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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阳春木莲 春来韶华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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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韶华谁做主?总领群芳是牡丹
盛世唐朝,国泰民安,牡丹华贵,阳春三月即艳遍天下,离新帝继位一月有余,武后临城楼之上望尽长安,风和日丽,花香袭人。
这是吉兆。
太后满意的笑着,雪尽天晴,暖阳之光普照大地,分外惬意。
“平儿,”武后指着远处的太阳对身旁的太平公主到,“你说这太阳似不似我大唐蒸蒸日上的生机?”
“母后所言正是。”太平公主答道,“皇兄勤于朝政,励精图治,天子之威正如这腾空的旭日永不减息。”
“哦?”武太后回过神,目光如炬,慈爱之中不失威严。
“只是,女儿觉得如万世生灵皆在这太阳之下劳作不息也是不好的。”
“恩?”
“相比之下,女儿更爱夜晚宁静,仰望浩瀚夜空,不见繁星,唯有那一轮皓月,幽影沁心。”太平公主继续说到。
“哈哈,平儿果然与众不同,世人偏爱暖日,你却喜欢这月亮,那你说如果这日月临空是不是就都遂了你我之愿呢?”
“母后——”太平公主一怔,“这日月临空当属当世异像这——”
“哦?如何是异了?我说这就是吉兆,日月临空,普照大地!”武太后畅怀叹道。
“母后——”太平公主欲言又止。
“也罢。”武太后轻言到,“平儿你就是太年轻了。”
“…”
“哈哈,你看满城牡丹开得多好,不知洛阳那边开得如何了”
“洛阳诗豪刘梦得云‘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惟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女儿以为天佑大唐,牡丹盛开预示我国昌泰。眼下朝中无大事,母后不如随女儿一起去洛阳赏花,以抒情怀如何?”
“如此甚好,那明日,本宫便与平儿一起从长安出发移驾洛阳赏花。”
洛阳牡丹艳名满天下,而益州木莲也不逊色,花开之际十里之外也可嗅其芬芳,只是这初春之际都在沉睡着,唯有深秋时节才可一见。偏偏益州首府郎龄家别苑家的木莲却再举国赏牡丹之际悄然盛开。
“奇哉奇哉!”郎龄望着满庭木莲,抚须长叹。
“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闭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郞之漾不知何时从出现在庭院之中。
“之漾,你不是和子楚他们去彭州赏牡丹了么?”
“牡丹虽美却不及木莲清雅,之漾听说家中木莲竟初春盛开一时好奇便回来了。”
“哦,为父也奇怪,这木莲是去年栽下,按理说应该秋季才开却不知为何竟在这时节开了。”
“那又如何,花为人开,不在时节也坏不了赏花之人的心情,这不就够了么?”郞之漾轻言到。
“好一个花为人开啊,呵呵。”一个女子的声音由远及近。
“徐姑娘,”郞之漾望去,道,“几日不见,可安好?”
“几日不见,今日不是见了么,呵呵。”莞尔依旧笑着,转身向郎龄行礼,“小女子徐莞尔,代家父向世伯问好。”
“令尊是?”
“长安徐承之。”
“原来是三世之一的徐公千金,有礼了。”
“世伯客气。”莞尔道,“莞尔听闻世伯家又一祖传宝剑,特此来求一睹宝剑风采。”
“宝剑?郎家世代以书画为业,从未习武,我倒是不记得家中有什么祖传之剑啊?”
莞尔颔首不语。
“我倒是记得家中有把青色长剑,上刻有‘龙脊’二字,父亲可曾记得?”之漾提醒到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哪是什么祖传宝剑啊,是老夫年轻时游历江州被一个老道人强行卖给我的。”
“江州…”莞尔喃喃自语。
“不知徐姑娘指的是不是这把剑?”之漾问。
“劳烦师伯取来一看了。”莞尔抬头道。
“当初我路过江州,一个衣衫褴褛的道人说从江底捞到一把宝剑,上面刻了‘龙脊’二字,初出水之时却没有一点锈迹,剑刃锋利,剑身细长,纹路清晰,制作精细,却沉如磐石,用了七个大汉才抬起来,放在道观之中夜里常发出耀眼白光,方圆十米之内无蚊虫蛇蚁靠近,像是个宝物。恰逢道观修缮需资金便以三百两银子卖给了我,当初我本不想要,后来想起益州一些朋友貌似有收藏宝剑只好便雇人运了回来,后来事情多便忘了一直闲置在这里。”郎龄解说着。
莞尔注视宝剑,细细玩赏着,剑身遍体青绿色,给人以陈旧凝重之感,中央刻有‘龙脊’二字,而剑柄之上纹路怪异,挂着一串红缨,她轻轻举起宝剑,抽出剑鞘,一阵从未有过的冰凉忽然涌上心头。再看剑刃,一道耀眼白光闪出,在光线明亮的白天竟也刺得眼睛睁不开。一股强大的气流袭来,莞尔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倒去,郞之漾也极为震惊,一只手紧紧扶住桌边,身子却怎么也立直不起来,郎龄更是直接被震坐在身后的座椅上,偌大的厅堂也为之剧烈的一震。
“这…这….从来没想到,这把剑会有这么神奇。”郎龄吞吞吐吐道。
莞尔吃力的收起剑,勉强站直了身子。
“徐姑娘年纪轻轻的弱女子,竟然驾驭得了这剑,实在令老夫佩服。”郎龄道。
莞尔放下剑,整理了下鬓发,道,“今日有幸得见龙脊宝剑,真乃莞尔三生之福。”
“龙脊宝剑?”
