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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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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景儿隐于曾府书房外。
“曾大人,你还在犹豫什么?莫不是真要等你那侄儿人头落地?”
“挟持王上可是重罪,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你可得让我考虑清楚。”
“曾大人,瑞德帝这次出行所带之人除了那御前侍卫神谦,其他人都不须顾虑。这是大好时机。况且,你平时也多行不义,那陈临想必也有所耳闻,今日你不反,他日你必被他所诛。”
“这……”
“曾大人,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两日后,那昏君大选侍君,你将那地点安排在这府中,让我的手下混入府内办成士兵,等她近来,将他们一举擒下。到时候挟天子以令天下,那陈临还不得乖乖听我们摆布,这昭定国一旦落入我王手中,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主上果然料事如神。”景儿悄然离开。
* * *
“主上,如今我们在这洛城势单力薄,如何应对呢?”景儿对现在的情势很是担心。
“洛城百里处有秦越将军的驻军,景儿,你拿着我的手谕,让他火速带五百精兵赶来。”
“可是两日后未必能及时赶到……”
“所以,我们还得留一手。这洛城有多少我门中子弟?”
“三十多人,但所学之艺各有所长,但单论武艺,恐只有一半可用。”
“足矣,到时候我会尽量拖延时间。剑桡,你召集这些弟子,混入我的护卫中,在那天随我入府。”
“是,属下遵命。”两人回道。
第二天一早,景儿便以“王上想喝临镇的白花娘”为由,在无人怀疑下,带着密令离开了。剑桡也用“替王上调查一下那家公子出色”的理由,顺利进入各类地方而不被怀疑。曾祺也在此时来告知选君地点改在他府中。
* * *
“王上,近日里洛城多了不少生面孔,带着刀剑,看起来不象平明百姓,而且我们的侍卫中也多了不少生人,卑职担心城中恐有变。” 沈谦不愧为陈临亲自为她选的人,对她身边之事体察入微。
“沈谦,你太多虑了,城本来就是让人进的,有些生面孔一点都不奇怪,至于侍卫是我让剑桡换的,整天对着些一样的面孔,好伤眼睛。你呀,就少给我杞人忧天了!”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况且他毕竟是陈临的人,能否信任还是个问题。
沈谦听她如是说,叹了口气,但心却没有放下。
* * *
选君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临了。
司空岚带着沈谦、剑桡以及那些已被换过的侍卫在曾祺的迎接下进了府。在他们进入后,门迅速就被锁上。沈谦顿觉奇怪,目观四方,发现府中的侍卫一下子多了不少,他又回想近日所见,难不成这曾祺要叛变?想到此他心中一惊,整颗心都提了上来,更加紧握手中的剑。
司空岚却表现得对四周的变化一无所知,只是嚷着:“我的美人儿呢?”一副天下美人最大的昏庸相。
“王上,您先在这儿喝杯茶,下官这就将他们带上来。” 曾祺悄然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将茶奉上。
司空岚早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接过茶,放在口边,状似喝下,实则倒入袖中。曾祺见她已将茶喝下便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曾祺便带了一群戴着面纱的男子进来了。
“咦?怎么都看不见脸?曾祺,你该不会找了一群见不得人的丑八怪给我吧?”
