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人生就是接连不断的选择题 ...
-
春雨的会议厅里，鬼兵队的高层正在等待中。
“那个提督为什么要接见我们啊，平常不是只要晋助大人来就好了吗？”有点不安的是手枪使来岛又子。
“这是我们鬼兵队和春雨高层的第一次正式会面，所以双方主要领导都要出面。不过这样同等地位的对话还真是让人有点不习惯呢~”回答她的是人斩河上万斋。
“估计是为了进一步的合作吧，毕竟以前我们太过自由，并不受他们指挥，而且关于他们和中央幕府的关系我们也得好好谈一谈了。”怪人谋略家武市变平太补充道。
坐在桌子左边首席的高杉晋助却没说什么，只是抱着手臂坐在那里。
这时会议厅的大门打开了，他们的对话也停止了。
走进来的第七师团副团长阿伏兔。他环顾了一下发现这里坐着的都是鬼兵队的人，而自家总督还没到场，于是只能在鬼兵队众对面坐下，“不好意思啊鬼兵队的各位，神威提督有些事情要处理，他马上就过来。”其实这个完全是为提督的迟到随便编造的借口。
“神威提督刚上任，自然比较忙，这一点我们还是可以理解的。”武市接过了话。
“那么，”阿伏兔真的找不出什么话题和他们聊，“各位在宇宙里还待的惯吗？”
“还可以，时间长了就习惯了。”这次接话的是河上万斋。
于是阿伏兔彻底词穷了。正在他考虑是继续扯下去还是干脆保持沉默的时候，会议厅的大门又一次打开了。
这次走进来的总算是提督本人了。本来穿着那身提督制服的神威也稍微脱去了一点点少年的稚气，不过头上那撮随风摆动的呆毛还是很具喜感地将他拉回了“小鬼”的队伍。
一时间鬼兵队众很自然的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娃娃脸的少年。从没见过这位提督的来岛又子本以为进来的会是一个凶神恶煞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阴沉人物，没想到进来的是一个脸上挂着和煦笑容的清秀少年。
“让大家久等了真是抱歉~”声音也很温柔悦耳，“能见到鬼兵队的众位我真是感到开心啊。”
接着映入大家眼帘的就是他身后跟着的同样身着春雨制服的金发少女。和满脸笑容的提督不同，少女没什么表情。当神威走到座位旁边时，她缓缓地拉开了凳子，等提督入座后才退后几步站在了那里。
鬼兵队众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心情复杂。
“这次叫大家来，是想讨论一下鬼兵队和春雨的问题。毕竟关于上次的事情，鬼兵队帮了大忙呢~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将我们的合作重新谈一谈。”
“我们像以前一样等价交换不就好了。”鬼兵队的总督终于发话了。
“我们的合作当然是等价交换了，不过鬼兵队完全不听我们的指挥也是事实吧？当然了我知道你们是独立的组织，不过既然是合作就应该有必要的沟通和交流吧？”呆毛提督笑眯眯地抛出了问题。
武市变平太代替他们的总督发言道：“不过我觉得还有一件事需要确定一下，既然我们是合作关系，那么贵组织和中央幕府的合作又算什么呢？您应该知道我们和幕府是敌对关系吧？”
于是阿伏兔也接过了话：“嘛，我们春雨是和中央幕府有合作，不过只是一些利益往来，并没有涉及到你们鬼兵队的什么。再说了，幕府和鬼兵队的实力也不是对等的吧？幕府尚且还要和我们保持常规的联系，鬼兵队难道不应该和我们建立稳定的联系吗？”
武市接着说道：“既然不是对等的，那贵方应该也可以理解我方的做法了吧？毕竟我们是在和一个比自己强大的组织合作，况且这个组织还和棘手的敌人有联系。越是处于弱势地位越要保全自身，这有什么问题吗？”
……
站在那里的娑罗听着他们的谈判，觉得有点无趣，不就是春雨想加强对鬼兵队的控制但是鬼兵队又害怕春雨和幕府勾结然后被出卖吗…这些人真是事多…
“那么这样吧，我们春雨可以承诺不会向幕府出卖鬼兵队。而你们可以保持自己的独立，但是要听从我们的指挥，这样如何？”呆毛提督已经不想听阿伏兔和武市变平太在那里唇枪舌战了。
“这……”武市看向自家总督。
“哼哼，承诺？这种东西就免了。”一直抱着手坐在那里没参与辩论的高杉开出了最后的条件，“你们不是嫌我们不听指挥吗？那就派一个人过来作为春雨的代表人好了。”
