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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示亲厚,老妇扯闲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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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清早醒来后,想起晚上做的梦,有些自嘲地拥着被坐在床上,脸上不禁有些潮红。滕沛穿着单衣,突然窜到她面前,拿手在她额头上一探,说:“发烧了吗?”
默然躲过他,低头道:“没。”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么大的人了,竟为了那么件小事失神脸红的。
滕沛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转身就倒在床尾,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默然急得忙拽被子说:“你快起来,这像什么话?怎么越大越无赖了?”
滕沛哈哈大笑,说:“你也有着急的时候!刚起来,怪凉的,你被窝里暖和。咱们谁跟谁啊,你这会儿又担心上了。”
“不管你,你爱躺着就躺着吧,我可要起来了。”默然说完拉过衣服穿上,起身要走。
滕沛也不动,就那么躺着。默然看他不动,扭头对他是:“还要睡吗?一会上学晚了,先生不会打你板子吗?”
“今个不用去了,钱师傅的大儿子要出征了,皇上恩典他去送行。”
“那就没别的先生了?”
“有先生能怎么样?太子和其他的皇子都去送行了,要给将士鼓劲。主角都走了,当然给我们放假了。”
“那你怎么不去?咱们家将军不出征去吗?”
“爹是要去的,但不是他出征。皇上说这种小战役用不着爹出马!我就不用了,去那么多人,也不缺我一个。”
“天这么好,就当去踏青了,放松放松也好。再说,也让将军知道你有做正经事。别让将军整日的见不到你。”
“死板得紧,有什么劲?只是难得你一次说这么多话,还真是给我面子啊!”
默然瞪了他一眼,说:“就知道贫嘴,一点正经也没有!不管你了!”说完扯过被子要叠。滕沛不让她收拾,一把扯住,说:“我还没躺够呢!”
“你怎么不回自己床上去,盖自己的被子!这是我的,我就要收!”
“我的让琴音收拾好了,再说,你的就是我的!”说完打着滚把被子蜷在身上。
默然看他耍无赖,无可奈何地笑了,将被子一丢也不去管他。走到椅子边坐下,拿起小几上的针线娄开始做前些天的刺绣。来到这之后又没电视电脑什么的,又不用上学,默然最爱摆弄些针线,消磨时间。
过了会滕沛憋不住了,抬起头问:“默然,你绣什么呢?”
“随便绣绣。”
“你拿过来,让我瞧瞧。”
默然坐着不动。
“你现在倒是越来越能耐了,都不听我的话了。也不知家里还有谁能请得动你了。”说完狠狠朝
后躺去。
默然无奈,拿着针线娄到床边坐下。滕沛乐呵呵地坐起来,探着头看默然手里的绣品。“是并蒂莲啊,给谁的?”
“能给谁,就是随便绣绣。”
“那不如给我吧,我头些日子正好丢了个荷包。”
“给你干什么?给你的你都丢了,白白让我再费功夫做。”
“不然你也没事做,整天不就是绣绣东西嘛!”
默然扔下绣品,说:“我就这么没用?这么大的院子,我操心的还少吗?”
滕沛呵呵地笑,顺势枕在她腿上,说:“对对对!我这要是少了你,可真就不用过了。”
默然推他,他一下打开她的手,自顾自地说:“我的好默然,给哥绣个荷包挂着啊!上一个那些公子少爷的都说好。你的手艺,可给我挣脸了。”他说的倒是不假,默然的手艺是府里最好的,针脚精细,花样又多,常有人跟她求要绣个什物。
正说着,画韵刚要进屋正看到他们在那闹,心里不是滋味。画韵是跟默然一同来的,是管家因为样子好看买的,她身段窈窕,鹅蛋脸,水汪汪的眼睛让人看着总觉得装着满满的情思。她没亲人,也没地位,来这后唯一的希望就是以后能成为滕沛的姨夫人,可滕沛对她一直没有特别好,倒是跟默然很亲近。她心里自然别扭,她转身要走,看见门外夫人身边的姚妈妈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本要招呼姚妈妈进来,突然想到姚妈妈跟默然的娘有过节,浅浅一笑,转身朝书房走。
而这边默然看滕沛躺在自己身边,不禁想起昨天成玦勉也是这么躺在自己腿上,心里有些甜蜜又有些怅然。她知道滕沛这么躺在自己腿上,跟自己胡闹,不过是看她总是安安静静地怕她闷出病了,想给她找开心。成玦勉这么做让自己心里痒痒的,而滕沛却让她觉得很窝心。
滕沛枕着默然的腿,又拉她的袖子,不依不饶地说:“给我绣一个,好不好?哥哥都没物件挂了,你是要我在外头丢脸吗?”
默然失笑:“就这么严重?你那么多的物件在我那搁着呢,挂哪个不行?我这就给你拿去。”
滕沛忙拉他,说道:“我的好妹妹,何苦这么折腾,你手上这个不是要做好了?就给我吧!我求你了!”
“就为了一个荷包,你也至于这样!给你绣一个也没什么,只是这个是给女孩子的样式,你也要讨了去?等我今个做好了这个,回头再给你绣一个,到时候你要什么样的就给你绣什么样的。”
滕沛腾地坐起来,说:“这倒好!那我好好想想,要个什么样式的!”说着就要夺默然手上的绣品,边抢边嚷嚷:“这个也没人要,先搁着吧,快绣我的!”默然不依,举手躲过不让他抢。正闹着,一不小心就将滕沛的手扎到了。
默然“呀”了一声,忙要去那药膏。滕沛扯过她,说:“多大的事啊,还用抹药啊!”
默然不同意,起身拉扯时,看到了门外的姚妈妈。默然忙撇开滕沛的手,朝门外走去,招呼姚妈妈道:“姚妈妈今个怎么来?快进来做,我去给您泡茶!”
姚妈妈脸色尴尬,打着哈哈说:“快别忙了,是夫人听说今个三少爷不用去上学,让我叫他晌午去夫人那一起吃饭。顺便给三少爷送来些宫里赏的点心。”
滕沛也起身客气道:“姚妈妈还是坐会吧,我收拾收拾就去夫人那陪她。倒是劳烦姚妈妈辛苦了。”
“哪的话啊,夫人那边还有些活,我这就回去了。少爷歇着吧。”说完急急忙忙地走了。
滕沛坐在椅子上,哼道:“这个老婆子,也不知鬼鬼祟祟地又干什么了。看她就烦。”
默然想想刚刚滕沛躺在自己腿上,两个人开玩笑胡闹,姚妈妈怕是都看见了。她向来跟娘和不来,这回不知道会不会到夫人那打小报告,心里不免有些惴惴不安。回头看滕沛只穿着单衣坐在凉椅子上,劝道:“虽是春天了,可早上还是凉的,怎么就这么坐在凉椅子上?快去穿衣服吧。”
滕沛嘻嘻地笑着说:“你帮我挑个衣裳,帮我穿。”
默然拿他没办法,笑着摇头朝里屋走去。回来后拿了衣裳帮他穿好。等穿完了,滕沛抬脚就走。默然忙问:“这是干什么去?早饭都没吃。”
滕沛边走边喊:“我不吃了,去夫人那。”
刚进屋的剑舞也喊他说:“这就出去吗?刚刚夫人送来的点心在这呢,要不先吃点垫垫胃?”
“不吃了,你们分了吧。总吃也腻了,倒不如琴音做的糕点好吃。”说完,人就不见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