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姐妹同戚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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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子打完正赶上吃中饭，雏凤迤逦地走来，一手扶着门站住，笑着说：“正吃饭呢啊！”
“雏凤姐快进来坐，吃过了？”默然等立身相迎。
“吃过了，你们快坐，慢慢吃。默然，我来跟你讨几个花样子。”说着朝默然招招手。
默然放下碗筷，朝她走过去，说：“雏凤姐到我屋来吧，我找给你。”
雏凤应着，又想另几个人点点头，跟默然走了。
到屋里后，默然请雏凤坐，自己忙着给她找花样子。雏凤笑出声来，拉了她坐下，说：“我的傻妹子，谁真的要你的花样子，不过是抽空过来看看你好不好。我们姐妹都忙，好久都见不到面了。”
“是啊，雏凤姐，您现在是夫人房里的第一人了，夫人时刻也是离不开你的。”
“臭丫头，这三爷院里就少得了你了？倒在我这卖乖！”
“妹妹怎敢！”说着转身坐下，低头摆弄着刚打好的络子。
雏凤偷眼看了看，说道：“好妹妹，这么精致的络子，是给三爷的吧？”
“当然了，旁人谁还配得起这么好的料子？当然是给那个小祖宗的。”
“妹妹对三爷也是尽心了，不怪三爷独宠妹妹。”
“姐姐这是什么话？”默然红了脸。
雏凤一笑，接着说：“妹妹不必瞒我，现在谁不知道，苏家的哑丫头定是将来的三姨娘呢。今天，夫人虽说本就是想吓吓你，不想给你赶出去，但是那是你倔着不说话，夫人是真的生气了。要不是我跟她提起三爷，她许是真的会给你赶出去，她顾忌什么？不就是怕三爷跟她生气吗？”
“倒真是要感谢姐姐，不然我还真是不好收拾了！”
“谁要你谢？我跟你说这些是想问问，妹妹心里怎么想的？”
“我没什么想的，只想自己的本分。”
“姐姐知道，妹妹是个淡泊人儿，但是咱们做丫鬟的，能活出什么花样来呢？不过都是苦命罢了！”说完一叹，两人都想起了戏凤，“妹妹，三爷的性子，你比我了解，若你真是嫁了他，倒比嫁了旁人让我放心些。这外面的小子，那个能配得上妹妹的人品呢？”
“姐姐呢？姐姐的人品又有哪个粗小子配得上？奈何我们的命，由不得我们的心！”
雏凤听了这话，心里也是难受，两人沉默了会儿，雏凤才强颜欢笑地着说：“妹妹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想呢？凡是往好了看吧。再说三爷对你的心，大家都看在眼里呢，指不定以后你就荣华富贵了。”
“三爷对我是好，不过他对谁不好呢？他待我，不过是像待妹妹一样。再说他才十五，年少的心能持续多久呢？谁敢说以后？”
雏凤心里也是明白，摆弄着针线娄低头不语。
默然抬头，展开一个微笑，说：“想那么多干什么呢？我从不敢想。以后不知怎么样，何不趁现在好年华多开心笑笑，谁顾得了以后？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雏凤也笑了，说：“妹妹想得是，谁顾得了那么许多？能乐一天是一天吧！不然一辈子多亏？”说完站起来，理了理衣裳，拉过默然说：“妹妹饭还没吃吧？快去吃吧，我就回去了，你自是个聪明人，我也就不多说了，凡是小心吧。”
默然也起身送她。两人刚走到前厅，就听得画韵说：“剑舞，我听夫人屋里的姚妈妈说夫人是要骂默然的，你说怎么回来像没事似的？怕是不想我们担心吧？”
雏凤回头若有所指地看了默然一眼，拉这她躲在门后。默然心里也明了，站在门后听她们说。
“姚妈妈真这么说？这个默然，什么事都埋在心里，想是受了很大委屈！”这话是琴音说的。
“哼，能受多大委屈呢？人家是什么人！没见夫人屋里的雏凤姐都来了？人家自是跟我们不一样！”剑舞怪声怪气地说。
“剑舞，这话怎么说的？我和琴音是比不了她，你可也是家生家养的啊？”画韵笑着说。
