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为谁春（佐卡/鼬卡）》小城

6、第 6 章

　　六
　　那天下午，卡卡西自成为火影后，第一次破天荒的请了假。
　　由于缺乏经验事后没有清理而突来的低烧，让卡卡西找到了绝佳的借口。静音和宁次担忧的看着他，他只笑笑：“我回去睡一觉就好。”
　　但他却没有诚实的回去休息，而是在昏暗的细雨中在慰灵碑前守了一个傍晚，直到夜幕。濛濛如泪的雨滴润湿了他的银发。他抚摸着慰灵碑上那个让他一生沥血的名字说：“鼬，告诉我，你到底希望佐助走哪条路。”
　　是依他的心，遂他的意，任他沉湎于不伦的恋情，等他对自己够了，腻了，就会去寻找新的人生；
　　还是回避他的心血来潮一时迷惘，扭转他的方向，守着他好好的娶妻生子，为宇智波族的血脉埋下新的开始。
　　多年的往事在他脑中恍惚闪过，卡卡西想起了井野对佐助的无端迷恋，想起了小樱对佐助的多年痴缠。
　　够了。他旗木卡卡西，辈分已高，年事将老。不想再参合年轻人的情事。
　　而佐助，应该有一段，更旖旎的花季。

　　他把头靠着慰灵碑上。
　　对不起，鼬。你一定会赞成我的初衷。

　　周遭的树枝细碎作响，卡卡西猛然抬头，一个酷似鼬的身影在树林间正飞速闪过，轻巧的消失在斑驳的树影中。
　　卡卡西的心瞬间惊了一下，但马上又失落到了低谷。看来，是到了佐助晚上报道的时间，应该回家去了。不然那个小霸王就不仅仅是跟踪这么简单。
　　身后远处的小茅屋“吱呀”一声开了门，静音拿了一件雨麾默默来到卡卡西身后。轻轻为他披在肩上，静音在心底无声的叹息，说道：“卡卡西大人，您还是回去休息吧。纲手大人让我转告您，逝者已矣，再怎么看着慰灵碑也于事无补。”
　　卡卡西漠然站了好久。透过纷飞的细雨，仰面看那灰暗的没有尽头的天空。
　　静音再次叹息出声：“卡卡西大人，您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我可以帮您做点什么。”
　　卡卡西顿了顿。
　　扭头微笑道：“那么我们结婚吧，静音。”

　　卡卡西第一次给佐助派了任务：随大和一起，带着木叶的土产出使各大忍村，并交换回对方回赠给木叶的土产物资。先是砂隐、雾隐、岩隐，最后是云隐。
　　站在火影办公室里，佐助挑眉，大有疑惑之色：“为什么要我去？”言下之意：身为叛忍，第四次忍界大战，我难逃其咎。居然派我去外交，不怕各大忍村就此翻脸？
　　卡卡西冷静沉着，却语带挑衅之意：“派你去各国外交，以示木叶诚意；向忍界昭告你回归木叶，改邪归正，为你立身正名。你认为你做不到？”
　　佐助的面容有些抽搐，但最终无语，领命而去。
　　宇智波佐助前脚踏出木叶，火影办公室后脚发出通告：三日之后，木叶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大婚。

　　没有了佐助的夜夜专属监视看管，卡卡西已经放任自己在火影办公室里连睡了3天。大婚前一夜，仍然是漫天昏暗的细雨，静音在深夜中再次冒雨前来，给卡卡西送了一条毛毯。
　　卡卡西正伏案疾书，眼都没抬一下。直等静音走了之后，才猛然惊醒。自己似乎，应该送她回家的。毕竟，现在她已成为他的责任。
　　于是推门而出，却在昏暗中辨不清静音离去的方向。正想飞身追往静音的必经之路，却突然听见前方墙面的拐角处有人低语。
　　卡卡西没有偷听的陋习，但战争训练出来的敏锐听觉，还是让他辨清了静音和凯的声音。
　　凯说：“披上吧，新给你订做的斗篷。外面雨潮的很，小心着凉。”
　　静音幽幽的叹息：“谢谢你，凯。”
　　一段尴尬的沉默。
　　再度开口时，静音的声音带有难以启齿的荒凉：“我知道这样说很失礼。但是对不起，凯，请以后别再来了。我和他明天就要大婚。”
　　凯的声音是从未听过的沧桑：“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自己，他不是会照顾女人的人。”
　　然后卡卡西看见，凯的身影矫健如一只豹子，腾空从各个屋顶飞跃而去。然后，墙的拐角处，静音正转身走向办公室，却因为看见了卡卡西，愕然僵在了原地。
　　静音手臂上正提着的，是一件簇新、火红的忍者雨麾。

