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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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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五味一看,急忙叩头,道:“草民愿意草民愿意。只是,只是……”
“哼!”司马玉龙一拍软榻,横眉冷对。
五味身子一抖,急忙道:“只是草民太过于高兴,想到太医已是荣耀之极,如今又或封太医令,实在是草民祖坟冒烟,祖上积德!臣……高兴!”
听着五味的胡言乱语,屋内除了相熟之人,都皱起了眉头。
司马玉龙倒是不介意,笑着看了眼五味乱转的眼珠,又道:“好,那即刻去太医院报备,同时……交上你的全部财产,你这个儿子我是不要了,不过你那全部财产……充公!”
言罢,也不管瘫坐在地上的丁五味,起身笑着走向赵羽。
五味苦着脸看着姗姗,道:“我的钱啊……唔……唔……唔……”不敢大声,一抽搭一抽搭的轻声啜泣。
“小羽,你觉得怎么样。”司马玉龙也不管五味,任其地上抽啜,坐到床边看着赵羽问道。
“谢国主,臣没事了。”赵羽笑着应道,眼睛不时瞄向地上啜泣的五味,强忍着笑意。
司马玉龙这时也不禁回头看了眼憋屈着的五味,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小羽,别忍着了,哈哈!”
赵羽看了眼司马玉龙,这才呵呵笑了出来。
“你们……你们……”五味看着畅快的二人,却不敢发作,只能扯着衣角暗自腹诽。
“国主,请容臣回府养伤。”赵羽笑了一会,看着司马玉龙请命。
“小羽?”司马玉龙不解。
“国主……这里毕竟是您的寝宫……”赵羽看了眼自己身下的龙床,更加不安。原来只是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倒也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如今毒已解,自己怎能住在国主寝宫,睡在这龙床之上。
“小羽!”司马玉龙蹙眉,这人稍微好点就开始介意这些,“你伤势未愈,此时不宜大动,再说,你我本是兄弟,何必在乎这些!”
赵羽一愣,随即展颜一笑,轻声道:“臣谢国主关爱,但是,臣不能在这养伤,本就于礼不合,再说也会被朝臣拿出来指责,说臣不顾君臣之礼,居功自大。望国主成全,让臣回府养伤!”
“你!”司马玉龙猛的起身,看着床上拱手的赵羽,竟无言以对。
君臣僵持半晌,司马玉龙终是不忍,长叹一声,道:“好……你就回府安心养伤,五味跟着你回去,再让卢太医等人也跟着,记得随时报告我伤情。”言罢,起身走向丁五味,一把扶起五味道:“五味,小羽就交给你了,我要你还我一个健健康康的忠义侯。若他有任何闪失……”
五味拍拍胸脯,接道:“我提头来见!”说道医术,倒也有几分豪气。
“呵呵,好!”司马玉龙拍了拍五味的肩膀,笑着轻声耳语道:“你我人前君臣,人后,我还是你的徒弟,楚天佑。”
“啊?”五味看了眼黄袍加身的国主,挠了挠头,皱起一张脸道:“那我得尽力适应一下……”
“哈哈哈哈,好!”司马玉龙朗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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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侯府,一个月来药味冲天,人都道是,忠义侯祭坛舍命护主,忠肝义胆苍天可鉴。而国主就算国事再忙,也会每隔三日便过府探病,这忠义侯真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两个月后,忠义侯府内,赵羽在院中舞刀,一旁姗姗也持剑挥舞。远远的,五味端着汤药走来。看到二人,不禁喊道:“石头脑袋,喝药了!”
一粒石子直奔五味,啪的一声打到额头!五味吓得差点扔了汤药。但见赵羽收刀,冷冷的看向五味,也不言语。
“那个……那个……”五味揉着额头上鼓起的包,诺诺的改口:“侯爷……喝药了!”
嘴里小声腹诽:“该死的石头脑袋……以后药里给你加巴豆!黄连!哼!”
“你说什么?”抬头时,赵羽已在眼前,快的看不到人影。
“我!我!我没说什么!是让你快些服药!不然凉了!”五味看着瞬间放大的脸,赔笑道。
“不用了!我的伤已经好了!不用喝药了!”赵羽皱眉后退。
“那可不行啊!我答应过徒弟,一定要把你彻彻底底的治好!”五味端着药,小跑着追着赵羽急道。
猛的,赵羽停住。五味一头撞上赵羽的后背,一碗汤药终是落地,五味捂着鼻子哼哼:“石头脑袋!你!”