“恩？听起来似乎是个好办法。”阿伏兔明白高杉的意思。这样一来那个派去的人既是春雨在一定程度上牵制住鬼兵队的工具，又算是掌握在鬼兵队手里的人质。那么就不用担心指挥的问题和决裂的问题了。但是也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个被派去的人。这个人首先一定要有作为人质的意义。不过也不能派身居要职的人去，毕竟春雨自身还要运作呢。
“那么这么重大的责任要派谁去呢？你这么提出来想必已经有人选了吧？”呆毛此时用那双湛蓝的眼睛盯着高杉。
听到这里，呆毛身后的某女已经浑身僵硬了，‘难道……’
“没错。我们鬼兵队为了表示诚意，还愿意提供副总督的位置，给——神威提督的私人秘书，娑罗小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娑罗，而是直视着神威。
“诶？”不只阿伏兔，连鬼兵队众也震惊了。
“晋助大人！”来岛忍不住出声。
“不知娑罗小姐是否愿意接受，鬼兵队副总督一职？”高杉没有理会来岛又子，而是看向了神威身后的某女，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笑意。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除了某个提督以外，都投向了站在那里的某个私人秘书。而身为大家目光焦点的人已经石化在原地，不知道此时该不该开口。
“神威提督，你看……”阿伏兔发现了在那边若有所思的呆毛，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其实他的心里已经对那个高杉另眼相看了，这个人选提的还真是“好”。说到当人质，还真是没有人比娑罗更合适了…现在就看提督同不同意了。
“哎呀，你还真是会选人呢~这一位还真是我十分重要的部下啊，这个我可得好好考虑一下了。”神威又露出了招牌的微笑。
听到这里，某个“十分重要的部下”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毕竟他没有直接拒绝，估计还有转机。不过晋助这一步走得也太险了，万一惹怒了呆毛，搞不好鬼兵队会全灭的…不过呆毛似乎对晋助也很有兴趣，并没有直接闹崩…
于是此次会谈就这样结束了。
“晋助大人，为什么要让那个女人来当副总督啊？”来岛又子刚出了会议厅就忍不住问道。
“又子小姐，这你就不懂了。副总督什么的只是名义上的东西，其实并没有太多实权。选娑罗小姐的话可以把他们对我们的牵制降到最低，而且以提督大人对娑罗小姐的看重程度来说，这的确是对于我们来说最好的选择。”武市大叔解释道。
“但是，那个女人真的可以相信吗？她上次才……”来岛觉得那个女人一来准没好事。
“这也是为了我们鬼兵队好。”高杉淡淡地抛出了一句，就足以令来岛又子闭嘴了。
“虽然知道这是出于对组织的利益的考虑，但还是忍不住觉得这里面有你的私心啊，晋助。”耳机男河上万斋也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于公也好于私也好，只要有最大的利益不就行了。”高杉回避了这个问题。
“呵呵。”河上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另一边，话题的中心人物此时正小心翼翼地跟在自家提督身后。她不知道呆毛心情如何，也不敢随便开口。
“你愿意去吗？”前面的人突然开口了。
“这…不是要看提督的意思嘛…”反正最终说了算的还是呆毛。
“如果娑罗不想去的话我可以直接拒绝他们。”
“这样啊，那我可以考虑一下吗…”她仍然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你尽快给我答复。”神威允许了给她时间考虑。
于是娑罗再一次地陷入了纠结。能离开春雨当然是最好了，但是呆毛真的肯放过自己吗？这会不会是他的试探？就算自己说想去，呆毛还不一定会答应吧…但是如果说不想去，恐怕就会一直这样下去吧，跟在那个要成为宇宙海贼王的人身边…或者说以后自己找机会脱身？
她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不管是高杉的要求还是神威的询问。各种想法划过她的脑海，然而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娑罗觉得这将是一个关乎她未来命运的决定，因此更加难以抉择。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她还是决定——去找那个人商量一下。