　　相对沉默到快要窒息，卡卡西终于艰难的开口：“对不起，静音。我不知道……”剩下的话吞在肚子里，实实张不开口。
　　静音笑了。素面朝天，沉着如水的静音第一次在卡卡西面前露出骄纵的笑容，满面的雨水贴着她的发丝，顺颊而下。她的笑容璀璨到火红，像她手臂上提着的雨麾。
　　她说：“我是自愿的，卡卡西。不用自责，自从我请纲手大人把我留在你身边的那刻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

　　次日大婚，出人意料竟在慰灵碑前的空地上举行。卡卡西虽然一再强调一切以重建工作为主，不必特意参加婚礼。但木叶还是上上下下全体自发到场，纲手踏出小茅屋，亲自为二人主持婚礼。
　　仪式开始前，卡卡西对纲手鞠躬道：“虽然我知道婚礼应该在愉快的地点举行，但是请原谅，我所有重要的人都在慰灵碑上。希望他们能看着我，完成人生最重要的仪式。所以，纲手大人，请您允许在这样的地方，将您的爱徒嫁给我。”
　　纲手叹息道：“卡卡西，你真的想好了吗？”
　　卡卡西顿了一下，清清嗓子说：“想好了。”
　　他抬头，竟看见凯站在人群中，一脸凝滞。走过去，卡卡西郑重道：“凯，对不起。”
　　凯当时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用手胡乱搔着后脑的头发，沮丧中却笑意凛然：“没什么。只是比赛又输给你一次。”
　　卡卡西也笑了，为凯的豁达。还需要说什么呢，有这样义薄云天的兄弟。他转身正想请纲手开始仪式，却突然听见身后有疾风略过，一股熟悉的气息瞬间抵在他身后，冰冷的声音响起刺骨的寒意：“卡卡西，你对不起的人，只有他一个吗？”

　　卡卡西的心瞬间凉透。是佐助！这时应该在砂隐的佐助！不明所以，正要回眸后望，却见人群中挤进体力不支的大和，气喘连连急于解释：“他对我施了月读，逼我说出派他出使各国的真相！”
　　卡卡西默然。为了究其因果，竟不惜冒着失明的危险施用月读。佐助，疑心还不是一般的重啊。
　　佐助在身后怒火升腾：“卡卡西，你让我出使各国，就是为了支开我，好和这个女人结婚吗？”
　　卡卡西不能辩解，只能沉默。静音走过来，想为他解围：“佐助，其实不是这样的……”话音未落，却被佐助以迅雷之势一个耳光煽过去：“我没问你！”
　　静音捂着左脸瞪大眼瞬间不能反应，卡卡西再也按捺不住，右手握住佐助出掌的右腕，然后左手就失控的挥在了佐助的脸上：“你够了！佐助！”
　　佐助一下僵在了原地，和静音面对面站着，一个捂着左脸，一个捂着右脸。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永远笑眯眯，却突然大发雷霆的六代火影，卡卡西在人群中不能控制的看自己仍旧颤抖的左手。打了？佐助？

　　佐助的查克拉突然就开始爆发，须佐之男瞬间出现在木叶上方，村民开始四散奔逃，忍者们马上各施奇术。
　　场面刹那失控，卡卡西瞬间眩晕。他头痛欲裂，心想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佐助，竟这么快开始暴动，这简直是最糟糕的后果。他揉着痛不可挡的太阳穴，试图再次与佐助交涉：“佐助，你听说我……”
　　“不，不听！”佐助猩红的写轮眼开始流出血液，“卡卡西，你背叛了鼬，欺骗了我。”
　　额上的神经简直在和佐助一起暴动，卡卡西闭上眼强迫自己不要晕倒。他不能想象自己晕倒后，佐助是不是要就此横扫木叶，还有九尾会不会见状暴走。卡卡西用尽力气，轻轻道：“佐助，我只是希望你有个正常的人生。”
　　话音落下，卡卡西居然感到佐助的查克拉瞬息停止运转，须佐之男的气息迅速减弱。他简直不能相信是自己的一句话迫使佐助抑制了愤怒。他忍着痛睁开眼，却在下一秒瞪圆眼睛定了格。
　　他看见，在他们身边的慰灵碑后的树林中，影影绰绰走出来一个人，黑发黑眼，有着和佐助高度相似的面容。
　　那个人，竟然是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