“王上,这些可都是秀色可餐的美男子,戴着面纱是希望您来亲自采撷。”揭面纱之时也是你成为阶下囚之时,曾祺嘴边露出一抹不为人所查的阴笑。
“哦,这倒是有趣,”我倒是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司空岚不是没看见那阴笑,也不是没看见沈谦从进府之后就处于紧绷状,只是现在还不是硬拼的时候,只需拖延时间,等候援兵,“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美人能让曾大人这么大费周章!” 司空岚起身上前,却见沈谦欲跟随,便示意他留在原地。她并未直接去揭面纱,而是先在这些男子身边每人转了几圈,然后连连摇头,指着其中一人的脚,“美人的脚怎么可以这么大呢?”在拉起其中一人的手,细细端详一番,“美人的手怎么可以这般粗糙呢?”放下那人的手,司空岚叹了口气:“曾祺,你找的些都是什么美人!你不知道么,朕最爱的是白嫩纤细的俊美少年,可你看,这么大的脚,一点都不细腻光滑的手,怎么会是朕的美少年呢?”说着还装出痛心状。
曾祺原以为司空岚会直接去揭面纱,没想到她竟只是转着看,接着还评头论足起来,毫无揭面纱之意,不禁急了,“王上,您都未见过他们的面,怎能如此轻下结论?您还是先瞧一瞧他们的容貌吧。”
见曾祺如此着急,司空岚有点明白了,莫不是这揭纱是他们行动的暗号?呵呵,那我可不会让你如如意了。她假装没听到曾祺刚才那番话,朝剑桡挥手,“剑桡,你过来。”
剑桡走了过来。
她拉起剑桡的手,挽起他的袖子,“曾祺,你瞧瞧,美人呐,就应该像剑桡这般,白玉般地肌肤,细腻润滑,而且不能太瘦,我可不爱抱排骨。还有也不能找沈谦这般的。长得虽是俊朗非凡,但阳刚之气过重,让我产生不了怜惜的欲望。所以我要的男子必须是……” 司空岚形容得绘声绘色,只差没用画笔画下。
而这边沈谦本是极为担心,可听到她的一番论调,尤其将他也扯了进去,这时又好气又好笑。
曾祺被她的一番话气得面色发青,作势要去掀那面纱。
司空岚拉住他,并故意曲解他的用意,“曾祺,就算他们不合朕的意,你也不用打他们,他们虽不得朕的欢心,但看到他们受委屈,真还是会心疼的。”
“你……你……” 曾祺已被她的胡搅蛮缠弄得昏头转向了,这会儿连敬语都省了。
“怎么还没动手?莫不是反悔了?”这时从后堂出一个人,正是那夜与曾祺商谈的西凉使者厥离。
“曾祺,今个儿者还有其他客人,看这装扮应是西凉子民吧。” 司空岚装作没听见刚才的话,和气地对厥离说道,“远道而来的客人,来游玩还是作生意?听说西凉国盛产葡萄酒,这次来我昭定,可有带些来?”
厥离皱了皱眉,这瑞德帝真是比那传说中的还无知。他并未理会她的话,径自上前掀去取其中一人的面纱,随后其他人的面纱也都被扔到了地上,而且他们的手中多了刀剑。府中侍卫也在掀纱瞬间,拔刀围了上来。
唉,拖不下去了。司空岚本想再与那厥离周旋一番,如今情势不动手不行了。
沈谦看到她这边有了异动,立即冲了过来,将她护在身后。剑桡和其他人见势,也摆开了作战的架势。
“曾祺,你想谋反不成?” 沈谦厉声喝道。
“沈谦,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已被重重包围,已是瓮中之鳖。瑞德帝昏庸无能,又好男色,你可曾想过这样拼死保护她是否值得?你若投靠西凉,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还用作这小小的侍卫吗?” 曾祺这般诱惑道。
“我沈谦其实贪生怕死之辈!”他深深望了一眼司空岚,“王上虽然无能,但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这三年来,跟在她身边,我也了解了不少,有时候我真觉得那样的她并不是真正的她。可就算是,现在有宰相大人管理朝政,昭定国照样是安居乐业。但若让让你们抓住了王上,恐怕百姓就要遭殃了。今日只要有我沈谦在,你们就休想动王上!”在这个时候,沈谦已抱定了与他们同归于尽的决心。
司空岚一旁听了极为感动,若说她原对他还抱着一丝疑义,那现在已是全然的信任,他是陈临的人又如何,只要忠于我昭定,便是好男儿!
“可笑,你以为今日就凭你们这几人,可以让她安全离开么?简直是痴人说梦!而且,” 曾祺诡异笑道,“你的王上可是已经中了毒了,三天之内若无解药,必、死、无、疑!总是逃出去又如何?哈哈……”
“那茶?你下毒!” 沈谦想到王上已中毒,心中一凉。
“你真的认为那茶我喝下去了吗?我现在看起来像是中毒的样子吗?”没有了顾虑,司空岚决定抛开面具。这时的她双目清亮,炯炯有神,哪还有刚才的迷糊样?