于是趁着神威和阿伏兔在处理公务的时候，娑罗偷偷地溜去了鬼兵队那里。
“你找谁？”鬼兵队负责把守的是一个新来的队员，因此不认识她。
“我是春雨提督的私人秘书，找你们总督大人有些事情。”某女赶紧亮出自己的身份。
“你等等，我去汇报。”一个队员跑了进去。
于是娑罗开始焦急地等待，要知道神威他们一会儿就会发现她不在，然后会找她的……
不一会儿后，那个队员又出来了，“请跟我来。”
某女内心怒骂：什么啊，有这时间你干嘛不自己出来，还要我进去，一会儿还得出来，不知道我时间紧吗混蛋……
叹了一口气后，娑罗赶紧跟着那个队员往里走，一路上还不住地催他走快点。幸好路不是很长，一会儿就到了。“请进吧。”那个带路的队员偷偷擦了把汗。
“真是的，”娑罗小声抱怨了一下，然后赶紧拉开门进去，然后又“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穿着紫色绣金蝶浴衣男子一手拿着烟管，左眼上缠着万年不变的绷带，慵懒地坐在那里弹三味线。
看到这幅场景的娑罗，本来急得有一肚子话要说，现在却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么风风火火地跑过来，现在怎么反而又不说话了？”高杉放下三味线，一手撑着下巴，眼睛略带笑意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你这么做之前，想清楚了吗？”她终于找回了话题。
“当然了，这可是对我们来说最好的选择。”高杉用那双墨绿色的眼眸盯着她，“对此你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不是敌人了吗？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娑罗偏过头不看他。
“没办法啊，谁让我们现在和春雨合作呢。”高杉笑了。
“你……就连哄哄我说‘当然是为了救你’之类的话都不肯吗？”她叹了一口气，“每次都这样说一些绝情的话，为什么不干脆彻底做绝呢？这样也许我就死心了…”
“要不是这次你又擅自做一些危险的事，你以为我用这样费事吗？”高杉又抽了一口烟，“这次的事情了结后，一切就可以彻底结束了。”
“那如果下次我再冒险呢？你会管我吗？或者我要和你作对，你要连我也一起抹杀掉吗？”娑罗忍不住走上前了两步。
“我要你答应我不会再干同样的蠢事。如果非要和我们作对的话，我不会手下留情的。”高杉吐了一口烟圈。
“那就算了，我恐怕不能答应你。”某女很硬气地转过身。
“你真的要一直追随那个小鬼？”这个语气明显是不相信她会忠心于神威。
“追随他的话，起码我们还是合作伙伴，对吧，高杉总督？”娑罗回头看着他。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宁愿这样和他当“合作伙伴”也不愿逃走以后当“不相关的人”。
“你还真是…蠢得可以啊，比起那两个家伙都毫不逊色了…”某位总督有点无奈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呢？”能让这个攘夷浪人中最激进最危险的男人都头疼的，也就只有她了。
“我不要求你变得和以前一样，只要，只要答应我不伤害那两个笨蛋就足够了。”娑罗觉得自己的要求已经降到最低了。
“那你要答应我以后乖乖地待在地球，不要再卷入这些危险的事情了。”高杉叹了一口气，算是勉强答应她了。毕竟她已经是最后的他所珍视的、并且不希望卷入仇恨和血腥的人了。
“我要跟着你。”她不假思索地说道。
“这个以后再说吧，现在问题是要说服那个麻烦的小鬼。”高杉避开了这个问题，因为跟着他就意味着要和鬼兵队扯上关系，也就意味着和春雨、和危险也脱不了关系。
“对了，神威他，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娑罗突然想起来了关键。
“恩？”高杉挑了挑眉毛，“你是怎么回答的？”其实他已经隐隐感觉到神威对娑罗和对其他人的不同之处。
“我说要考虑一下。总觉得直接说愿意的话会激怒他啊……”想起这个事情她就头疼。