赵羽回身,冷冷的看住五味,一步一步逼着五味后退,凝声喝道:“你叫谁‘徒弟’?!”
“啊?”五味一激灵,怯怯道:“那个……那个……”
赵羽大刀一挥,划破长空,吓得五味一缩脖子。
“以往,你不知国主身份,偶有放肆也就算了,如今,再敢口无遮拦,休怪赵羽无情。”
言罢,冷冷的瞪了五味一眼,转身离去。
“吓……吓死我了!”五味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看着地上的碎碗,苦着脸摇头叹息。
“以后再敢在我的药中多加黄连,我就让你天天吃黄连!”远远的,忠义侯又飘过来一声威胁。
五味一撇嘴,看着一旁偷笑的姗姗垂下了头。这石头脑袋……果然不好惹……
“呵呵,五味,姗姗。”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
“啊!徒弟!”五味听到熟悉的声音,乐的张口就叫,随即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四处张望,确定没看到赵羽的身影,方才放下手,偷偷舒了口气。
“哈哈!五味,怎么了?”司马玉龙一身白衣,玉面含笑,手持折扇,款款走来。
“天……”姗姗也一笑,开口却停顿了一下,笑盈盈的下拜:“参见国主。”
“啊?参见国主!”五味还是慢了半拍,看到便装的司马玉龙,还是不习惯叫国主。
“呵呵,都起来。小羽呢?”司马玉龙看到地上的碎碗,微微一蹙眉。
“他不肯喝药,走了。”五味偷着告状。
“哦?”司马玉龙初时蹙眉,转而挑眉笑着看向五味道:“五味,小羽的伤到底怎样了?还用服药么?”
“这……”看了一眼精明的徒弟,五味任命的怂了怂肩,道:“按理说……不用了。他伤势已好。我给他服用的都是调理身体的药。”
“哈哈!你啊!”司马玉龙折扇敲了敲五味的肩膀,笑着走向内堂。
大堂内,司马玉龙居中而坐,赵羽、五味、姗姗坐立一旁。四个人好久没坐在一起聊天,倒也畅快。
看着司马玉龙一身便装,五味不禁狠命咬着舌头,不让自己叫出“徒弟”二字,方才笑道:“国主,看您这身打扮,莫不是又要出宫寻母了?”
“哈哈哈哈!”司马玉龙朗声大笑,折扇指着五味道:“聪明!”
“啊?”姗姗惊讶,五味发呆。
“国主?”赵羽起身。
看着三人的样子,司马玉龙不禁一笑道:“我们今天就走。小羽,姗姗、五味,你们去收拾收拾,我们一会就走!我在这等你们!”
“啊?”三个人一起呆掉。
“国主……”赵羽看着司马玉龙,“是否太过匆忙。”
“呵呵,小羽,朝中的事情,两个月来我都已经处理妥当。如今有汤丞相回朝主持政事,我又有了母后的下落,当然要走。一直在等你的伤好,如今时机已到,你们就去准备吧。”司马玉龙投给赵羽一个安心的笑容。
“是!”赵羽闻言,也一笑,快意江湖的日子,自己养伤期间也一直怀念。想到若不是因为自己,国主恐怕早就起身寻母,不禁又有些内疚,随即坦然一笑,有自己相随,定护其周全。
“哦!太好了!姗姗!走!收拾东西去!终于要出去了!憋死我了!”五味欢呼一声,竟拉着姗姗跑了出去。
“五味哥……”姗姗无奈,回头看了眼司马玉龙,甜甜一笑,又能回到相伴相随的日子了,真好!
京城外,郊野处,四匹马并排而行。
“我说徒弟,我们现在这是去哪啊?”
“玉霞镇。”白衣胜雪,鬓发飞扬,依旧是那抹熟悉的笑容。
“我说石头脑袋,你能不能不再瞪我了?我徒弟都让我叫他徒弟了,你总瞪我干什么?”
“哼!”
“五味哥,你就少说两句吧。”
“我有说错么?我跟你说啊……”
四匹马渐行渐远,徒留一阵阵的唠叨,伴随着阵阵爽朗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