曾祺、厥离见状均是一惊,那倒说他们都被假象骗了?而沈谦打量着现在的她,一副深思状。
“曾祺,看样子传闻有误呢,这瑞德帝并非真是昏庸之辈。原本只想把她作为人质,这回看样子是留不得了!”忽而,他想起了无意中从平阳王口中听到的那段话:“七星连,女帝现,苍生幸,天下统。”莫非……“动手,一个活口都不准留!”
四面八方的卫兵涌了上来。 “沈谦,你自顾,不用管我。” 司空岚从袖中取出一道白绫,挥向那些冲过来的人。只见那白绫似有生命一般,那些碰到它的人都倒下了。沈谦知她年少曾习武,却没想到竟这般厉害。又望向剑桡那边打得已是不可开交,可却一点也不处于弱势。这些人……沈谦对面前这位女王的疑惑是越来越深了,她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曾祺见迟迟不能将人拿下,急了:“厥离,这可怎么办?”
厥离的手朝上一挥,一队弓箭手出现在屋顶上,顿时如雨的箭朝他们袭来。“啊……”地上的人倒了一片。
“厥离,我们的人还在里面!”
“要成大事,牺牲在所难免。”
司空岚从身上摸出飞镖,向屋顶上的人射去。这些人从上边跌了下来,只是马上又换了一批人。她用完了飞镖,见已有不少属下受伤,不禁急了。她原只想拖延时间,并不想让门中子弟有所伤亡。景儿,你怎么还不回来?
就在这时候,屋顶上传来厮杀声,景儿带援军到了!
“咚……咚……”有人正在撞门。
曾祺见情势不对,欲要逃跑。司空岚用白绫卷起一把刀向他飞了过去,“啊!”一刀毙命。厥离见有援兵,示意撤退。司空岚那会如他的意,飞身将她拦了下来。两人打了起来,只是厥离那是他的对手,很快被她擒住。只是“嗯”的一声,口吐鲜血,他服毒自尽了。
“嘭……”门被撞开。司空岚收回白绫走到沈谦身后。“王上,您无事吧!”秦越带人冲了进来,很快将一干人等擒了下来。
“秦将军,你总算来了,可苦了朕了,要不是沈侍卫,朕……朕……唉……”她把一切的功劳都推在了沈谦身上,又变回了那个无能的样子。
沈谦似要张口说什么,可又咽回去了,最后只是对秦越道:“曾祺已就地正法,那西凉使者服毒自尽了,其他人等请秦将军带回去好好审问。还有那曾祺的侄子本应明日处斩,你也一并处理了。”
“沈侍卫,辛苦了,接下去的事就交由末将吧。”
司空岚等人在秦越的护送下,回到了临雪阁,并将王连交给了他。
“剑桡,景儿,好好安顿受伤的兄弟。”两人出去了。
“王上,您……”
“沈谦,要问就问吧,不要欲言又止。” 司空岚知道他有一肚子的疑问。
“王上,为什么平时你要装成那副样子呢?”
“如果说,我是要报复陈临呢?” 司空岚静静地看着他。
“宰相大人?宰相大人多年来对您忠心耿耿,他做了很么事惹您这般生气?” 司空岚的回答令他大吃一惊。
“错就错在他太过忠心!” 陈临啊陈临,竟为了一句我当年的戏言,为了让那个预言成真,你竟不去救“他”!你虽不是凶手,却是帮凶!司空岚又想起“他”的死,恨由心中生。
沈谦越听越糊涂,但看她的脸色是越来越不好,也不便问下去。
“沈谦,你还要跟在我身边吗?”
“那是当然,无论是过去的您,还是现在的您,属下都是誓死跟随。” 沈谦虽不明白她与宰相之间到底有何恩怨,但她毕竟是自己的主子,也是自己要保护的人。
“那好,以后你的一切都要听候我的吩咐。陈临那边有何动静,你要如实告知我。”
“是,属下遵命。” 宰相大人唯一的吩咐便是保护好王上,您其实是多虑了,沈谦心理这般想。
“还有一些事你以后会慢慢知道的,对了,回程时我想轻车上路,你把那些人都散了吧,我累了,你退下吧,我要休息了。” 司空岚京今天一战,有些倦了。
沈谦退了出去。
她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雪,今夜你会入我梦吗?”带着期望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