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相世 公元384 ...
-
公元384年秋,睿总执政已过半载,天下江山虽还未改名更姓,而实权却早已紧握于武氏之手。名将李勣之孙徐敬业因故被贬柳州,途经扬州,逢唐之奇,骆宾王,薛璋,杜求仁等,一见如故,谈及武氏篡权,愤愤不平,遂自立为扬州司马,撰《讨武氏檄文》,招兵买马,欲以扶中宗夏位为召,讨伐武氏。
深秋的扬州,万物萧条,落木纷纷,全城一片肃杀。徐敬业对着祖父之位叩拜着,这一战,他赌上了性命。
“徐兄”骆宾王停下手中的笔,“此番有几多把握?”
“一切都是未知数!”徐敬业仰天,道,“徐氏一族受高祖皇帝荫蔽,得以兴旺,如今武氏妄图窃取江山逆天而为,我身为李唐子民,当为国讨贼,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好!“骆宾王收起一叠书信,“小弟有幸结识徐兄共商大事实乃三生之幸,观光无能不擅武功,但愿这篇《讨武氏檄文》能唤起天下豪杰护国之心,光复李唐江山!”
“军师客气,”徐敬业道,“昨日我已告知叔父徐承之伐武大计,叔父乃长安名士,交友广阔,必然能替我们将之告昭天下群雄,揭竿而起!”
扬州兵马已磨刀霍霍,而远在千里之外的益州却依旧悠闲安然。人们沉浸在木莲的芬芳之中,陶醉如梦,殊不知一场惊世之变已然上演。
落日余晖染红益州城南的街道,两旁树叶在秋风中摇摆,人影也随之拉长,一行脚印踏在落叶之上,留下轻柔的回声。
他是一个相士,不知归去何处,而此刻,他停在了街边最大的宅子,沐府之前。
相士轻叩门口,无人响应。
再扣,依旧无人。
他转身欲走,却被人喊抓住。
“袁先生,”沐光作揖到,“别来无恙?”
“沐公有礼。”姓袁的相士还礼。
语毕,几片落败的木莲花从树枝飘落,肆意飞舞在金色天地间。
“袁先生,远道而来,有何话相赠予在下?”
袁相士微笑不语。
沐光有所觉察,神色为之一变,拱手到。
“先生里面说话。”
“还是免了罢,”袁相士推辞,“老朽只是来告诫沐公,天下大势已定,切勿再做挣扎。”
“何意?”沐光一惊。
“人间运转自有天道,强行改天,恐有不测”袁相士笑言。
“逆天….”
袁相士不语,转身欲走。
“先生!”
“可否帮在下再相一人。”
“谁?”
“郞之漾!”
“郎…之漾….”袁相士瞪大了眼睛,“此人,测不得….”
“袁先生怀相天之术,为何却测不得一凡人?”
袁相士心中一阵冰凉,“若是人间之变,老朽尚可道其一二,而天之变,却看不透!”
“天之变?”
“千年之前…..”袁相士头上渗出汗珠,“龙….龙脊….脉断…..”
他脸上一阵抽搐,看似十分痛苦。
“如何?”沐光疑惑。
“杀天!”
碧溪村是益州城郊二十里左右的小山村,自然朴实,超然世外,而离山村不远的黑虎山却是强盗聚集的土匪窝。
山上有一个百余人的山寨名唤老鹰寨,寨主是个五十余岁的彪形大汉,自称“韩老鹰”,凶猛非常,杀人不眨眼,经常劫掠过路商旅,令官府十分头疼。
碧溪村民更是谈之色变,就连村妇训斥小孩也是说,“如果不乖乖听话,就让老鹰叼了去!”。常常吓得小孩哇哇大哭。
而这深秋,本就恐怖的黑虎山更加显得阴森。
行商吕陶朱紧紧的保住手中的包袱胆怯得看着四周,一边抱怨一边低头往前走。
“这该死的挨千刀的蒋不三,明明说好的陪我,居然不来了。”
一阵风吹过,发出恐怖的呼啸声。
“妈的,什么鬼天气啊。”吕陶朱吓得谁腿发抖,竟然走不动了。
“嗷呜~”远处传来一声狼啸,伴随明月升起。
“妈呀,救命!”,吕陶朱瘫坐在地上不能动弹。
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几个人正竭力憋住笑声。
“三子,别吓唬他了!”树上衣着熊皮短袄的女子压低声音说到。
“少寨主你看小的学狼叫像不像啊哈哈。”三子坏笑到。
“我们只是求财,要是吓死他了,就不成杀人的强盗了么!”
“可是我们本来就是强盗嘛。”
“住嘴!”女子训斥到,“别嚷嚷了,你看那人吓得不行了,我们赶快扔‘昏昏弹’!“
“三子,你怎么动作这么快。”另一个男子说到。
“哎~我没有啊?”
