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夜晚再长也终有黎明 ...
-
“诶，娑罗酱，你们认识吗？”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温柔悦耳的声音。
娑罗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春雨，是春雨第七师团团长的跟班，而对面的那个是已经说过“从明天起，你我就是敌人了”的家伙啊……她不知该说什么好，是直接坦白他们的关系呢，还是装作不熟呢……
“哼，还真是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啊…”高杉先打破了沉默，他冷笑了几声，深紫色的刘海挡住了他的右眼，看不清他的眼神。
好吧，这下不能装不认识了……某女在内心叹息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着走到了她身边的粉发少年，“只是以前的…同学罢了，团长。”
神威笑的眯起了眼睛，“现在不能叫‘团长’了，要叫‘提督’哦~”
她瞬间睁大了眼睛，然后反应了过来：“莫非……那还真是恭喜你了，神威提督。”
“这还要感谢这位高杉总督呢~”新提督大人把眼光投向了对面的男人，“娑罗你认识的还都是有趣的武士呢~”
“看起来提督大人没有受伤啊，那我先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很想找个地方躲一下。
神威看着娑罗几乎是瞬间就消失了的身影，不禁睁开了那双蓝色的颜色，“啊咧？”
高杉冷眼看着溜走的某女，也转身离开了。后面跟着同样默不作声的鬼兵队众。
“咦，看来有好戏可以看了哟~~”不远处的阿伏兔突然有了八卦的心情，根据他的直觉，丫头和那个高杉之间恐怕不简单啊……
卧室里，某女窝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怎么办呢，似乎高杉和呆毛联手了啊…而且自己在春雨的事也暴露了啊混蛋…呆毛要是知道自己和高杉的关系会有什么反应呢，完全无法想象啊……不过他对高杉的印象好像还不错，没有发展到和银时一样要决斗的地步…虽然自己想见到某个人，可是见到了还是不知道干什么好啊……怎么办啊啊啊！
“不能这样！”她一个鲤鱼打挺掀了被子坐了起来。不行，不能这么没出息，那个家伙说是敌人难道他们就是敌人了吗？自己现在也算是春雨的干部了，有本事和春雨闹翻啊！再说了，他都和春雨合作了，为什么自己不能待在春雨？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完全没什么不敢见他们那些家伙的，反正来这里也是呆毛强迫的，不是她自己要来的。而且呆毛那边应该不会怎么样吧，只要和他们不走的太近的话……
想到这里娑罗稍稍轻松了一点。她跳下了床，决定去外面看看情况，毕竟一直躲起来也不是办法。刚出房门，就看见了某个大叔朝她的房间这个方向走来，“你出来了啊，我刚准备找你。”
“有事吗？”她小心地问道。
“就是提醒你一下，最近新提督要正式上任了，事情会比较多，你也不能再继续吃白饭了。”阿伏兔抱着胳膊站在那儿。
“那要我做什么呢？”她觉得有事做总比没事做充实一点。
“这个嘛……”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娑罗这个大闲人也忙碌了起来。比如各种人员的重新编排，师团的调整，各个师团递上来的文件……阿伏兔一个人当然忙不过来，神威要应付上边的天道众和元老，于是某女就成了头号文秘兼跑腿的。刚开始她还经常由于分心而出错，被阿伏兔骂了几次之后就不敢再粗心大意了。在这些忙碌的日子里，她渐渐忘记了那些要担心的事情，也没有见到鬼兵队的人。
与此同时，在鬼兵队中。
“根据我的调查，娑罗小姐似乎很早就跟在那位提督身边了，一开始她待在第七师团，据说一直很受重用。”武市变平太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观察到他们总督的脸色似乎没什么变化于是接着说道，“后来似乎离开了一段时间，不过前一段时间又回来了。具体的一些情况我们还没有查到，毕竟第七师团的情报一向不太好查，而且似乎他们师团的人不能随便议论干部级人员。”
“原来如此，”高杉的脸色不阴不晴，“她还真是有两下子啊……干部？现在那个小鬼当了提督，估计她马上就进入春雨高层了。”他的语气里似乎有点讽刺。
“其实……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武市还想说些什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高杉打断了他，“不过你也太高看她了。”
