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丑女穿越记）》最爱cheesecake

5、诊所

　　所以，那次的谈话之后，丁当的诊所里就多了一位相貌丑陋的女护士。我对医学一窍不通，除了做来访登记和安排之外，最大的工作就是给丁医生制造麻烦，例如拿错药，血管打歪。那个自命风流倜傥的丁医生被我搞得头上冒烟，头发蓬乱，有气无力的哀求道：“小立护士，你能不能放我丁当一条活路呢？”
　　“丁医生，我也很努力在减轻你的负担啊，你一天工作12个小时，处理几百号病人……”
　　此话一出，一把椅子朝我横飞过来，却被我灵巧的闪开。丁医生看最后一击没成，眼皮一翻，头往后一伸，倒在办公椅上，一动不动了。
　　“丁医生，129号病人进来了。”这时，陈护士走进来通报，带来一位抖抖嗦嗦的老太太，两人同时被里面的狼藉吓呆了。
　　丁当闻声马上反弹，整理了一下头发，习惯性的翘起二郎腿准备问诊。我也乖巧的把那把椅子摆回原位，让老太太坐了下来，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老太太一坐下来，就开始呜呜地抽泣。丁当机械的抽出一盒汗巾递了过去，双眼盯着天花，一句话不说。
　　如此僵持了十来分钟，老太太终于平静下来，说道：“医生，能开一服药让我安稳的去吗？”
　　“为什么？”丁医生平静地问。
　　“我……我活得太痛苦了，反正我也到了末期，只有个把月的命……最后为什么还要我受这种痛呢？……我这辈子受的苦还不够多吗？”老太太又开始哭。
　　丁当又沉默了好久。
　　“医生，你就让我完成这个心愿吧。”她哀求道。
　　“好，没问题。”丁当爽快地答应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水，里面的药水透着惨碧色。
　　“死与不死，你自己决定吧。”
　　老太太颤巍巍的接过药水。她没有想过死会是件那么容易的事情，在疼痛发作的日子里，死神一直折磨她，但死亡总是离她有一点距离的，她知道自己还能活下去。所以，她一直认为她想死，想死极了，只是没能死。但原来，死就是那么容易，只要喝下去，就什么都结束了，她似乎不能再以“没能死”这个借口再活下去了，那她该怎么办呢？是容易的死，还是艰难的活下去，并坚定地告诉自己“我要活下去”呢？
　　她把药水紧揣在手里，一拐一拐的走出去，连对丁医生的道谢也忘记了。
　　丁当静静的收起面巾纸。
　　我边收拾老太太泪水弄湿的面巾纸，边问道：“你认为她会自杀吗？”
　　“可能会，可能不会。”
　　“那为什么把药水给她呢？如果她真的喝了，你就害死了一个人啊！”
　　“生与死，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只是按照她的希望，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任何人从他进入成年期起，都应该得到毒药。这并不是鼓励人们去自杀，恰恰相反，而是为了让他们获得更踏实，更安详。让他们活得更明白，知道他们把握着自己的生与死。那是一种庄严的仪式。”
　　“那也是你的职责吗？”
　　“医生应该照顾病人的需求。”
　　“哪怕是无理的需求？”
　　“在这里，你所认为的无理才是最有理的。”