“你们俩还在这嚷嚷个什么,快,看他倒了,我们快下去。”女子不顾二人从树上飞跃而下,慢慢向倒下的那个人走去。
树林中央,吕陶朱直直的躺着。
“嘿嘿,”女子笑了笑“看来女侠我秘制‘昏昏弹’效果真是不错哈哈哈,三子,扔得挺准,回头让爹好好奖励你。”女子从吕陶朱手中取出包袱,沉沉的,像是银子。可,手上怎么有点潮湿?
是血!
女子吓得扔开包袱,直直得看着三子。
“啊!死….死了!”三子吓得往后退,“少寨主,不…不是我!不是我!”
“三子,你…你怎么杀人了”
“我….”三子语塞。
“少寨主,这儿还有一个!”
被称作少寨主的女子循声望去,果然不远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脸朝一侧躺着。女子轻轻的走进,不禁大吃一惊。
男子的胸口包扎着纱布,渗出深红色的血污,像是受了重伤,而脸上更是被火灼过一般全是黄豆大的水泡。双手痛苦的扭在背后,衣襟的一角已被烧化。
女子把手探到男子鼻息之下,一股浅浅的气流流出。
他还没死?女子正疑惑间忽然,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自己。
“不,不要!”男子痛苦的喊叫着。
“放手放手!”女子惊慌失措,拼命想挣脱掉。
突然,男子身子晃了晃,手垂了下去。
麟德元年,十二月丙戌日。上官仪被告与废太子梁王李忠密谋,判处死刑。其子上官庭之亦未能幸免。
其子未过门媳妇郎氏因不愿解除与上官家关系,怀抱其子被烧死在其老家益州家宅之中。
“不!不要!”郞之漾惊坐起!忽然感到胸口脸上一阵刺痛。
“你终于醒过来了,”郞之漾隐约看到一张嘴在动,耳中却没有一点回声。
难道昨日都是环境?塔感到一阵头晕,手不由自主向前探着。
“喂喂!”那张小巧的嘴轻轻的张合着,“你要做什么!你乱摸什么!!”
他感到头上被重重的打了一拳,很疼,但接触到的那一瞬间,明明感到一丝女子的气息。
“姑娘?”他努力的眯了眯眼睛,眼前依然一片模糊。
“是姑娘又如何?没见过美女么!敢打本姑娘主意,我戳瞎你的狗眼!”女子那枚精致的嘴不依不饶的快速说着话。
“失礼了。”郞之漾道歉到,忽然忆起山洞中被狼群袭击的情景,这个姑娘是那击退狼群之人么?可眼前之人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发什么呆!”女子道。
不,不是她,她身上的气息不是这样的。
郞之漾暗想。
“喂!你眼睛好了没啊!你脑子没烧坏吧。”女子毫不客气的说。
“啊?”郞之漾晃了晃头,眼前总算清晰了些,刚才说话的女子影像浮现在自己眼前。
“咦?”女子低头看了看,“总算看清楚了吧?”
“哦。”郞之漾看着眼前的女子,衣着一件熊皮短袄,眉目如画,英姿飒爽.
“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郞之漾请教姑娘芳名?”
“芳名?恩?我不姓方啊?”女子到。
“呵呵,姑娘真会说笑。”郞之漾轻笑。
“笑什么笑!”女子大声喊道,“黑虎山韩老鹰你没听过吗?”
“老鹰?”郞之漾疑惑,“如此霸气的名字永在姑娘身上恐怕”
“那是我爹!我叫韩纪萦!别以为你会几句似模似样的话就当我白痴!”女子生气得吼到。
“呵呵,韩姑娘有礼”
“笑!笑!还笑!”韩纪萦恼怒的喊道,正准备狠狠朝郞之漾打下去。被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
“纪萦!”
“爹。”纪萦欢快的迎上去。
“听说小三子杀了人,老子就奇了怪了,我老鹰寨从来都是只劫财不杀人的,怎么会——”一个身高约三尺的中年男子正迈着大步往屋里走,忽然看到郞之漾,怔住了。
“爹,这个人就是我们在那儿找到的那个。”韩纪萦转过头,“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
“郞之漾”
“什么狼啊羊的,匪里匪气的!”
“哎,纪萦不要这么说,到我们这里来的都是客嘛。你说是不是小兄弟。”韩
老鹰对着郞之漾笑笑,一脸横肉挤到一起。
郞之漾无奈的笑了笑。
“对了,请问这是何处。”
“不是告诉你了么,老鹰寨!”纪萦不耐烦的说到。
老鹰寨,老鹰寨
郞之漾默念着
貌似在官府的通缉榜文中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