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一梦》苏卿沦

5、第 5 章

　　叶辰被从看守所里放出来了，杨恪却被送进了监狱。
　　胡律师陪方格他们去看守所里把叶辰接了回来，然后向叶中文打电话交代了此事。潘文婷本来还想问叶辰一些关于杨恪的事，可叶辰一句话也不说。
　　大家都很想知道杨恪的事情，方格是知道一些，但不是全部，叶辰把整件事都告诉了方格。
　　方格：“你知不知道，那胖子本来是要起诉你们两个人的，他想获取高额赔偿，是杨恪把整件事情都揽下来了，所以你才能出来的这么早。”
　　叶辰有点惊愕：“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叶辰的意思是，杨恪怎么会想到要这么做？
　　“是胡律师告诉他的，告诉他要这么做。伤人这件事肯定是要有人承担责任的，胡律师不希望这件事对你出国造成多大影响，就找了杨恪说了这件事。”
　　叶辰明白了，明白为什么在自己没有同意胡律师的意见后，事情还是照着胡律师原来的计划发展了。
　　方格没有停下来，又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叶辰，伤人这件事你到底有没有参与，打架的时候你有没有伤人？”
　　叶辰没有说话，这已经不重要了，杨恪不已经揽了全部的罪名了吗？
　　几天后，叶辰，方格，梁乐，予文，伊秋一起去看望杨恪。
　　方格：“杨恪，你也太冲动了，做这件事情前怎么也不想想后果呢？”
　　杨恪也有些后悔：“当时那种情况，我哪想得到呢。”
　　“你把什么事都揽下来了，弄的叶辰都不好意思见你了。”
　　“其实这件事都怪我的，还把叶辰卷了进来。叶辰，不用不好意思，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无关，况且你爸的律师还帮了我那么多忙。”
　　梁乐看到杨恪这个样子，说：“杨恪，你倒是挺看得开的。我们刚才还在想怎么跟你说这件事，还在争执誰说这件事比较好，现在看来不用了。”
　　“什么事？你直说吧。”
　　“就是你的学籍被开除了，你十几年辛苦学习得到的东西没有了。”梁乐说这话时尽量放松，显出一副很不重视的样子。
　　杨恪陷入了沉思，但只一会儿便又恢复了无所谓的样子：“没事，反正我也没想过一定要靠大学混出一条出路，我之前还不想上的。”
　　“这样也好”，梁乐又说，“现在你一年半就能自由了，我们却还要被束缚在大学里四年。”
　　“对啊”，杨恪轻轻一笑，问道：“文婷呢，她怎么没有来？”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说不出话。来之前方格跟潘文婷打电话了，可是她一直关机，没有人接电话。这些天潘文婷经常不来上课，叶辰也见不到她，叶辰也去她的宿舍楼底下等过她，可她舍友都说她不在，回家了。其实叶辰在学校门口附近见过她，只是她一直不愿见他。
　　方格故意岔开了话题：“叶辰马上要出国了，这几天就走。”
　　“是吗？”杨恪问：“叶辰，什么时候走？”
　　叶辰回答：“后天，机票已经买好了，这次来看望你一下，回去之后就要准备了。”
　　杨恪显出很高兴：“太好了，去美国之后不要再这样了，天天这么冷，生活圈子这么小。没事也找个女朋友，取个金发碧眼的老婆。”
　　杨恪的一句话说得大家笑了起来，只有伊秋没有笑。
　　从监狱里出来，叶辰就回到家开始收拾东西了，他把家里的钥匙给了方格，房子随方格处置，可以出租，也可以由他住，只是不能卖，他还会回来的，还要住到。方格帮叶辰收拾东西，梁乐和予文也来帮忙，他们忙一会，玩一会的游戏。很快，后天就到了。
　　叶辰是凌晨去往南京的机票，他要先飞到南京，然后再飞向美国。时间太早，大家应该都还没有起床，来送叶辰的也只有住在跟他楼下的方格一人。方格昨晚上玩了一夜的游戏，所以今天来的特别早，才没有迟到。
　　方格帮叶辰把行李搬了下去，叶辰又看了看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才转身离去。
　　“不用告诉其他人了吗？”方格问。
　　“不用了，他们大概都在睡觉呢，再把他们叫来会很费事的，会延误航班的。”
　　“那好吧。”方格一边向楼下走一边和叶辰说这话。
　　刚到楼底，叶辰和方格就站住了，他们看见了伊秋，伊秋站在楼下。伊秋很早就来了，她只是站在楼下等着他们，没有上去。
　　“你怎么来了？”叶辰突然有点心疼，从来没有过的心疼。面对这个喜欢了自己那么长时间的女生，他心里有点酸楚楚的感觉，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我来送你。”伊秋尽力说的很平静，眼睛有些湿润了，不知道是寒夜的寒露所致，还是她又哭过。
　　现在的天气有些冷了，她一定来的很早，一定冻坏了吧，叶辰心想。他了解伊秋，不会表达也不愿表达的一个女孩，总把想法放在心里。
　　“走吧。”伊秋把叶辰和方格领进了自己找来的出租车里，方格坐进了副驾驶座，把叶辰和伊秋挤在了后面，他是希望他们俩能用这最后的一点时间说一下自己的心里话，因为下一次的见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机场离这儿很远，即使在车辆并不拥挤的凌晨，开车至少也要半个小时才能到。司机师傅大概是觉得无聊，完全忽略了另外两位送别的感受，边开车边和叶辰聊天。
　　司机师傅问：“怎么，去美国？”
　　“是。”
　　“美国哪啊？”
　　“加州。”
　　“不错嘛，你们两个是来跟他送别的吧？”司机转头又问方格。
　　方格说是。
　　司机师傅又说：“那你们老闷着不说话干嘛？后边的那个女孩，刚才我送过来的时候看见一直在哭着来着，是不舍得吧，怎么到了这会又不说话了？”
　　伊秋被司机说的有些脸红。
　　“你们这些送人的我见多了，都是这样，去的时候什么话都不说，人一走，就后悔了，后悔没来得及跟他说什么什么话，我经常听见那些别的在回来的路上对我絮絮叨叨这些事情。”司机师傅说了老半天才停下来，然后好像是对自己轻轻说的一样：“哟，机场快到了。”
　　出租车驶进机场停车区的时候，伊秋才鼓起勇气跟叶辰说了第一句话：“你什么时候能到美国？”
　　叶辰也不知道：“大概明天早上就可以吧。”
　　“到了记得给我们来个电话。”
　　“好。”
　　司机师傅帮叶辰把行李从后备箱里拿出来，又帮他拉进了候机厅。方格和伊秋看着叶辰进行了安检，消失在机场里还不愿离去。
　　司机师傅拍了拍方格和伊秋的肩膀说：“飞机已经起飞了，我们走吧。”
　　伊秋的眼泪突然落了下来，她转身把眼泪擦拭而去，对方格轻笑了一下：“走吧。”
　　方格没有说什么，和伊秋坐上了出租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