“郎公子有所不知,战国铸剑大师欧冶子用尽毕生心血铸造了五把神剑湛卢,纯钧,胜邪,鱼肠,巨阙。每把宝剑均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而造剑之余的废料不忍丢弃,机缘巧合得一神石辅以溶于剑炉之中三年竟炼得一宝剑,却因战乱落入民间,一直寻获未果。”
“恩?你是说这剑就是那把五大神剑之外的第六把神剑?”
“正是。”莞尔点头,“世伯机缘巧合竟得此名剑,可喜可贺。”
“喜什么贺什么?”郎龄道,“郎家不善武艺,得此神剑亦是无用。我看徐姑娘对着剑有些研究,不送就赠予姑娘吧,也作老夫拜见徐公的一点心意。”
“这…”莞尔惊讶,“如此宝剑世伯就这么相送,莞尔实在受不起啊。”
“徐姑娘无需多言了,与其让我等不懂剑之人暴殄天物不如给真正了解它的人。”郎龄笑言。
如此,莞尔谢过世伯,只是这剑自从出世以来便无名号,公子学识渊博,还请公子赐名。”
“赐名?”之漾笑笑,“在下未历经江湖不知神剑应该如何取名,不如,就叫它木莲吧。”
“木莲?”莞尔扑哧一笑,“如此清秀的名字倒是配得上这把文静的剑了。
“呵呵,的确是欠缺阳刚,不过,我倒是希望此剑如木莲般静雅安定不要制造太多杀戮。”
“公子有这份悲天悯人之心实属难得,莞尔会好好收藏这把木莲剑的。”莞尔抱起宝剑刚准备离开。
忽然,一阵蓝影闪过,几枚飞镖射中厅堂中央的圆柱,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木质屋柱已受到腐蚀,一边冒着白泡一边迅速向里凹陷。
莞尔感到一阵疼痛,手背上竟中了暗器,她趁大家不备拔掉暗器,抱着宝剑飞快追了出去,郞之漾回过神也紧接着追出门去
追至荒野之外,不觉已是黄昏,蓝衣杀手早遁无影踪。郞之漾狂奔十余里路早也身体困乏,无法行进,一头栽倒在树丛之中。
莞尔无奈的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去。
已是子时,蓝影杀手仍无踪影。
益州之郊的碧溪村外安静如水,借着暗淡的月光,莞尔轻轻行进在林间小路上。忽然,她听到什么声音,就在树丛之后,隐约有着生人的气息。
“不用躲了,我看到你了。”莞尔笑了笑
树丛之中仍没有动静。
“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想要什么,”莞尔继续说,“但是一切都不可能了,呵呵呵。过去的永远也不可能改变,消失的永远不会再重生的。”
一阵树林倒塌的声音。
“这里的树可不是你的敌人,何苦砍他们出气呢?”莞尔平静的说。
月亮愈离远,斑驳树影之下,两排脚印铺展开来,借着月光,莞尔看到树丛中闪出了一个身着蓝衣之人。在他旁边,还有一个人。
那是,父亲——徐承之。
“莞尔。”徐承之无奈的笑笑。
“父亲,你怎么再此?”莞尔有些吃惊但很快平静了下来,对着蓝衣杀手轻轻说“你以为这样就制得住我么?”
蓝衣人不语。
“父亲,你相信莞尔么?”莞尔转而笑着对徐承之说到,浅浅的酒窝在月色下显得十分可爱。
“为父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莞尔的能力,呵呵。”徐承之也是一脸的从容。
莞尔不语,挥动手腕,霎时,四周升腾起红色的雾气,慢慢弥散开来。莞尔笑笑,未启朱唇,却听到一阵甜甜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红色的雾气愈加浓烈,逼得人快要窒息。忽然,那些红色的雾化成一团团红色的火焰,悬空燃烧着,再由红变紫,由紫变蓝,莞尔在火光中笑得格外灿烂。突然,蓝影杀手一声尖叫不知何时,这一团团火焰竟烧到了他的身上,像蛇缠身一般挣脱不掉。
莞尔垂下手,火焰瞬间熄灭,再看那人已经缩成一团不能动弹。
“他死了么?”徐承之惋惜得叹口气,“莞尔,你这样是不是太过了?”
“恩?”莞尔依旧笑着,“如若不借助夜灵的力量,莞尔如何救出父亲您呢?”
“贫嘴!”徐承之呵斥到,“不过也罢,这样也可避免他们无休止的纠缠,我们也可专业寻找我们要找的东西。”
“父亲说的是剑还是人?”
“那为父想知道这一趟你道益州寻到的是剑还是人呢?”
“有剑,”莞尔道,“也有人。”
三月的阳光格外温暖,郞之漾一觉醒来已过半日。
“郎公子,你醒了?”莞尔关切的问到。
“昨日,”郞之漾迷迷糊糊到,“似乎是追击什么人?”
“那个杀手么?”莞尔说,“他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是么,那我是,如何回来的?”郞之漾疑惑到,“我记得我们追了约十里的路啊。”
莞尔掩嘴一笑,“ 公子以为但凭莞尔之力可把公子送回府中?”
“那是?”
“世侄有礼。”门口忽然进来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
“可是?徐世伯?”
“哈哈,昨日老夫刚到益州便接到小女烟火传信,得知你二人追击凶徒困于城郊碧
村便派人将你接回府中。“徐承之道。
“谢过世伯。”郞之漾起身
“见世侄身体如旧,老夫也走这趟也值了,只是昨日一事发现世侄身体不太好啊,年轻人还是要多多锻炼才好。”
“呵呵,世伯教导的是,之漾从小多病,又加之三岁一场重病致使双耳失聪,身体更每况愈下,如今想着能在世间多留一天便是福气了。”
“世侄断不可这么想,生命之宝贵不是每个人都有福消受的。既然降生于世就应多争取一天。”
“世伯之言,之漾谨记。”郞之漾起身拜谢送二人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