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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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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一片混乱，一个个太监宫女来来回回穿梭在皇帝寝宫与药房之间，一盆盆血水端出，一碗碗药剂端入，一个个面色凄凄，不敢言语。国主品性纯良，从来没什么脾气，这是所有下人几世修来的福气。如今，这样好脾气的国主居然对着太医摔杯子，大吼，真真是吓坏了众人，但看到那布满血丝的眼，疲惫的身躯，大家竟都心疼不已。
寝宫内，龙床上，躺着的正是忠义侯赵羽。只是没了往日的挺拔英姿，如今，只是面色苍白，了无生气的躺在那里。床边 ，站着的正是平日里温润如水，嘴角总是挂着一丝笑容的司马玉龙。只是如今，众人看到的只是剑眉紧蹙，满眼血丝，唇角干裂，满面怒容的国主。地上一片狼藉中，跪着一众太医，哆哆嗦嗦，不住磕头：“国主息怒，臣无能，解不了侯爷身上的毒啊……”
“一天一夜了……”司马玉龙看着地上的太医，没了刚刚的气势，目光涣散，似是抽离了气力，身子一晃，一下子坐到了床边。
“国主！”众太医一看，急忙上前。
司马玉龙手一挥，轻声道：“还有多长时间？”
“三天……”隔了半晌，才有一名老太医诺诺应道，“侯爷内力护住心脉，应还能撑三日！若一般常人，早就……”抬头看到司马玉龙眸中怒火，生生咽下话头。
“三天……”司马玉龙头重重磕在床栏，双拳紧握。
自幼遭劫难，国破家亡。身旁仅有这么一个兄弟相伴，如今，也要夺去么？自己一直以仁义待人，不忍杀生，却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兄弟！该死！该死的是自己啊！泪，顺着司马玉龙的面颊留下，宛若儿时崖边哭喊，只是没了声响……
“国主……”衣角被扯动，耳边竟传来微弱的呼唤，司马玉龙先是不信，愣了一下，猛的看向床上之人。
“小羽！你醒了！”内心升起一丝希望，猛的起身喊道：“太医！太医！快来看看！小羽醒了！”竟如孩子般欣喜。
众太医急忙上前，诊脉查看，半晌，均摇头跪下，不再言语。
司马玉龙的眸光一忽黯淡下去，苦笑了一下，轻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挥退太医，看着身旁的内侍，又道：“做点清淡的粥点送来。”
言罢，坐到床边，拉起赵羽的手，温和笑着：“小羽，怎么样？要喝水么？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赵羽喘息了一下，看着眼前分外憔悴的国主，一丝微愣，诧异于那双本该黑白分明的眸子，如今竟布满血丝，还有那徒留腮边的泪痕……是因为自己么？怎么弄的如此狼狈？不禁内疚不已，开口相劝，声音嘶哑：“国主……让你为赵羽费心了。臣没事……”
“呵……”司马玉龙抚额苦笑，这人这个时候还为自己着想呢，不禁心下更痛。面色凄然道：“小羽……是我错，我以为求仁得仁，每次遇险都不忍多伤人命，却屡屡害你涉险。是我的妇人之仁，害了你！”
赵羽一愣，没想到国主自责如此。伸手想掰开那双紧握的双拳，却使不上一丝力气，不禁急道：“国主……”
司马玉龙恍惚的看着赵羽，泪光闪烁，直到衣襟被连连扯动，才恍若清醒。
赵羽掰开那双手，但见掌心血肉模糊，急的欠起身子，用尽力气喊道：：“太医！快传太医！咳咳！”
“小羽！”司马玉龙急忙按住床上之人，“小羽，你做什么？”
“国主……保护国主是赵羽的职责，国主不要为我难过！你若这样伤害自己，让赵羽怎么放心的下……”看着那双染血的手，布满血丝的眼，赵羽急道。
“放心的下……？”司马玉龙苦笑连连，“小羽……你在交代遗言么？”
“我？”赵羽蹙眉，本就懂医术，醒来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小羽……自复国以来，你便谨遵君臣之礼，你可知，我却从未当你是臣。我司马玉龙此生只有你一个兄弟，除了下落不明的母后，身边也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司马玉龙叹息了一声，看着床上微愣的赵羽，苦笑道：“小羽，帝王是孤独的，你真的忍心，从此以后，我司马玉龙真真的成为‘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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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一滴泪顺着腮边流下，司马玉龙靠在床边，闭上双眸，竟恍似没了声息。
“国主……”赵羽震撼！自己向来谨遵君臣之礼，就算此次负伤甚至丧命，也看的极为平淡，“为国为君，殚精竭智”父亲的这句话早就铭刻肺腑。如今，看到这样绝望的司马玉龙，赵羽心痛，忆及山中岁月，何等的畅快，如今，自己竟要独留少主一人，看到这掩盖不住的孤寂，赵羽无奈无力。手轻扯着司马玉龙的衣袖，“少主……对不起……”
听到那声熟悉的呼唤，马玉龙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赵羽苦笑着摇了摇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禀国主！忠义侯府总管携一男一女宫外求见。说是……说是能医好侯爷……”内侍禀报。
“五味，姗姗？”司马玉龙初是微愣，待想到自己扔在侯府的二人后，竟喜的指尖颤抖。
转首看向赵羽，喜道：“小羽，也许，也许，也许五味这种怪才能救你！”
“传！快传！”
“嗻！”
司马玉龙倒了杯水，喂赵羽喝下。然后就在屋子里不停的走来走去，看的赵羽不住苦笑，这哪里是自己熟悉的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国主啊。
“叩见国主，国主万岁万岁万万岁”三人跪于面前，正是曲总管、五味、姗姗。
“起来！五味！你快来看看小羽！”司马玉龙也不顾上礼节，一把拉起五味带到床边。
五味傻傻的被拉到床边，眼睛只是直直的盯着司马玉龙看……
“五味！丁五味！”司马玉龙急的跺脚。
“五味哥！”姗姗上前推了一下五味，“快给侯爷看伤！”
“侯爷……”后面的曲管家，也哆哆嗦嗦的上前，看到床上的侯爷，老泪纵横。
“啊？侯爷？哦！好好！”五味缓过神来，看到床上的赵羽，顾不上其他，把脉医治……
看到五味诊脉，三人默契的退在一旁，不去打扰。
看了眼旁边眼圈红红的姗姗，司马玉龙方才意识到，不禁出言问道：“姗姗，你们怎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