怪眼大叔也明白了他家总督的意思，就没再说什么了。
终于，得到了天道众的批准，新提督终于正式上任了。与此相关的各种杂事也告一段落。在新提督就任以后，娑罗的正式身份也诞生了——提督的私人秘书。
现在春雨内部也已经调整完毕，以神威为首的武斗派占据了绝对优势，各个师团的团长都是拥护呆毛的人，而第七师团是提督的私人军队。阿伏兔表面上是第七师团副团长，实际上处理的都是提督的事务——没办法，谁让新提督不善处世呢……所以阿伏兔的保姆地位是注定的。阿伏兔一个人忙不过来那么多事情，总需要一个帮忙传话、跑腿之类的，所以娑罗被正式任命为提督的私人秘书。除了照顾提督的生活以外，还要帮忙传达提督的命令，总之可以理解为提督的代言人。因此某女在春雨的地位也一下子建立了起来。
但是获得了“代表提督”这个无上光荣地位的人却不怎么开心。她觉得这样正式挂职了以后就更难脱身了，毕竟不能在春雨待一辈子吧……但是要是再次擅自逃走的话，呆毛恐怕既不会像上次那样原谅她了。这时她忽然想起了那个被抓回来的前春雨第四十团团长。
偌大的监狱深处，那个疯女人还在那里玩着那个似乎有预言效果的游戏——单还是双。
站在不远处的娑罗看着她那副落魄的模样，不禁生出了一丝同情之心。那个女人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呢，现在还不是落得如此下场……听说能把她抓回来还是鬼兵队的功劳…下次要是自己逃了，是不是就要他亲自抓自己回来？说不定某一天自己也会被关在这里，也许就在这个女人旁边的牢房。呵呵，到时候还能有个伴儿呢…
想到这里，金发少女的嘴角勾出一个无奈而自嘲的弧度，转身离开了。
娑罗一个人有些失魂落魄地走着，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直到看见在前面的墙上慵懒地靠着的那个人，她才突然清醒了过来。
“你……”面对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某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身穿紫色浴衣的男子似乎笑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到了她面前，“本以为那两个笨蛋再没用也可以看住你，没想到我还真是高估他们了。”
“不是他们的错，是我自己要来这里的。”娑罗微微低下了头，没有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来这里的话，我觉得没有必要回答，既然你都来了我为什么不能来？”
“难不成你真的要当海盗？”这次高杉真的笑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似乎不适合这个行业。”
“当海盗也比头号通缉犯好吧？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不适合……”某女不禁别扭了起来，“哼哼，有人上次不是说我们下次见面就是敌人吗？真遗憾，现在我们似乎当不成敌人了啊，似乎还是合作关系呢，总督大人。”
“好了，别闹了，”某位总督大人收起了笑容，“你了解自己正在做什么吗？你了解那位提督大人吗？你已经做好在春雨生存下去的觉悟了吗？自己好好想清楚，如果还坚持要留在这里我也不会管你。”
“我当然了解…”娑罗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以为这里是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还是说让我把同样的伎俩用第二遍吗？想不到你也变得天真了啊，晋助…”
高杉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开口，“你既然都明白，为什么还要干这种蠢事…”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是问了这个问题，“我还以为你会明白呢…”因为还是不想放弃他。
于是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高杉当然明白娑罗的意思，但是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答复。
“你无论如何也要和春雨合作，然后继续破坏下去吗？”娑罗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她终于问出了自己最终想问的关键问题。
“当然。”
这个答案也是她意料之中的。