“你还是先不要表态为好。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看见她有些担心的表情，高杉轻轻叹了口气，“放心吧，我从来不说做不到的大话。”
“知道了。”某个翘班很久的家伙突然想到，“糟了，他们还等着我回去呢，我先走了啊。”然后赶快拉开门准备往回赶。
“你自己多加小心。”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因为他很清楚要是真对上神威的话娑罗就死定了。
愣了一下，确定他是在关心自己，金发少女回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赶快飞奔离开了。
高杉也愣了一下，确实是很久没见到她这样开心的笑容了……
用上最快速度溜回去的某个不靠谱秘书还是被老板发现了。
“你刚才去哪里了？我们还刚准备找你呢…”呆毛还是笑眯眯地样子。
“我…我刚才肚子不舒服所以在自己房间里。”娑罗避开了神威的视线。
“哦，这样吗……”神威收起了笑容，“上次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那个，我还需要一点时间考虑。”某女赶紧说道。
“你最好快一点，后天给我答复。”神威的口气带着不容商量的意思。
于是娑罗又纠结了两天。这两天她不敢再去找高杉了，只能一个人胡思乱想。她觉得就算这次神威允许她去鬼兵队那边，也不代表从此就放过她了…到底怎么做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呢……她觉得自己的头都开始疼了。
终于，神威的耐心也彻底耗尽了。
“阿伏兔，她人呢？”他发现娑罗似乎躲了起来。
“估计躲在仓库了吧。”
某大叔对于她的习性还是很了解的。此时仓库里有一个少女正在焦急地踱来踱去。
“你果然在这里啊~~”少年推门进来，然后走近她，“你的回答是？”
“我，还是听提督您的意思吧…去不去都行……”她本来是不想惹怒呆毛的。
“是吗？那我就替你拒绝了，就说我的部下不愿意去，然后叫他们换个人得了。”少年笑眯眯地说道，然后转身似乎要离开。
“等等！”娑罗急了，立即喊住了他。
“怎么，你改变主意了？”神威又转回身来，“你要想好哟，一旦决定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我愿意去。”她还是忍不住说出了那个答案。
“终于说出真实的想法了吗？我还以为你能多骗我一会儿呢，娑罗。”神威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她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本来她以为呆毛最多会说“不过我还是决定不让你去”或者“但是我不同意”之类的。
“为什么要骗我呢？那天明明是去找他了吧？还有你们的关系并不是仅仅是同学那么简单吧？为什么明明想去却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此时神威走近了娑罗，湛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其实那天负责监视娑罗行踪的夜兔已经把实情汇报给了他，但是他还是想给她一个机会，即使她说谎了，也想听听她最后的选择。
“你都知道了？”某女觉得有点冒冷汗。
可是神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步步紧逼，“你要去他那边？要跟他走吗？”
娑罗不知不觉地退后，直到退到了墙边无路可退了，她的手攥紧了，手心也冒汗了。她突然想起这两天阿伏兔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她耳边提起“人生就是连续不断的重要选择”，现在也到了选择的时候了吗？真是突然啊……
“你怎么不说话了？”神威已经近在眼前，她已经逃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人生就是接连不断的选择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