女施主的确不是玉茗烟。”
　　“世间竟真有这般奇事！”德高望重的空闻大师所说的话自然不敢怀疑。“也对，再仔细瞧瞧，的确有分别，这位姑娘的眼神清澄明朗，全身上下更无丝毫妖媚之气，确实不可能是那妖女。”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空岚已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切问题都出在那名叫玉茗烟的女子身上。
　　“近几年，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组织——骊香阁，那阁主正是玉茗烟。传言中那玉茗烟妖媚动人，见过她的男人，莫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也借此利用那些为她着迷的男子，制造了不少人间惨剧。直到最近，我们才弄清了她的真正容貌，她跟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会不会是我过去的仇家为了报复我，所以派人易容成我的样子，兴风作浪，乘机报仇。” 一模一样？这绝不可能！“但是又不对啊，若真是这样，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以我的样子出现呢，怪了……”
　　“为兄也猜不透，对了，你怎么来了，而且还是这样能够进来？这十年来，你都跑哪去了，还有，你就只会‘平安’两个字吗？我真快被你气死了。”
　　“呵呵，‘平安’还不够啊，哈哈……对了，这个借我，我还有点事，回头再找你。” 司空岚将公孙罄的玉佩扯了下来。
　　“你今夜来该不会就为了这个吧？”看公孙罄咬牙切齿的样子大有快抓狂的趋势。
　　“没办法，孙蔺允开口要这块玉佩，我看也夜深了，懒得让人通报，就直接到你房里，我一进屋，她就向我动手，所以……呵呵，就是这么回事。”
　　“孙蔺允？你受伤了？”
　　“不是我，是我的一个姐妹。我还得赶回去办第二件事，所以不好意思，大哥，我要先走了。”
　　“慢着，我跟你一起去。”
　　“公孙大哥，你不能离开，她的目标是你，若你贸然行动，会有危险。”那名刚才与司空岚动手的女子李诗雨立即阻止。
　　“那玉茗烟要对付的是你？大哥，你做了什么好事？”
　　“第一次见到她时，我以为那是你，便热络了些，所以她当我也是那些肖想她容颜的裙下臣之一，当然，我很快发现自己弄错人了，自然是马上离开了，但那不久后便传出了若有人可以杀了我公孙罄，骊香阁便答应那人一件事的消息，据说这件事甚至是可以要求得到玉茗烟。开始我也很奇怪，后来经过多方调查，才知那个长得像你的女子便是那骊香阁阁主玉茗烟。至于她要我命的原因，大概是我不识抬举，对这位美人忽热忽冷，伤了她的自尊心吧。所以么，最近要我命的人还真不少。”他又面向其他人，朗声说道：“为了在下，这段日子实在劳烦众位了，公孙罄再次谢过。只是敌暗我明，现下之策绝非长久之计，所以我决定暂时离开山庄。”
　　“这……”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答应。
　　“我这位义妹武功高强，与她一道，各位大可安心。”
　　众人听言，目光不由看相那一地的碎石，的确，这样的身手……“那就请庄主一路多加小心。”
　　“公孙大哥，那我也要去。” 李诗雨以寄希的目光看向他。
　　“我又不是出门游玩，这一路不会平静的，诗雨，那还是乖乖呆在庄内。” 公孙罄立即拒绝，这段日子，都快闷坏了，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若带着这丫头出去，这一路别想清静了。随后他又将刚才司空岚向他射来的剑还予那位少年，“邵昕，刚才得罪了。”
　　那被唤作邵昕的少年从刚才就一直呆呆的看着司空岚，似是未从刚才那一剑的震惊中醒来，眼中又有着对面前这面容酷似玉茗烟的女子的重重疑惑。
　　公孙罄带着司空岚走出大门之前突然发话：“赵总管，我不在的日子，你要打理好府庄内的一切。”
　　“是，庄主。”暗处一人影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