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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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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苏兰（游戏向）第一篇同人文纪念留存，写于2011。
不过这篇是重新修改过后的版本。从彼岸浮灯篇里改编来的。
1.
真可笑……
有时候，我还是会，想起你……
想起翻云寨，青龙镇，蓬莱。
想起你说…………
呵，也罢。
2.
昨日教沁儿念书：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颠来复去念了好几遍，也释过了意，教完叫沁儿背一遍我听，沁儿疙疙瘩瘩地背了一半，下半截卡了半晌也没蹦出一个字来。
“没背出来就不准出去找隔壁的王小二玩！”我吼她。
小姑娘嘴一歪一头扎进边上坐着看书的月言怀里哭了个昏天暗地。
奶娘刚打窗口走过，逮了个正着，于是二话不说指着鼻子把我刮了一顿。
“小小姐这么小背什么古诗啊！这么难的诗今天背一半，明天背一半不行啊！”
月言一边轻轻拍打着沁儿的背心安慰她，一边笑着看向奶娘，“算了奶娘，兰生也是好意。”
奶娘轻哼着拿眼瞥我，“小姐，你可不能总向着这小兔崽子说话。”
我打赌她一定不记得是我给她发的月钱！
月言依旧带着笑意，将埋在自己怀里的沁儿拉出来，“沁儿乖，跟奶娘去玩儿一会儿。”
奶娘走了以后我把那首诗瞅了又瞅，怎么也瞧不出难在哪里。
月言斟了盏茶递到我手中，“兰生，奶娘的话别往心里去。”
我看看她，叹了口气，“哎，想当年，我同沁儿这么大的时候，被二姐罚着诗经都……”
“兰生……？”
“嗯……月言你累了吗？”
3.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园子里开的桃花被打落了许多。
桃花谷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这么个光景？
那里桃花最多，也不知落了几许。
窗子忘记关牢，雨水从窗缝里透进来，书案上的诗集湿了大半，我拿在手里连翻页都惶恐，看样子非得找个晴天晒干了才能继续看。
沁儿昨天得了便宜，今天才不会往枪口上撞，连昨晚都是上的奶娘的床，叫我一个人睡了一晚上的凉被窝。
月言一大早就在街头叫人搭了粥棚派粥济贫，说这是二姐还在世时便有的，是给方家积福积德的事情，不能给忘了。
我知道，她只是怕了。
她想了太多，也就以为我想了太多。
岂知我最是贪这岁月静好，往后永安的模样。
3.
今日，收到晴雪的回信。
在信里她说自那日起，再未做过一个有关木头脸的梦，竟是有些羡慕我还能在梦里见他一面。
她说，就算到海枯石烂，她也要找到重生之法，让他回来。
我轻轻将信纸叠好夹进诗集，随手一翻，竟是前几日教沁儿的那首白居易的大林寺桃花。
这个月的雨水特别多，连着日头地下，这诗集最后还是挂在屋里给阴干的。
雨水把刚印上不久的油墨都给晕染了开来，污得只能看清第一句了。
“人间四月芳菲尽。”
没有“山寺桃花始盛开”，也没有“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处来”。
谢尽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忽然想起那个梦来。
木头脸走在幽都的街上，看着天上的忘川河，一直走到街道的尽头，然后整个人便破碎在了风中。
我很想告诉晴雪，我在他身后一直赶，却始终追不上他。无论我怎么叫他，他也只背着我。
那么，就算这样的话，也是见了一面吗？
4.
园里剩的最后一朵桃花都叫风给吹没了。
当真是应了那句四月芳菲尽，连个念想都不给人留。
又给沁儿请了个夫子，先前的都叫奶娘给吓走了。
这次的不知道能熬几日。
哎~这世上，还有能有与奶娘抗争到底的夫子么？
5.
今日灯会，许了沁儿带她去看花花灯。
月言同去。
琴川灯会夜市最是热闹，街头巷尾都挂着各式各样的灯。漫天燃起五光十色的焰火。
沁儿仰头看着夜空里那绽放的花朵高兴地直拍小手。
月言和我并肩站着，默默牵了我的手，“真漂亮。”
我转头看她。
“小时候，每一年爹都让我坐在他的肩膀上，出门看花灯。”
“红的、黄的、白的……我总想知道这些灯会漂去哪里，可是，再远一些的河面就看不清了，我让爹跟着等一直走一直走，知道我睏得睡着了……”
我握紧她略微有些凉的手，“月言，我们亲手去放河灯可好？”
月言点点头，笑道，“好。”
三盏河灯。
“一个你的，一个我的，还有一个是沁儿的。”
“谢谢你，兰生。”
“这些年，我……过得很开心，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开心过。”
“怎么……忽然说这个？”
“因为我知道……在兰生的心里还有很高很远的地方，要不是为了我、为了方家，其实不必一直留在琴川。”
“我的夫君，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孩子气，胸中却不乏清明大道的人，若是没有世俗桎梏——”
“月言，别说了。”
“现在很好。我愿意就这么守着你和沁儿，护着你们，一世长安。”
6.
闭上眼，耳边依稀响起木头脸散魂回来的那天晚上。
他只当我睡了，却不想我一直醒着。
他说，“兰生，和孙小姐白头到老才是你这辈子的圆满。”
睁开眼，天边的烟花都谢尽了。
月言静静地望着我。
我笑了笑。
“所以，这才是，我的圆满…………”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