某女突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她明知道事情会这么发展的，居然还傻不拉几地以身犯险，‘真是笨蛋啊，比银时那个宇宙第一笨蛋武士还要笨。’她这样在心里对自己说。
“那么，如果有一天我逃走了，逃回地球了，你会替他们抓我回来吗？”其实她知道自己再次成功逃生而且不被抓回来的机率约等于零。
“不会。”这一点他还是可以保证的。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某女笑了笑，觉得自己应该走了，因为她估摸着现在阿伏兔应该在找她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某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又出现了。
“哦呀，娑罗酱你们在叙旧吗？真抱歉打扰你们了，不过阿伏兔似乎在找你哟~”
娑罗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个人现在一定顶着那张笑眯眯的娃娃脸在看她。
而高杉冷眼看着对面的新任提督，并没有说什么。
“我知道了，神威提督。叙旧已经结束了。”某女先是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然后转过身朝呆毛提督走去。
“结束了吗？那就回去吧~”神威并没有多加刁难，只是转身走了。
依旧站在那里的某位总督大人看着离去的两人，眼神复杂。
“你们老同学应该很久没见了吧，怎么样，聊得开心吗？”走在前面的神威问道。
“还好吧，毕竟我们对于一些事情的见解不太一样…”
“哦？我倒觉得他的想法可以理解呢——为了破坏而到处流浪的人？恩，他倒是可以搭我们的船。”
“不过是个破坏狂加暴露狂加烟鬼罢了…”其实她心想：不要因为他救了你一次你就这么坚定地拉他入伙啊混蛋，我可不想让他和你这种变态合作啊…
“哈哈~要是他听到了你对他的评价不知道是什么反应呢？”呆毛笑的很欢畅。
“切，这种话我早跟他说过了…”就在上次骂鬼兵队的时候。
“你们关系似乎很好啊~~真是让人羡慕呢~~”
不是吧，这都让他看出来了？！某女顿时想捶胸顿足了，但她还是故作镇定地说，“你从哪儿看出来我们关系好了？我们早就闹崩了，他那个野猪女部下上次还要毙了我呢…”
“恩~似乎是这样呢，不过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要好好和人家相处哦~”某提督似乎没发现什么。
“知道啦。”娑罗暗暗松了一口气。
其实对于自己秘书和那个男人的关系，神威并不是完全不清楚的。他曾让阿伏兔查他们的资料，得到的情报是“他们两个以前在同一个书塾上学，后来高杉上了攘夷战场，而娑罗被海盗抓走。据说他们关系匪浅…”幸好当时某女没有装作不认识高杉，不然神威就会真的怀疑什么了。
“哦呀，难道他们是幼驯染吗？”阿伏兔看到情报时忍不住八卦了一下。
“……那他们现在的关系呢？”神威已经把过去的事情自动过滤了。
“恩，根据情报，那个娑罗要保护的银发武士得罪春雨已经不是一次了。但是鬼兵队要和我们合作时曾提出献上那个银发武士的性命，也就是说——”
“那个高杉要做掉银发武士，但是娑罗要保护银发武士？”神威笑了，“那他们的关系应该算是敌对吧，毕竟娑罗很看重那个银发武士。”
“也不能这么说，银发武士和高杉的关系也很复杂，不是一般的敌对……”阿伏兔试图解释清楚。
“不用说了，只要他们不生事就好了。”提督大人显然没有听下去的耐心了，准备转身离开，“对了，阿伏兔，最近留意下娑罗的行踪。”
“喂，我已经很忙了为什么还要做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啊！”某个保姆叔想说他已经很累了。
“那就叫人盯着。不要让上次的事情发生第二次。”不知为什么，神威总有一种隐隐地不安的感觉。
“嗨嗨。”大叔内心吐槽，这戏还没看成先把自己累死了…
不过娑罗也不是笨蛋，她知道现在自己要和高杉保持距离，所以尽量避免碰见鬼兵队的人，不过没想到还是在走廊里碰到了，还被呆毛提督抓了个正着…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局势总算是稳定下来了——呆毛当上了提督，鬼兵队也没有被清除掉的危险，还和春雨保持着合作。她不想轻易破坏这种算是和谐的局面。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这种暂时的平静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夜晚再长也终有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