“我怎比得了人家？你不知道吗，默然的爷爷是伺候过死去的老太爷的。老太爷没了，就一直伺候将军，将军都特别尊敬他。后来她爷爷用自己的命救了将军一命，该是默然三岁那年吧。她爷爷一死，将军就给他们家脱了奴籍，还赐了院子，让默然的大伯负责滕家在江南的产业，默然的爹在府里又是副管事，荣宠一时。默然的娘，你们也是知道的，是三爷的奶娘。为了照顾三爷对自己的孩子疏于照顾，默然的两个哥哥先后得天花死了，只活了默然一个，这也是为什么三爷对苏妈妈那么敬重。我前些日子听我娘说，默然以前不是叫哑丫吗？她是真的不会说话的，就在她爷爷死去的那年，她跟他哥哥们一起出的天花，死里逃生后突然就会说话了。将军说是她爷爷的忠心感天了，给他们家的福泽，当时还赏赐了很多东西呢。”
“这样啊！”琴音吃惊地说。
剑舞叹口气，接着说道：“我以前也不明白，现在想开了，谁叫人家祖宗积德了呢？咱跟人家比不了，同人不同命啊！”
雏凤同情又气愤地看了看默然，握了握她的手，没说什么，摇着头走了。默然吸了口气，故意放重脚步，走了进去。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笑着说：“你们都要吃完了吗？”说完径自坐下吃饭，心里合计着：“琴音一心朴实，对自己像是对亲妹妹一样，对什么人都没坏心，自是可以信任放心的。剑舞虽说有时说话做事针对自己，但凡是明刀明枪，不甚会搞偷偷摸摸的伎俩，并没太多的心机。只有画韵，心眼多，凡是自己不出头，总是挑唆剑舞，野心又大，自己显然碍了她的事，这次的事定是她在背后使坏，要多多提防。”这么想着，不禁多看了她几眼。画韵有些走神，有心事的样子，默然想一定是剑舞刚刚的话给她打击了。自己家在将军府的地位越是特别，画韵当三姨娘的机会就越小，剑舞的话够她想一阵子的了。
吃过饭琴音安慰了默然好一阵，到后来，简直就是默然在安慰她。默然觉得这件事就这么的过去了，自己没怎么样，倒让一些人失望了，谁承想，竟穿到了苏妈妈的耳朵里。苏妈妈四十出头，微微有些发福，总是挂着个笑脸，在将军府里很是有人缘。在现代，该正是盛年，在这里，却也算半个老太太了，大家对她都很尊敬。她就默然一个女儿，全部心思都放在默然身上，每每有什么小事，她也会很着急焦心地赶来。
下午默然正在院子里侍弄那些花，就见苏妈妈火急火燎地进来了。默然忙起身去扶她，问道：“娘，您怎么有空到这来了？”
苏妈妈拉着默然的手，关切地问道：“哑丫啊，我听说你被夫人叫去骂了一通？”
“娘听谁说的？”
“你别管听谁说的，是还是不是？”
“哪里就算是骂了呢！不过就是叫我过去吩咐些事。”
“还没事？不是险些被赶出去吗？你一向谨慎，如今怎么出了这样的岔子？”
默然低头不语。
苏妈妈叹口气，又说：“娘还不知道你吗？什么事都在心里藏着，不过是怕我担心罢了。可你越是这样，娘越是担心啊！”
“娘！你既是知道我的，难道还不放心女儿的行事吗？我自会一切都妥妥当当的！”
“臭丫头，你没听说过，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嘛？”苏妈妈点着默然的额头说道。
两人走到屋里，默然扶着苏妈妈坐下，自己立在旁边。其他几个丫头过来招呼后，就都各忙各的去了，让她们娘俩自在说话。
苏妈妈喝了口茶，问道：“三少爷什么时辰回来啊？”
“还得一段时间呢，娘何必等呢？过会子我送娘。”默然担心苏妈妈会跟滕沛说什么，滕沛性子直，听了一定要生气，默然不想惹这麻烦，只想让这事就这么过去。
“既然来了，就看看他再走。好长时间没见了，我这心里怪想他的。”苏妈妈说。
“娘！”默然撒娇地长长唤了她一声，“有什么可瞧的？一会天黑了路不好走。”
“天黑了不是还有灯笼嘛！这溜平的路，怎么会不好走。”
默然默然无法，只得坐在一旁。苏妈妈看了眼她，笑着说：“你放心吧，娘自有分寸，不会说错话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姐妹同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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